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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身,木然地拾起一只珠花绣履——那是薛芷的鞋子。

    莹白的珠花泛着淡淡的光泽,绚烂的织绣托在掌中,好似要舞一支胡旋。

    他有些惊惶的望向四周,廊桥上是刀与剑的拼杀,而他心里已经有了小小的预兆,他不敢去看廊桥下。

    他将鞋子收入怀中,继续推车前行。浓云仍在消散,但世界却在已变得灰暗,车轮仍发出吱呀的声音,但那不过是木头机械的碰撞声。

    两人最终被带到了东阙,待吴淼亲自确认身份后再放行。低垂的剑柄和甲衣在他们的眼前走来走去,杨真宝坐在墙角,嫣婉却对这里的一切都有兴趣。

    “太子妃。”嫣婉突然喊了一声。

    先前的衣服弄脏了,陆昭在宣室殿内寻了一件红色旧宫衣穿在身上,从嫣婉面前走过,停了片刻,然而并未多言,便匆匆离开了。

    片刻后,吴淼来到东阙。嫣婉已躺在杨真宝怀里安睡,一张脸贴在杨真宝的身上,挤成一团,四肢七扭八歪地搭着。十几岁的孩子能提供多大的怀抱?但在这个战火纷飞充满杀戮和绝望的夜里,却已然足够。

    “是公主。”吴淼对旁边的侍卫道,“护送公主先前往司徒府,再去派人通报太子殿下,就说太子妃和公主都已寻到。”

    第337章 虎毒

    薛琬退守未央宫后, 各方因连夜鏖战也不得不暂时休息,仅仅在甬道附近有小规模的战斗。已经是腊月末了,高耸的宫阙四周刮着喇喇的烈风, 连火把上的火焰都横飞起来。

    元澈静坐在灯火旁,看着两份诏书。魏钰庭、王峤、王赫、刘炳都披上了裘皮大氅, 站成一排等着。

    “父皇写此诏书的时候身体可还好?”元澈问的显然是王峤和刘炳。

    刘炳道:“回殿下, 陛下这几日身体不大爽快,晚上进了一回药,眯了一会儿。”

    王峤却道:“回殿下, 臣见陛下的时候,陛下精神倒还不错。”

    元澈没找出什么破绽, 继续问:“靖国公呢?”

    刘炳毕竟是最知晓内情的人,此时反倒不说话了。王峤接过话道:“臣去宣室殿的时候, 靖国公已经被害。首谋高宇初已被处死。”

    这时刘炳才站了出来:“高宇初以杈礼陷害国公,埋伏死士。后来中书入殿, 护军府张文烈、太子卫率殿前军尉王赫为了护驾,入殿杀贼。而后陛下命我等速将御宝和诏书奉给太子殿下。”

    殿内静默良久, 倒是魏钰庭回过头问这几人:“我有疑问想请教诸公, 既然陛下命诸公奉玉玺给太子殿下,想必也是知道情况危急,诸公为何当时不护送陛下出城?”

    这是所有问题里最为敏感的一环。刘炳当即跪倒, 连称有罪。王赫则睁着眼睛,无辜道:“陛下确实只让我等送诏书。”

    王峤却笑了笑,站出来道:“刘正监、王光奕恐未识陛下深意, 臣请为殿下陈之。靖国公暴毙于殿内, 死状不可观。若陛下出逃,留国公遗体与逆贼, 未免被人大作文章,使逆贼喧嚣张扬,引京畿三辅、秦州陇上动荡不安。陛下誓守未央宫,与国公遗体共在,令逆贼不敢妄加宣扬,保存帝室清誉。此中深意,不知殿下可能体察?”

