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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春色烧骨》50-60(第6/18页)
咱们忙了一个下午,这会儿都饿了,正好用这山椒下肚。”
陆佑丰扬手叫来面馆老板,给二人各上一碗汤面,又借来一个石臼,将数颗山椒扔进去捣碎。
热腾腾的汤面上来,山椒碎倒进去,用木筷搅动汤面与之混合,再夹起面条嗦起来——鲜香热辣,美味十足。
话都没空说,二人能分心盯守四周已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一碗汤面吃完,暮色更浓。
二人像寻常客人一般,饱饭过后开始喝茶闲聊。
严飞凝正好寻到机会问他棠惊雨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佑丰沉吟片刻后,说:“惊雨是一个……看上去很冷的人。但稍微接触一下,就很容易让人喜欢上她。”
严飞凝听了直皱眉:“这是什么形容?听上去好矛盾的评价。”
陆佑丰笑。“嗐,她这人就是这般奇妙。改明儿你见了就懂了。”
严飞凝更好奇了。
“不过,我先给你提个醒。”陆佑丰又说起来,“当她出现时,庭钰会变得很恶心。你忍耐一下。”
“啊?你确定是‘恶心’吗?”
“太确定了。”
“怎么个‘恶心’法?”严飞凝满头雾水。
“难以言喻。哪怕是身为大理寺中人,也会很想报官。”陆佑丰露出不愿回忆的表情。
严飞凝当下是好奇得抓心挠肝,若不是近日在查要案,她真想当晚就去拜访谢府。
今日忙至亥正左右回到严府。
她的贴身婢女秋鸿连忙提灯迎她。
严飞凝跳下马车,问:“爹爹呢?”
秋鸿:“柳大人办了一个酒宴,老爷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估计,又得睡在人家府上了。”
“罢了。”严飞凝笑道,“随他去罢。”
严公虽然忠义,却是个疏懒之人,上回西辽讲和一事,将他那把老骨头折腾来折腾去,如今平安回京,是日日与交好的同僚把酒言欢,似乎要将往日逝去的欢乐通通补上。
至于女儿的婚事,有了上一回的经历,严公这回也不着急,全凭女儿自己做主。
严飞凝嗜爱读书,无论今日有多忙,睡前必要读上几页书才能安心。
秋鸿给小姐送来一碗羊乳羹。
严飞凝又展开谢庭钰的那篇请愿书,如今再看,仍觉得是织锦回文,满纸珠玑,将她心中渴望为民请命的暗思描述得淋漓尽致。
秋鸿见小姐吃着羊乳羹都不忘眉目含笑地瞧那篇文章,一边替小姐收拾床褥,一边问:“小姐,你在大理寺任职两个多月了,那位谢大人,跟你之前想象的形象一样吗?”
严飞凝将双腿搭在禅椅上,说:“唔……比我想象中的更好。”
秋鸿:“噢!那你们之间的感情进展如何?”
严飞凝:“哎——大理寺这般忙,哪来的什么感情进展。不过,彼此之间的同僚之情倒是愈加深厚。”
秋鸿:“啊——我这边可是打听到京中倾心谢大人的小姐可不少呢,若不是他当年为了向皇上证明,自己无意加入朝廷争斗的势力之中,特地请了一道婚旨明志,这会儿只怕都已经娶妻有了两个孩子了。”
严飞凝:“我们一家因何前往西辽,你忘了?婚事固然重要,但此刻在大理寺站稳脚跟更重要。我可不想又来一个什么公子,把我们——”
秋鸿:“呸呸呸——小姐别胡说!”
严飞凝低声笑,搁下吃完的瓷碗,收好请愿书,又取了一本《山中杂事录》来看,翻了两页,抬头看向窗台前的插瓶梨花,问秋鸿:“秋鸿,你说什么样的人,会想到往花瓶里插放山椒和薄荷?”
秋鸿惊讶地“啊”了一声,沉吟片刻后,说:“小姐……你是说真的吗?山椒和薄荷,也能拿来插瓶吗?”
严飞凝:“能。是庭钰的爱妾棠惊雨所为。”
“哎呀,说起这个名字我就想起一个事情……”
秋鸿紧接着将自己今日打听到的往事通通说与小姐听——当年棠惊雨在行宫里用浅口大铜盘碎瓷插放白色山茶花一事。
严飞凝津津有味地听完,叹然地合上手中的书,说:“等忙完这一阵,我必须想办法去拜访一下这位奇妙的女子。”
本月底。
大理寺收了一具曝露山野的尸体。
尸体身份不明,且从发现尸体的位置能判断出此处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只是抛尸现场。
然而从他身上除了搜出一些花草枝叶,再找不到任何线索。
一边去查失踪的人口档案,另一边,谢庭钰转头跟章平洲说:“去将蕤蕤请来。”
陆佑丰疑惑:“‘蕤蕤’是谁?”
“哦。惊雨的小名儿。”尾音还带着一点轻微的上扬。
“……”陆佑丰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他就多余问。
一旁的严飞凝抿唇握拳,低头轻咳一声,努力克制自己的兴奋。
原以为要等上一阵,没想到棠惊雨很快就过来了。
谢庭钰压下心中的孤疑,先让她去看白布上的花叶草屑木枝。
这些东西都沾了血。
棠惊雨扫了一眼,拿起一旁的木夹子轻轻地翻动那根成年男子手掌那般长的“树枝”。
她低头笑了一下,说:“是西郊临近渝川的多木林山,而且我知道具体位置。”
严飞凝没忍住惊声道:“这么看一眼,就知道了?”
陆佑丰搭话:“多木林山草木庞杂繁盛,地方又大,你是如何得出具体位置的?”
另有一位司直道:“是啊。这是兰花草的花瓣、狗尾巴草的草籽、蒲草的叶碎、还有树枝,全是随处可见的东西啊。”
在他们二人说话间,棠惊雨已经拿出一方布帕,浸了茶水,用木夹夹起那根“树枝”,放进湿布帕里轻轻擦去其身上的血污。
谢庭钰双手抱臂,心中有数地看向胸有成竹的棠惊雨。
棠惊雨捻起擦拭干净的“树枝”,对他们说:“这是‘竹棍虫’,广阔的玉京地界里,只有西郊的多林木山有。一个月前我去那儿见到过,觉得稀奇,便画了路线图标记了此处地点。”
有人笑道:“你说这是虫?这怎么看也是一根树枝吧?”
有人十分不信:“不可能。今儿就是正卿大人来了,它也是一根树枝。”
陆佑丰虽不信,但也觉得棠惊雨不会信口开河,便问:“你是如何看出它是一只虫的?”
棠惊雨不慌不忙,将其捻在指间来回转动。
不多时,被她晃得受不了的竹棍虫不再装死,伸展出细长的腿在半空中晃荡,挣扎着想要从她的手里逃走。
四下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叫声。
此生最怕虫的严飞凝尖叫着跳到几步远。
看着前面几人的脸色各有各的惊惶,谢庭钰乐不可支地说:“她这人,琴棋书画吟诗作对样样不精,唯独在草木山林上可谓是学识渊深,信她就对了。”
“好了。”谢庭钰将还在玩虫的人拉起来,“棠大学士,快带我们去多林木山吧。”
第55章
到了地方, 棠惊雨便将布帕里包着的那只竹棍虫放到枝叶上。
一想到前方的树林草叶间全是这种神奇的虫子,严飞凝只觉头皮发麻,可怜兮兮地凑到棠惊雨面前,央求道:“我能跟在你后面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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