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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门阀之上》160-180(第19/25页)
。”
介于略阳剑拔弩张的形势,陆昭把崔映之留在华亭交与了邓钧,而彭耽书也留在那里,随时准备在略阳民变一案上呼应她在略阳的后续动作。至于庞满儿则被她带在了身边,如今略阳名门齐聚,想要把庞满儿引上名士的道路,这样的大场面还是要多见见才好。
庞满儿骨相精细,面皮白,不需要傅粉便有风流之态,唯一的缺点就是笑起来过于甜美,性格也不够冷淡。
既入席,元澈却仅略用了几样,现下本就比平时吃饭要晚一些,因此他此次陪同的成分更大一些。之所以也邀庞满儿,元澈是想见见经常陪伴在陆昭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能有个小娘子陪着她一起开心,他也是乐见。
庞满儿本就是自来熟的性格,再加上先前在王叡和陆昭边陪席,将王叡带的点心吃了个遍,也不大饿,待陆昭吃完,几人便闲聊起来。
“不要逢人就笑。”陆昭谆谆叮嘱。
聊着聊着就不免要说到把庞满儿培养成风流名士这件要务上。元澈支持,也感兴趣,索性在一边观摩。
陆昭则如同从匣子里取出偷偷私藏的小宝贝一般,将一些技巧传授给庞满儿。说实话,名士风流行为上效仿并不难学,颇有套路。原本字字如金的教条,楞给陆昭说成了白菜价:“若有人兜搭,就要说玉瓦不同陈,若要玩的再绝一些,掀了桌子,拂袖而去,别人也只赞你高标。”
元澈先前在一旁只顾笑作一团,见陆昭这么歪着教,索性对庞满儿道:“庞娘子若要效仿名士风度,我这尚有鹤氅青纹衣一套,乃是母亲少时所留,你若想要,我可命人取来送给娘子。”相熟之后,元澈也懒得用官称了。
庞满儿听罢旋即脸上现了容容笑意,连眼神都光彩流溢起来,而后道:“那先多谢殿下了!”
元澈原本诓她,未曾想庞满儿答应的如此爽快,先是一愣,而后颇为同情地笑着看了看陆昭:“中书令教人,尚需努力啊。”随后便以醒酒为名,出房间发散。
先前在谈判中矫矫而胜的陆昭,此时几乎挫败到尘埃里。庞满儿也意识到刚刚陆昭便说自己不够高冷,如今元澈这样一兜搭,就兴高采烈地应声,实在有些枉受谆谆之教,便有些想要弥补,因此怯怯问道:“昭昭,方才我应如何对答?”
虽然感受到了落败,但陆昭见庞满儿还算自知,又兼实在架不住她可爱可怜的模样,遂将答语告诉她:“殿下高门广厦,自有华衣而堵流俗尘嚣。吾家草庐寒舍,自将爽明以借清风皓月。”
陆昭随后又教了庞满儿几句常用的清谈之语,庞满儿也知自己再多留也不大好,答应陆昭好生练习后便先行离开回到居所。
夜风下,陆昭关门而出,忽被元澈从后面一把抱住。
轻柔的话语带着一丝迷醉的酒气:“昭昭,我想你。”
原来,他们竟已一日未见了。
第176章 强求
略阳驿馆内, 王业饮了一口茶,目光扫向下首跪在身前的王叡。作为嫡出孙辈,王叡的确有着不同常人的眼光与聪慧, 身为祖父,王业也时常带在身边提点。不知是性格使然还是近几年因着什么事忽然乖张, 王业觉得不能再任由他继续脱缰野下去, 该收一收缰绳了。
王泽遣人在崔映之那里做的恶事,如今王业已经知晓,对于计谋设计者本人, 他并无什么责骂。王泽处理这件事上确实欠了火候,如今死在金城, 既把所有加害崔谅之女的证据链断开,又掩盖了王氏纵容山贼扰乱行台的罪名, 的的确确已是最好的结果。只是这样的手腕,由眼前这个年仅二十五的年轻人用出来, 未免太狠戾了一些。
想至此处,王业开口道:“前些日子, 司州有几家派来问亲。我和你父母商量过了, 阳翟褚氏素有底蕴,虽不是司州一等一的高门,但在郡里也是豪首。褚胤如今在宫内侍奉皇帝左右, 虽不是两千石高官,但胜在亲厚重信。这件事就这么定下罢,洛阳方面先不必着急回去, 一个月后和褚家完婚。你在司州任相, 这桩联姻对你有好处。”
