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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顶流前夫是病娇》60-70(第18/25页)
外面没人应他,又打了一局,李施毅烦躁地把手机揣回兜里,推门出去看了眼:“李施惠,你做饭啊。”
彻底昏暗下来的客厅静悄悄的,李施毅听见黑暗中一道断断续续的低沉呓语,像女巫施咒般说着混乱的字句,从阳台那传来。
“李施惠?”李施毅心里害怕,努力壮着胆子走过去,靠近李施惠位于阳台上的房间,重重敲了敲隔板,“李施惠,你在里面吗?”
无人应他,李施毅只听见类似于“爸爸……妈妈……”低泣的叫唤,他心一横,推开李施惠的房门,看见李施惠陷在床铺里昏睡,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李施惠!姐?你醒醒。”李施毅慌了神,他想起上次李施惠摔到脑袋的事,背后发凉,立刻走上前去想把李施惠晃醒,可李施惠不知道是烧糊涂了还是什么,竟然在他的摇晃中哭起来了,眼睛死死闭着,喊“江闽蕴……江闽蕴……你开门……”
这个名字他看见过,就在那部红色手机的联系人名单上,是和他姐发那种肉麻短信的人。
李施毅摸了摸裤兜里的手机,厌烦地皱了皱眉,转头跑到座机上给他妈打电话,本想问问要怎么处理李施惠的病。
座机居然因为欠费停机了。
他只好凭借自己浅薄的救护知识,跑到卫生间里找了条干净的毛巾,浸了凉水,湿淋淋地扔在李施惠的额头上。
李施惠终于停下瘆人的叫唤,尽管脸还是红得可怕,但让扬汤止沸的李施毅长嘘了口气,他正准备转身给自己找点吃的垫肚子,突然又听见身后传来呕吐的声音。
“唔——”
一股糟糕透顶的味道逐渐弥漫在阳台上,李施毅极为厌恶地瞪了她一眼,他看见李施惠的前襟都被不忍直视的食物残渣覆盖,立刻退了三步远,骂她:“你一身病跑回来干嘛!”
没有人搭理他,安静的阳台只能听见极不平稳的喘息。
李施毅做不到看李施惠就这么在一团污糟里昏迷下去,总觉得万一出了什么事他爸又要打他和他妈,可家里座机停机了,要是用手头的红色手机打电话给他妈,到时候别说带手机去学校炫耀了,估计还要被他妈骂一顿,直接打电话叫救护车的话,他又没有一分钱。
李施惠本来悄无声息地躺在那,在李施毅纠结的几分钟里忽然又抽搐一阵,呕出一点酸水。
“卧槽!你别吐了行不行!”李施毅要被李施惠这幅病怏怏的样子吓坏了,跺着脚干着急,思绪又飘到和他妈去采买年货时看见的那个大哥哥身上。
对,他看起来很有钱,手机应该也是他买的,但是打给他有用吗。
万一他不仅不救人还要把手机抢走怎么办。
又是一股难闻的味道。
“江闽蕴……咳咳!”李施惠又开始哭,被自己的呕吐物呛住,难受地咳嗽。
“我跟你说,是你叫他的啊,如果他要把手机抢走我就跟我爸说是你偷的手机。”
李施毅对着李施惠指指点点,明知道她听不见还是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警告,“我给他打电话试试,要是他不接我就……你就这样吧!”
按下联系人列表里唯一的名字,拨号。
铃音响了五下。
在低低的哭声中,李施毅听见对面传来一个男声。
二十五分钟后,李施毅家的大门被用力敲响。
“开门!”
江闽蕴浑身是汗,气息急促,听到电话时他刚和费峻一下球场,见到是李施惠的号码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身边吸溜着奶茶的费峻一“哟”了一声,他才如梦初醒般慌乱接起,然后就像个疯子一样在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往李施惠舅舅家赶。
李施毅手都要搭上门把手了,开门前的最后一秒,咽了咽口水,扬声和江闽蕴谈判:“那个,你、你接走她可以,但是、但是你不能拿走手机!”
回答他的是来自大门的猛然一踹,江闽蕴的声音又冷又硬:“开门。不开门今晚就杀了你全家。”
也许是江闽蕴也意识到自己气得头脑发白,说出的话不利于谈判:“开门我再送你一部手机。”
李施毅起初被那句充满杀气的话吓得缩回手,后来听说他又要送自己一部手机,颤颤巍巍地把门打开。
江闽蕴在门锁打开的那刻用力推开门,鞋也没换就走进来,急切地问差点被他甩飞的李施毅:“李施惠在哪里?”
李施毅比江闽蕴矮了一个头,缩着撞痛了的肩膀,有点害怕地看着他,给眼前穿着一件完全湿透的蓝白球服的男孩指了指阳台:“那。”
江闽蕴没有和他废话,直接往阳台那走,然后就看见李施惠的……房间。
他的脚步顿了顿。
那一瞬间江闽蕴感觉自己一直埋在心里的那股恨意突然冲破一切,直达顶峰。
李施惠住的地方恐怕不能被称为房间,只能被称为一个用泡沫板搭建的隔断,甚至没有封顶,就这样在阳台附近的空地上圈了一块。
江闽蕴想不通为什么李施惠死活要回到的是这样一个地方。
见他不走了,李施毅以为江闽蕴想反悔,赶忙催促:“那个,她……她刚刚吐了一身,要不还是快点送去医院吧。”
江闽蕴给自己三秒钟的时间做心理建设。
然后推开了李施惠的房门。
第四秒。
他在一瞬间彻底崩溃了。
江闽蕴看见躺在一张仅仅一米二大小床铺上的李施惠,穿着那件熟悉的芋紫色毛衣,身体难受得蜷缩起来,整个脖子以上都在发红发热,湿漉漉的毛巾和酸臭的呕吐物压在一起,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衣领。
原来崩溃的感受并不是大哭大闹,而是陷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死寂。
江闽蕴感觉自己快要溺死在这片死寂里。
李施毅站在他身后,以为江闽蕴嫌弃李施惠乱七八糟的样子,捏着鼻子讷声说:“呃哥,她身上是很脏,要不我和你一起把她抬下去吧。”
至少有个冤大头愿意出钱,他做这点苦力还是可以的。
江闽蕴站起身,他感觉自己的血液被完全冻住,机械而平静地问李施毅:“李施惠的脸盆和毛巾在哪里?”
他按照李施毅的指引去洗手间冲了半盆水,把李施惠的毛巾浸进去,端回来坐在李施惠床边拧干,顺着李施惠脸颊的轮廓,一点一点擦去李施惠脸上、身上和头发上的污渍,然后在脸盆里把毛巾洗干净,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个动作,换了三盆水,直到李施惠的身上看不出呕吐过的痕迹。
李施毅站在房门口看江闽蕴面不改色地替李施惠处理呕吐物,恶心得直皱眉,搞不懂江闽蕴怎么能做到直接用手去碰那些脏东西。
“我要一个垃圾袋和一包纸,然后……”江闽蕴看见李施惠放在床边还没有合上的书包,露出她塞进去的衣服一角,回过头看向李施毅,“你先出去吧,不要进来。”
他伸手,把李施惠房间的门关上了。
李施毅不明所以,跑去厨房找了个垃圾袋,回来的时候,江闽蕴抱着裹在一件外套里的李施惠走出来。
李施毅发现他姐的上衣是换过的,立刻看了江闽蕴一眼,然而那个高个子哥哥脸上没有丝毫旖旎,仿佛他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轻飘飘的木板。
“你拿上垃圾袋和纸,背着她的书包,和我一起去医院。”
江闽蕴木然地看他一眼,支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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