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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顶流前夫是病娇》60-70(第4/25页)
遍
仍然和你擦肩
还仍然在各自宇宙
错过了春天”
“这是什么歌?”原先看向窗外的江闽蕴扭头,指着音响问开车的小伙。
“啊?”小伙转头,看了一眼音响,“我也不知道,光碟里乱七八糟的,都是瞎听听,是不是大过年放这种调子不太好?要不我换首喜庆的。”
“不用,放着吧,挺好听的。”
江闽蕴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千盏万盏的通明灯火,那首粤语歌还在唱。
“总差一点点先可以再会面
彷彿应该一早见过但直行直过
只等一个眼波
轨迹改变角度交错寂寞城市又再探戈
天空闪过灿烂花火和你不再为爱奔波”
他眨了眨眼,暖盈的光在眼角泛滥。
李施惠沉沉睡了一觉,头脑终于渐渐清明,恶心头晕也好转不少,只是口腔里那种铁锈味依旧久久不散。
所幸只是急火攻心才吐的血,并不是有什么病灶。
她舅妈见到她醒,拍着胸脯说的第一句话意思如是。
李施惠不想理她,咽了咽口水,自己翻身爬起来在床头的热水壶里倒了杯温水漱口,又咕嘟咕嘟喝下去一杯。
“你哟,也是倔,学习成绩蛮好的,上了好大学找个正经对象不好吗?那头发,啧啧,一看就是小混混。”
“我们没有在谈恋爱。”
她终于说出这句话,虽然在“证据”面前苍白无力。
人生的绝望似乎就像是永不停歇地翻山越岭,翻过一座还有一座。
“呵呵,那男的不会跟你说要耍朋友吧,他就是个不想负责的小流氓,骗骗你而已咯。不过你放心,你以后要结婚,我们会对你老公保密的。”
周美清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就差手里没捏把瓜子。
李施惠不在意,把脑袋扭向另一边。
她从没想过,2009年的除夕夜会在医院里度过。
如果她早一点去看手伤,早一点下定决心和舅舅一家断绝关系……
可惜没有如果。
“看电视看电视,闷死我了,为了给你陪床哦春晚都没得看哟。”
大病房里摆着台厚重的电视机,舅妈拿遥控摁开电视机,在静静等待之后,电视机模糊的显示屏里出现热闹喜庆的春晚画面。
观众的笑声和主持人的念词打断了李施惠的思绪,她舅妈突然跟着小品发出几声爆笑,又附送几句点评。
于是在寂寥的病房里寂寥的病人更为寂寥。
这一年的春晚对比后世看来堪称经典,然而李施惠和江闽蕴没有看,也没有讨论过。
他们的命运彻底分野在二零零九年的除夕夜,序曲只是天空中炸开的烟花。
大概晚上十一点左右,李施惠病房窗外能看见的那座低矮起伏的山包上,突然冉冉升起一朵又一朵的烟花,五彩斑斓,经久不衰。
她舅妈的电话很快就响起来,李施惠清楚地听见她表弟在对面兴奋地大喊:“妈!有人在十面山上放烟花,你那能看见吗?好大好壮观。”
感动于儿子此时还惦记自己的孝心,她舅妈春晚也不看了,跑到窗户边:“看得见看得见!哦哟,真的好美,小毅,你赶快对着烟花许愿,许你明年考试拔得头筹,中考金榜题名!”
李施毅赶紧把电话给挂断了。
李施惠全神贯注地仰望天空中绚烂的烟火,想起本来和江闽蕴吃过午饭就要去买烟花的约定。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也许他们现在也正在开心地放烟花吧。
江闽蕴说得没错。
她就是个言而无信的人,永远都在失约。
眼泪默不作声地滑下来,滑过她扬起苦涩的唇角,李施惠动了动肩膀,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睛。
在全世界华人呐喊“新年快乐”的那一秒,江闽蕴倒在燃尽的烟花堆旁边,听不远处的城区噼里啪啦响起刺耳的鞭炮声,连背靠着的土地也在震动。
他躺在地上,仰看荼蘼谢尽,湮没成灰的天空,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咬在薄而淡的唇间,用火机点燃。
江闽蕴已经很久没抽过烟,再次嗅到尼古丁混着硝烟的熏人味道,下意识呛咳一声。
像他这么坏的人,怎么能逃脱正义的制裁呢?
所以,要么让李施惠回来约束他,要么干脆炸死他。
他等了好久好久。
为什么都没有发生。
“天空闪过灿烂烟火,和你不再为爱奔波”——《十面埋伏》陈奕迅
第63章 决裂(营养液6k感谢加更):因为她心中的那座魔女城堡早已坍塌。
大年初二,明城风俗里走亲戚的日子,街上已经变得热热闹闹。
李施惠踽踽独行于人潮之中,还穿着除夕那天的衣服,后脑处仍然隐隐作痛。
从医院回来后,李施惠的记忆力下降很多,近几个月的还好,早几年的事情忽然变得模糊。
她咨询过医生,只说这是脑震荡的后遗症,妥善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转。
按照舅舅舅妈的旨意,她今天必须从江闽蕴那把东西收拾出来,不然明天他们就会亲自上门帮她整理。
因此李施惠一路上走得很慢,想多拖延一点时间,多熟悉几遍腹稿,再去面对江闽蕴。
口袋里仍稳稳揣着那把十字花的钥匙,和它常放在一起的手机却再也没有回来过,李施惠后来从舅妈的口中再一次得知,那部手机竟然是天价的正品。
李施惠想不明白,为什么舅舅舅妈如此执着地让她回家。
可是无论她怎么想,那部手机被他们攥在手里,和江闽蕴分开的事就已成定局。
路过家门口那家社区诊所,里面的中年女医生看见她,打了个招呼,问她手怎么样。
李施惠向她拜了个年,说最近已经不痛了。
因祸得福,在医院躺了一个晚上,又在舅舅家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她的手的确恢复得不错。
“后来那天有个男孩子找你,我帮你转达了。”
李施惠笑得很困难,还是说:“谢谢您。”
然后慢慢地朝楼道里走去,踱步上楼。
江闽蕴的家不知是否因为在教工楼的原因,生活的大多数是从明城三中退休的老员工,邻居素质很高,楼道内总是干干净净,不像舅舅家那样有瓜皮碎屑和淡淡的腐臭味。
李施惠真的很喜欢这里。
掏出钥匙,打开那扇门,映入眼帘的依然是温馨的餐厅和开阔的客厅,良好的光线从阳台的窗户透进来,让她压抑的心情稍显释然。
低头看向摆放鞋子的地毯,只有她的粉色拖鞋,江闽蕴的那双灰色拖鞋不见踪影。
江闽蕴应该是在家的,李施惠却不想开口把他叫出来。
她蹲下身,摸了摸拖鞋上的绒毛。
对面,江闽蕴房间的门突然打开,江闽蕴走出来,他的头发原本长长不少,这两天又重新剃成痞帅的寸头,脸好像也瘦了一点,下颌线分明地勾勒好看的侧脸轮廓。
他仿佛没有看见李施惠这么个大活人,径直走到厨房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弧度完美的喉结顺着修长脖颈上下晃了几晃,便仰头喝完整杯。
原本已经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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