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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这才转身离开。

    魏钰庭目光冷冷地望着远处的背影,不免感慨叹息。

    如今紧张的局面,尚书台不能够允许苏瀛的人和皇后的人出掌七兵尚书这种要职。度支尚书柳匡如也即将转调弘农太守,新度支尚书魏钰庭先暂为代领,而七兵部尚书由行台的七兵部王俭兼领。毕竟南征成功与否

    也取决于陈留王氏嫡长子王谦的命运,王俭身在其位,一定会致力于让战事走向正轨。

    施磬的去留颇为尴尬,虽然其本人没有掺入到政斗中,但如今局面很难被时人接纳。然而又不能因此罢免施磬,一旦把苏瀛逼得太紧,投了楚国,使魏国尽失江东,那就太得不偿失了。为了稳妥,只能把施磬暂时安排在徐宁的右卫将军府。徐宁能借此与扬州羁縻更深,难免得意一时。

    然而徐宁是什么样的人,魏钰庭自然懂,他会把施磬当做筹码打出去的。“倒陆”、“倒世家”,从来都是政治正确的口号,背后的私计一点也不少。作为日后注定被清洗掉的徐宁一方,施磬作为一枚无辜的棋子,牺牲是无法改变的命运。

    魏钰庭也明白,为何皇帝要求自己来做这件事。每一个军镇重将都将看到他今日把施磬推入深渊,日后海内升平,他这个中枢魁首再无和军镇合作的可能。

    皇权再光辉,也难免由黑暗成就。执棋者的手上,无一例外,全都沾满鲜血,唯处底层,方可无辜。

    魏钰庭回到书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封早已书写好的信件,交予一名亲信:“速将此信发送荆州,亲自转告吾儿,无论是谁让其离开荆州,也不能答应,即便被驱逐,也万万不可回都。如若不能见容陆氏,立即从武关北上,直赴北凉州托庇邓将军。”

    第410章 血污

    南征大军出征在即, 虽然天下人都看到了大国一统的愿景,但发生在司州、扬州等一系列事件,都让人深刻地意识到, 大国一统并不意味着乱世终结。

    自先帝登遐一来,门阀执政看似走向衰亡, 但一如秋初的烈日, 尚带着炎夏的余温。这种余温在缺少雨水调和的干燥季节,势必会点燃一场烈火,局势自此陡然转向。越来越不加掩饰的党同伐异, 从不曾消除的世庶矛盾,风波诡谲的上层博弈, 仿佛让一切回到元澈祖父一朝易储之变的前夕。

    百姓对于高层的权斗根本无从知晓,然而他们的嗅觉也极为灵敏。巷道上鲜有车马往来, 几名壮汉正从米粮铺面出来,搬运最后几批高价购买的粮食。天宇雷云翻腾, 无形的压抑便湮没在闲谈与人间烟火里。

    洛阳宫一处偏殿内,元澈闭目入定。“入定”本是释家语, 闭上眼睛, 自此向内,观察耳眼鼻舌身心意,察觉到自己, 就不会被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带着走。善念、恶念、杂念,有的时候元澈并不知道这些年是否由自己产生的,这些看似出自于自我的本能, 似乎从来不属于自我。而诸多国运人事, 从来也不独来自于皇帝。

    徐宁从外面进来,见元澈闭目坐在蒲团上, 先跪下去叩首。

    金蝉子飞拨如流星,在一声沉闷的响声后便停下了。“宫禁都安排好了?”元澈轻声问着话。

    “都安排好了。”徐宁低着头,“皇后宫里的人,冯领军和臣一个负责殿前,一个负责殿外。华林园处,臣也增派了兵马。此外,驻守在永陵、阳陵的陵卫,也都已征召入拱。长安清流门第,也不乏有人自请充以宿卫、文吏,只待领军将军首肯。”

    元澈听闻点点头。对于禁卫军的安排,母家的冯谏乃是当然之选,然而这股力量最多只能代表皇室本身。冯谏的出身与人望无法捆绑更多的利益,也无法调动更多时流的力量,甚至冯家也可以一跃成为世族本身。而世族们的力量是看似绵软的、吸纳式的,因此他需要一股更为决绝、狠辣、锋利的力量,以此作为对抗。