王叡低低地应了一声是:“一切但听祖父安排。”
“潜龙勿用,亢龙有悔, 年轻时收敛收敛锋芒。不是坏事。”王业见王叡并不抵抗,也便放了心。
说实话,他嫡孙的婚配之事之所以搁置到现在,无非是因为太子的妹妹雁凭公主尚未婚配。以王叡的才华容貌以及家世,尚公主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如今王泽之事既出,想来太子也对王家的感观大为不佳。现下太子掌权,早日不可同日而语,对于雁凭公主嫁给谁的话语权颇大。与其攀附帝戚惹新君厌烦,倒不如在东藩结下一份亲谊,牢牢的把渤海国相坐实。
皇帝偏爱渤海王,王业看的出来,这一日王叡来略阳,也带来了皇帝有意将陆昭婚配给渤海王的消息。虽然不知此议是否能定,但日后渤海王妃之出身,想必与陆家富贵等同。届时王叡身为相国,运作得当,也能获得一笔不小的政治惠泽。
稍稍退一步,不必把所有的好处占尽,即便偶有错步,却也不会至死地。
“略阳民变一案,乡人那边,祖父可要发声?”在将陆昭提供的条件悉数交待给祖父后,王叡问道。
王业缓缓叹了一口气:“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恩无所感,利尽索求,既然不能雪中送炭,我家又何必燃火于冰窟。”
王业缓了缓而后道:“阴平李氏和武都刘氏如今安排人固守兰坑,顶着太子数万军的压力,为我家声援,这一份恩义不可忘。中书之位不必强求,但务必要为这两家人在行台谋求一分善地。听说王谧那边,你也有所安排?”
王叡听罢也是明了,回答道:“总是要给以两千石高官。”
王业点了点头:“如此你我倒想到一处去了。明日行台朝议,之后你便与陆中书商议此事罢。太子录尚书事,尚书令多仰以鼻息,只怕无人愿意涉足,倒是好运作一些。地方上如何交换到实利……你祖父也老了,你和你父亲商议着办吧。”
次日清晨,略阳民变一案初有定论。有士民煽动各家,撺掇民众攻入行台,罪似谋反,但因大战在即,不宜以杀伐害情,遂刑仅止于个人。刘庄作为天水太守有失察之责,暂留职,安抚民心。
刘庄也颇为识相,除却自己拿出大笔钱财贴补之外,出事的家庭由本郡劳役替去这些家口今后的耕作之事。陆昭为此也询问了当地乡民的意见,怨恨虽然已随着王氏门生的就地正法而消除,但是百姓本身的痛苦却在更为实际的方面。杀人偿命对于贫苦的人家并非最终诉求,如何解决生者日后的生存问题才是重中之重。因此她也与刘庄商量了这个解决的办法。
出血的是刘庄,得了贤名的也是刘庄,百姓也能拿到一些实际的好处,这一件大事也算对上对下都有了交待。
而远在淳化县的郊野,一场声势浩大的祭孔典礼也随之展开。如今由于崔谅在长安的掌控,抚夷都护部已形同虚设,扶风、冯翊郡也都不在行台等管辖范围内。因而淳化县借由陆放与陆归的关系,暂时划在了王谧这个安定太守的辖区内。
作为祭孔大典的主礼官之一,王谧与孔昱等人几乎徒步在泾水岸边行走了个遍,回到驿馆已是深夜。正走到驿馆门口,忽听背后传出一阵喊杀之声。只见一众儒冠轻衣的年轻人执刀而冲,王谧只觉不妙,随身护卫连忙将其护送入驿馆内,其余人则负责堵住驿馆的大门。
然而门外执刀者依然大声叫嚣着:“王门孽子,杀我父老,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危言耸听,不过片刻,驿馆周围便围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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