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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顶流前夫是病娇》30-35(第2/12页)
的啜泣。
李施惠平复完心情,用力撑起身体,苦涩地抬了抬嘴角,最后好言相劝:“江闽蕴,你但凡还有一点点好聚好散的念头,把出去的钥匙给我,给我!”
“好聚好散”四个字,是她对和江闽蕴这段关系最后的期盼。
江闽蕴像是一个开机很久才终于启动的老旧机器人,闻言只是机械地动了动唇,沙哑地说:“对不起,我不能放你离开。”
他心碎地预感,李施惠这一走,会永远地离开他的世界,再也不回来。
他不能放走她,哪怕就在这里待到地老天荒。
总有一天,他会求得她的原谅。
李施惠死死攥着拳,冷笑一声,知道让江闽蕴放她出去是无用功,绕开他,开始在一览无遗的房间里疯狂地翻找钥匙。
但是一无所获。
她的心里正在煮一大锅冷水,柴火的烈焰旺盛地烧灼釜底,而水锅尚且还能冷硬地压制烧死人的火。
李施惠尝试和江闽蕴沟通:“你告诉我钥匙在哪?在哪里!你说啊!”
她压着怒气踹了一脚江闽蕴的大腿,江闽蕴好像失去了力气,直接摔倒在地上,仰头看她,像个哑巴。
她把那床尚有二人余温的被子狠狠掀翻在地,一想到可能会被江闽蕴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何日何时,她就想要发疯。
而江闽蕴只会不断重申:“对不起,你不能走。”
“为什么?”李施惠兜兜转转找不到钥匙,精神逼近崩溃,“江闽蕴你到底有多恨我?”
江闽蕴再次摇摇晃晃地起身,背对着她站在楼梯前,赤着上身,沉默地流泪。
“不是……因为我爱你。”
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早一点想明白,一个自己都活得很烂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教给他真理。
我爱你。
我、爱、你。
这三个字为李施惠心中的火焰再添一把火,径直煮沸了那一大锅冷水。
篝火崩塌,滚烫灼热的高温极速涌进她的四肢百骸,李施惠瞬间崩溃了。
她竭力想要维持的尊严彻底崩塌,毫无办法地冲那个高大的背影号啕大哭:“你爱我!你爱我?江闽蕴,我和你已经结婚八年了!你有那么多机会可以真心实意地说出这句话!你为什么非得等到我已经心灰意冷的时候才说!为什么!?”
她好累啊。
真的。
李施惠哭完,脱力地坐在床沿,自嘲地笑了笑,轻声呢喃:“其实这又是你的谎言,我却还是当了真。”
江闽蕴转过头,定定地看她,两个人的脸皆浸没在噬人的黑暗里,脸颊边泛起一线银光。
他神经质一般地重复,垂下头哭得无法自抑:“不是,对不起……惠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一直都很爱你,我想和你复婚,我们复婚好不好?你再给我一个机会……”他想起昨天抱着昏迷的她在浴室里,李施惠安安静静地呆在他怀里,好像永远不会离开那样乖顺,任他给她清洗、穿衣和吹发。
其实我想要的生活就是这样的。
我不想让你和别人在一起,我不想让你和别人结婚生子,我不想让你和别人白头偕老。
我还要和你一起去大溪地度假,一起过你的三十岁生日。
眼泪从他的眼角不断涌溢出来,像永远不竭的流水,江闽蕴不再撒泼打滚,不再楚楚可怜,对李施惠剥掉了影帝无瑕的演技,露出最真实的想法。
可李施惠真的没有办法再相信他的任何一句话了。
她也不想再和江闽蕴好聚好散了。
她必须要让江闽蕴也感受到和她一样的痛苦。
李施惠看着这个她爱了许多许多年的男人,伸手擦掉眼泪,抬起头,蓦然一笑。
“成天说假话有什么意思呢?”
江闽蕴的血液在李施惠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后被完全冻住。
对于江闽蕴来说,这一秒,与末日降临无异。
一切变得彻骨冰冷。
“你知道了,你早就知道了。”
江闽蕴听见自己心脏裂开的声音。
“你听过那段录音,是不是?”
李施惠为什么搬去酒店,李施惠为什么要和他离婚,李施惠为什么要伪装怀孕。
江闽蕴在一瞬间想明白了所有事。
也许她本来决定仁慈地放过他,是他罪有应得。
是他罪该万死。
李施惠痛快地目睹江闽蕴脸上的所有表情,那时腐烂在她心上的伤口,如今扎根在江闽蕴的眼睛里。
江闽蕴直直地跪到地板上,膝盖发出巨大的撞击声,他爬过去抱住李施惠的小腿,用前所未有的卑微屈服于她,为这段已经死掉的感情争取最后一线生机:“我那天喝醉了,真的,我只是不想要孩子,我那天喝醉了……我后悔了的!我说完我就后悔了!我一直都爱你,没有爱过别人,是我没有认清自己的心!我说的爱你都是真的,对不起惠惠,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只要复婚我真的什么都可以听你的……”
“后悔没有装得更像一点吗?”
李施惠想起江闽蕴让她陡然升起对生活的新期待的那些吻那些话,“江闽蕴,你真的是天生的影帝,没有我,你也会成功的。”
可是,没有她他活不过14岁啊。
“所以,我也后悔了。”
感情是真他妈可笑的东西,李施惠三十岁的人了还在为十几岁犯下的错误买单。
江闽蕴预感到她要说什么,猛然抬头,想要出声打断,却被李施惠灰沉如雾的眼神压制。
耳畔清楚地响起世界上最可怕的魔咒。
李施惠盯住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后悔追求你,后悔喜欢你,更后悔的是和你做朋友。如果可以,我祈祷我从来都不认识你!”
江闽蕴的喉咙里充斥铁锈味,他想伸手捂住李施惠翕动的嘴唇,可是他的身体已被李施惠那一句抹杀他人格的话抽去脊梁骨,肉身软成一滩烂泥。
他知道,当李施惠说出这句话之后,他和她,就永远也没有可能了。
“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我求求你!你把话收回去!”拔掉所有爪牙的流浪猫扑腾着流血的爪子,江闽蕴在地上痛苦求饶,“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做了很多好事对不对?你能不能看在我对你好过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求你……”
李施惠弯下腰,用最深最恨的眼神凑近他,狠狠掐住他的脖子:“你怎么还有脸提过去?你曾经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把你当作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我和你结婚的那一天是我人生中最高兴的一天!我以为只要努力经营我们的婚姻就会幸福下去!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
李施惠的手轻轻抚过曾经她最爱的那张脸,在他耳边轻吐两个字:“贱种。”
这两个字砸碎了她对未来一切的希望。
江闽蕴听到那两个字,浑身如遭雷击,四肢饮下剧毒般不自然地抽搐起来,被压住的脖颈深处传来粗粝的呵气声。
没错,他从小到大都是听这两个字长大的,甚至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可为什么只有当李施惠复述出来的时候,他会倍感痛苦。
江闽蕴仿佛回到了十三岁的那一天,他即将悄无声息地被生养自己的疯女人掐死在家徒四壁的出租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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