    元澈道:“领军将军执掌军官晋升,至于掾属,你自己看着办就是。”

    “是。”徐宁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皇后宫里这两日可还如常?”元澈将金蝉子收了起来,问道。

    “倒无甚不同。”徐宁稍稍抬起头,窥着元澈的神色,又补充道,“左不过还煎着那几副药,病中也不曾出门。”

    皇帝的目光中果然闪现出一丝忧虑,不过徐宁此时深知,这份忧虑或许是因所爱而生,更可能是因所虑而起。思想至此,徐宁不妨又大胆了一些:“臣一直想请陛下一道手谕。”

    “你说吧。”元澈的目光又冷了下来。

    徐宁道:“如今陆冲死于扬州,苏将军又是陛下的重臣,陆家难保不会怀疑,暗生怨怼。金墉城的五千精兵终究是个隐患,里头又有行台那么多大臣。若洛阳中枢疑云乍起,彼处必有伏雨呼应。王司空、柳尚书、汝南王俱在西京,司徒府亦在宫外,他日若有事,只怕臣等不足以静遏内外。届时外臣摄朝,权臣当国,千秋大业岂非置于他人股掌?臣想请陛下一道诏令,以防国败于椒房,雌代雄鸣,用以非常之时。”

    元澈坐起身来,以身形、以威势,向跪叩的臣子投射出一道巨大的阴影:“朕想知道徐令说的非常之时,究竟指的是何时?”

    徐宁还未胆大到将谋杀皇后的具体想法宣之于口,皇帝的态度仍未分明,此时他只能沉默地低着头,任凭豆大的汗珠一点一点地落在手背上。

    元澈却轻轻一笑,道:“这样,朕来换一个问法。若朕于前线阵亡,单单凭此,你要不要用这道诏书?”

    徐宁道:“臣岂敢。”

    “好,那再加一个条件。若朕于前线阵亡,遗诏立魏钰庭、王峤、吴淼、元漳、陆归五人共同辅政,皇后若对辅政人选认同,你要不要用这道诏书?”

    “臣不敢。”

    “好,那就再把局面往坏处推一推。若朕于前线阵亡,皇后同意遗诏,但金墉城诸将与行台众臣要求入拱禁中,面见皇嗣,你要不要用这道诏书?”

    徐宁心思一动,道:“若这样,那臣便要看金墉城诸将及众臣是为吴还是为魏,是为皇嗣,还是为车骑将军。”说到此处,徐宁忽然深跪叩拜,待抬起头时,双眼含泪涟涟,甚至略有微红,“陛下!不管陛下是否信任臣躬,但陆冲死于扬州,陆归窜逃江上,依臣看俱是天意。世家门阀尾大已久,如今禁中内外皆由陛下掌控,若能趁机一举除弊,臣拼却性命,也要为之。”

    “臣知道此身罪孽深重,台辅之重,臣早已不作妄想。未来社稷国柄,唯企盼尚书令列以三公,主持大局,臣怎敢有一二私心。即便此举使众人以奸佞望臣,臣也不敢有半分怨言。此世寒门难以酬志,不乏同袍以热血洒于道,陛下夙愿将成,岂可轻折于此。昔年张沐自刎于金城下,臣痛心疾首,张君为何自戕,至今不敢忘怀。”

    元澈见到此景,不免想起当年金城之事,一时间竟讶异徐宁竟然能如此坦荡地追忆此事,也讶异他竟然能将悲伤之情演得如此逼真。

    他内心忽然漫生出深深的鄙夷与厌恶:“你既有效死之心,那朕不妨也成全了你,再写一诏与魏钰庭,事成之后,将你斩首城下,以平车骑将军之怒,绝一大患,岂不将这出苦肉计做个十足十?”

    徐宁接道:“若果然如此,岂止臣一人引颈就戮?臣必携满门共赴法场,以颅血成就帝王之功,一雪先帝之仇!”

    他当然明白,这个帝王不得不用他的理由,也自然明白帝王心底的那根暗刺。先帝之死,究竟为何,其实时局中的许多人都明白。政治的事情,既是再天衣无缝,只要是浸淫权力已久的人,都能嗅出味道。甚至无需嗅出味道,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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