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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选择的唯一途径。大开诉讼之门,汉中王氏的门生也不可能保证一个都不介入。最后陆昭自己陷入弑君的嫌疑,同样也点燃了关陇世族的愤怒。于此,他也没有任何办法阻止或干预。

    这样的手段和阴谋不同,阴谋如同排起来等待推倒的骨牌,一旦有一块骨牌放置不当,那么整个游戏都将失败。真正的权谋少用阴谋,因为阴谋一环套一环,涉及的人也更多,不确定性更大,讲究的是短而快,但即便如此也风险极高。汉武帝的马邑之战,筹谋几年,涉及各方近十万人,最后仍有人露出破绽,导致功亏一篑,于国家层面来讲,后果可谓恶劣。

    阳谋则是一锤定音,是二桃杀三士,是一个王猛和一把金刀。

    陆昭这次所有的布局与王猛的金刀计一样,本质都是阳谋。简言之,就是再用自己在权力上的实力,对弱势群体和汉中王氏的弱点单方面碾压。

    “如今之计,先派兵前往薛琰居住的庄园,接出他的家人。”王叡道,“小薛公虽未介入此事,但三辅地区如今不安,一旦有人泄愤,致使小薛公身死,我家亦将作困兽之斗。”

    然而此时,司州军民和三辅乡民之间的冲突已经在悄然展开。

    一群因缺乏粮草而深感绝望的灾民涌入了各个村庄中。薛家家大业大,平日自然也不乏出粮救济,以保自身周全。然而这几日,三辅地区乡民群情奋勇,拒绝给予对方粮草,薛家也不好枉顾群情。但出于当年汉中王氏曾出力,保下他家产业,薛家也只敢私下给一些粮草。然而今日,这群灾民大张旗鼓的前来讨粮时,却被那些三辅乡民发现。更糟糕的是,薛家的掌事迫于压力,最后还是出面交纳了一些口粮。

    一时间,灾民、三辅乡民以及薛家本家爆发了一场乱斗。三辅乡民觉得薛家是出卖本土利益的乡贼,灾民则觉得薛家与三辅乡民联合,要将他们坑杀在境内。场面混乱已近一个时辰,整个乡里都充斥着哀嚎和痛骂的声音。

    “朝中国辅,不顾民生,威逼皇帝,悖孽之门,今当除之!”

    “薛家勾通国朝奸佞,与汉中王氏沆瀣一气,侵害我等乡民,速随我夺取乡贼家业,以偿家中所失!”

    煽动性的口号将每个人心中的暴戾和恶念催发出来,乱民捡拾草木与石头,乡民挥起锄头和铁锹,一股脑地混打在一起,涌进了薛家的庄园里。

    暴民们一旦动武,整个行动便没有了最终的目的,同时也意味着对所有事物不留余地的毁灭,对所有人不分彼此的殴打与屠戮。薛家庄园的掌事想要集结部曲家丁稍作阻拦,然而这些穿着甲衣、手持兵械的部曲在聊作抵挡后,便在大量人流的冲击下践踏在地。

    正院居住的薛琰尚在病中,由儿子薛芹侍奉在侧。薛芹之妻是太子乳母李令仪之女,才诞下一子,也居住在庄园之中。

    听闻外有□□,薛琰父子俱是一惊。然而片刻后,薛琰连忙推开薛芹道:“快,快送你妻儿出逃。不要去王子卿处,直接进宫。王、陆门阀角逐,我等无力左右,即便投奔王子卿,也不过沦为随时可弃的棋子,终生囚困。进

    宫去……直接叩诉新帝,汉中王氏有废立之谋,要挟我家兴兵,请皇帝陛下速速扣押王济,勿使奸佞生于内廷啊!”

    薛芹闻言,也冷静下来,含泪拜别,提剑便往妻子屋中。内院掌事开始命人用滚木顶住大门,同时抛出金银细软至墙外,吸引暴民哄抢。居所后面有条溪流,可渡船,顺流而下便可至渭水河口。薛芹让妻子抱小儿至渡口,又派遣了几名世代忠心的老仆,嘱咐道:“卿卿速去,勿要顾我,速入禁中陈词。”

    薛芹妻子道:“妾,妾不知如何说。阿郎随我一道吧。”

    薛芹苦笑,薛琬之死已被如此定论,即便自己得活,也终将沦为王、陆博弈的工具,牵扯更多的族人。眼看大门就要被攻破,他思索片刻,当即用剑砍下左手,胡乱撕扯一块衣料,包裹起来,交给妻子道:“求卿卿代我面陈皇帝,我薛芹断腕为誓,王济、王叡曾有易储之谋,渤海王更有悖逆之心,我父子二人无力抵抗王叡大军,唯以死谢罪。速去……速去!”