    元澈看了一眼王峤。王峤的话说得十分明白,也有一丝隐隐的霸道,靖国公的死有内幕,对皇家来说不体面。魏帝宁可死在未央宫不走,也要保住皇家的体面。

    魏钰庭也明白了王峤的意思,不得不缓和道:“既然如此,我等也要想尽办法,尽快拿下未央宫,救出皇帝。”

    此时,元澈才换了一副较为和悦的神色,对王峤等人道:“不管怎么说,诸位也是护驾有功,孤不会忘记。先去歇息吧,平叛任务重,到时候还要仰赖诸位。”

    待几人走后,元澈便与魏钰庭研究这两份诏书。

    “臣以为,第二份诏书,陛下应该是想让我们交给薛家。”魏钰庭道,“如今敌人困于未央宫内,对薛家从宽处理,陛下的安全至少也得以保障。东垣县乃是河东大县,毗邻清水渡口,将小公主封在此地,薛家不好说什么,日后朝廷也好插手河东。”

    元澈皱着眉点了点头,这个理由说得过去,但他仍觉得有些古怪。既然父亲已经存了死志,连继位的诏书、传国玉玺和中书印都交给他了,怎么还可能故意轻饶薛家。他甚至觉得以父亲的脾性,在做完这一切后,只会一心求死,将弑君的污名彻彻底底地打在这群世家身上,继而让自己掌握所有的主动权,不必为了皇帝的安全而和叛军谈判。

    “第二份诏书先发诏。”元澈道,“他们若认可,撤军、释放皇帝,孤不会动他们。”

    “诺。”魏钰庭领命下去了。

    魏钰庭走后,元澈继续看第一份诏书。这份诏书也有颇为奇怪之处。历来传位诏都是将传位人和后续的封赏臣子分开来。若继位人已达到亲政的年龄和能力,皇帝一般只写册封诏书。后续的封赏一般都会交给新君来做,是为让新君卖人情,这是帝王之术。只有在继位者年龄较低,或不具备亲政能力的情况下,皇帝才会在继位诏书中对某几位大臣加以提拔,作为托孤辅臣。

    王峤作为陈留王氏,诚然是高门之后,但是在这一场宫变中,其地位与拥有的实力并不是最需要争取的人。如果是王峤自己写的或是逼迫父皇写的这份诏书,那么完全没必要给自己一个司空视尚书事这个虚位,毕竟陈留王氏目前在禁军中没有力量,把三公和尚书事都加在王峤身上,那就是典型的头重脚轻。真的只是王峤护驾有功,让父皇脑子一热,才有了这一份任命?

    元澈越想心中疑虑越重,不过这个问题也并不是目前急需解决的大事,他还是要先夺下未央宫,把父皇救出来。既然如此,就先等等未央宫那边的消息。

    薛琬暂时在一座小殿内歇息。天已朦朦亮,这一夜他几乎未合眼,在殿内半梦半醒躺了一个时辰,未央宫的防御事务暂时交给了两个儿子。如今时局,一帝一后一嫔皆死于这场动乱中,他作为六军的镇军将军,竟也参与其中,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首恶。即便是功成,皇帝不明不白的死亡,自己日后也会成为其他人的攻讦对象,甚至可能在废立之后瓜分权柄时,就要退出台面。

    他现在之所以固守未央宫,其实也是有几分胆怯。眼下各方齐聚长安,玉玺等物却在太子手里,这便意味着发向各州的明堂正诏在法理上俱有绝对的正当性,各个方镇进军长安,问责他们的日子也就不远了。不过方镇也分两派,陆家和汉中王氏之间必然有一场较量。然而两大门阀的对决,或许最终双方都可能毫发无伤,损失的只是自家罢了。

    薛琬木讷地躺在榻上,昨夜发生的一切如同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他不能安睡,无法安睡,尽管极度疲惫,但眼前那些惨死的面孔、可怖的尸身,无时无刻不在压着他的魂魄死命捶打。他无法在睡梦中忏悔,亦无法在睡梦中遗忘,永远面对,永远自责。

    “父亲,早膳已经送过来了。”门外是薛乘的声音。

    薛琬慢慢从床榻上起身,胡乱擦了一把脸,打开门道:“进来吧。”

    来送早饭的不止是薛乘,薛益也在。托盘里肴馔丰盛,显然是用心准备过的。

    “父亲昨夜没睡好?”薛乘将早膳放在桌子上后,关心道。

    薛琬木然地看着地面,叹了一口气:“哎,为父错信王文度,擅作废立之谋,如今陛下竟已归天,实在是……”

    薛乘和薛益听到父亲自责懊悔,内心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劝慰道:“王文度执于诡道,出以奸言,迷惑各方,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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