    此时,大门攻破,薛芹一剑斩断泊船的绳索,提剑向父亲的宅院走去。“薛家已不忠不义,唯有留一孝名,以泽后世子弟。”

    第344章 治愈

    廷尉很快便从护军府处接手了从薛家庄园逃出的一干人等, 其中有薛芹之妻——李令仪之女,罗氏罗文玉。

    “薛家就罗文玉一个人?”彭耽书一边走向官署,一边看护军府和京兆府一同出具的名籍和一些简单的叙述。

    “原本还有个孩子。”负责交接的护军府随员说道, “但路上碰到叛军来抢人,母子俩就分开了。”

    一旁陪同的廷尉评皱了皱眉:“这母亲就没以死相护?那可是他们薛家的命根子啊。”

    “这就是你们男子心思粗的地方。”彭耽书道, “刚出生的婴孩不过半臂大小, 腿脚纤软,连颅骨都是软的。真碰了、伤了,哪几个是能救回来的?对面来夺人, 不是自己的孩子,下起手来自然没个轻重。倒是母亲, 生怕孩子受伤,反倒是先放了手。”

    “是。”两人都是有家口的人, 闻言心里也都软了下来。

    彭耽书将卷宗看得差不多了,便交给了一旁的属官, 道:“既然罗文玉已入禁中,那咱们就先把其余的审讯完, 所有的案卷, 务必在今日整理好。”

    天子御前,罗文玉跪在阶下,痛苦流涕。刘炳捧着那只沾满血污的断手, 一面命小侍将人先搀起来,一面让人给罗文玉设座。

    “家门罹难之前,薛郎让我护住小郎入禁中面陈天子, 说能原薛氏之清白者, 唯有陛下一人。恳请……恳请陛下看在他们父子二人无辜受戮、民女母亲孤苦无依的份上,派人救出我家小郎吧。”

    “先坐下吧。”元澈见罗文玉第一次入觐, 恐慌不安,手也冻得通红,便让宫人给她一个手炉子。

    待罗文玉心情稍稍平复后,便娓娓讲述事情原委。李令仪颇通诗书,女儿罗文玉叙述能力自然也是不差:“自家公禁锢之后,民女一家便居住在渭南庄园里,平日也素少与人往来,但薛尚书家薛乘、薛益二子却常有拜访,所为乃是钱帛之事……”

    罗文玉说完之后,在一旁负责记录的柳匡如便把记录好的陈词交给元澈阅览。

    元澈看完也不免一叹。罗文玉这番陈词看似与薛芹临死前所言汉中王氏父子图谋废立一事没有太大关联,但是所涉及钱帛来往、军队捐输、关陇世族之间的乡斗、汉中王氏平日与舞阳侯及其他世家往来勾结等诸多细节,十分详尽。而且陈词中对于涉案人的姓名也都罗列颇多,可以说大量关陇世族和与汉中王氏有关的人都列于其上。

    至于具体事务,即便是一件小事,罗文玉也说得足够模棱两可。譬如军队捐输一项,虽然是世家里很常见的一个支出项,但是去处和用途只说是添加军备,就不涉及具体哪一处了。陈词看上去是稀里糊涂的说辞,但细细研究却发现罗文玉在尽可能地攀咬出更多的时流,而且这些人都与汉中王氏有或多或少的关联,本质上就是暗指汉中王氏父子是所有事件的主谋。

    元澈读完后,静静地望着罗文玉。眼前这个看似落魄的女人,背后必然还有薛琰、薛芹父子死前的谋划。他们猜度着皇室、汉中王氏和陆家的心意,并且冷静地计算着投靠每个人所带来的后果,最终用一父一子的性命,甚至刚出生的婴孩的性命做一次赌注。这是一枚血肉铸成的筹码,亦是斩向敌人的刀剑。

    “薛芹断腕立誓,痛弃奸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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