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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探花郎的极品二嫂》85-90(第3/8页)
挣脱他的手,只肯让孟青牵着他。
杜黎要气死了,“你竟然偏向杜老三?你不是说你不嫌弃我?”
“你爹不是道歉了吗?”孟青问。
“他道歉了我也没有很高兴。”望舟绷着小脸。
杜黎看看孟青,又指指望舟,孟青摊手,“你是知道的,我不插手别人的矛盾。”
杜黎斜望舟一眼,之后的路程,他一言不发。
回到常乐坊,坊里的邻居遇到他们,说:“你们可算回来了,坊里的路都走不通了,好多人要来拜师,你家义塾里挤满了人,快回去吧。”
常乐坊的坊正都出来维持秩序了,听人嚷嚷孟夫子回来了,他张罗道:“都排好队,不要挤!”
孟青从人群里挤进来,坊正跟她说:“左边一队是要拜师的,右边一队是要捐钱买纸扎明器的。”
孟青点头,她道声劳烦,看学徒把她的桌椅都搬来了,她坐下着手登记。
“都安静一会儿,听我说个事。”杜黎站在右侧的队伍一旁,高声说:“今日圣驾里出现的佛偈三牲纸扎祭品,做佛偈纸扎的经文是由礼部侍郎郑大人亲手抄写的。诸位如果也想得到佛偈纸扎,你们需要自己抄写经文送来,自己抄写的佛经,功德才能落在自己和你祭拜的亡人身上。”
孟青抬头看他一眼,她抽出一张空白的纸,把猪牛羊三牲和纸马、纸屋所需的纸张,以及抄写佛经的要求写下来。
“望舟,给你爹送去,让他把这张纸贴在门外的墙上。”孟青喊。
望舟面露迟疑,“爹还在生我的气。”
孟青当作没听见这句话,“快点送去,我这儿还忙着。”
望舟接过纸,他犹豫几瞬,红着脸给杜黎送去,“爹,爹,爹,我娘给你的,让你贴在墙上。”
杜黎望着他的脸,再多的不痛快也消了,说:“去用毛笔蘸一点牛胶送来。”
望舟见他爹肯搭理他,他高兴地“哎”一声,颠颠地跑了。
等孟青忙完,她把匠人和学徒都送走,闩上大门回到后院,看这对父子已经和好了,一个在择菜,一个在烧火。
“今天有多少人报名?”杜黎问。
“二百七十个。”孟青揭开釜盖看釜里在煮粥,她撇一碗米汤端手上慢慢地吹。
“这么多人,只收五十个学徒是不是有点少?没被选中的人不会来找麻烦吧?”杜黎问。
“不少了,五十个都多了,长安顶多也就能容五十家纸马店存活。”孟青说。
“这五十个人明年出师去开铺子,后年做满三年期的四十个学徒晚一年出去,可就没有立足之地了。”杜黎说。
“放心吧,会有出路的。”孟青一点都不担心。
杜黎一听就知道她又有其他谋算,他沉默地想一会儿,想不出来,等做好饭吃完饭,他还是没有思绪。
看来他还是替代不了老三,杜黎放弃了询问的想法,就算孟青说了,他也出不了主意,索性就不问了。
“望舟,鹅蛋捡了吗?”杜黎在灶房问。
“捡了,今天有三颗蛋。”望舟说。
“跟你爹和好了?你道歉了?”孟青随口问。
望舟脸一红,他吭哧着问:“还要道歉?”
“不需要道歉吗?你爹都认错了,你不认错?还是认为你没错?”孟青看向他。
望舟抿着嘴不吭声。
“看来不认为你错了。”孟青说。
“我哪错了?”望舟不服,“我就是不喜欢我爹那样说,我不喜欢!”
“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不喜欢他就不能说了?他也说了,他不喜欢你那样跟他说话,你听了吗?”孟青冷漠地问,“你不喜欢他就不能说?凭什么?你是他儿子他就该让着你?”
望舟眼含泪花,他瘪着嘴不吭声。
“今天你爹是不是在跟我说话?他有跟你说吗?你插什么话?你去东市看人吵架,你敢跟人家说你不喜欢让他们别吵吗?”孟青继续问。
望舟抹掉眼泪,他据理力争:“不一样,他们跟我又没关系,我爹说的是我三叔。”
孟青暗赞一声,这小子不糊涂。
“你不讲理。”望舟嚷嚷。
“嚷嚷什么?我跟你嚷了吗?”孟青平静地压下他的情绪,“杜悯是你三叔,是不是杜黎的三弟?你跟杜悯才认识几年,他跟杜悯又认识多少年?他不能针对杜悯发表自己的意见吗?你觉得你三叔特别好,他就不能觉得他三弟有一点坏?你能有自己的喜恶,他就不能有?”
望舟盯着她,认真思索她的话。
“理解不了?我换个方式说,大脚鹅下蛋勤快,三天下两个蛋,其他三只鹅都是两天下一个蛋,但大脚鹅吃的多,吃食也霸道,吃食的时候经常欺负另外三只鹅,你认不认同?”孟青问。
望舟点头。
“另外三只鹅要是私下聚在一起骂大脚鹅,骂它贪婪霸道,你是不是也要阻止它们?让它们只能跟你一样夸大脚鹅胃口好、力气大、下蛋还勤快?”孟青伸手给他擦眼泪,“它们会不会觉得你偏心?会不会伤心?”
望舟又掉眼泪,他无助地说:“那我就是不喜欢怎么办?”
“忍着啊。本来不关你的事,你为什么要插嘴?你是不是也有点霸道?如果你爹问你你三叔是不是很坏,你可以说自己的意见,但他没问你,你就不要说。”孟青继续给他擦眼泪,“你以前都做得很好,你爹和你三叔在外面打架,你都能跟我一样躺在床上听着,这回怎么忍不住了?跟你三叔睡了几个月,心偏他那儿去了?难怪你爹会生气,他今天扛着你累得像头拉磨的驴子,硬是没吭一声,多偏爱你。”
望舟放声大哭。
杜黎在门外也掉眼泪。
孟青等了一会儿,不见杜黎问出什么事了,她顿时明白了,凑在望舟耳边悄悄说句话。
望舟抹着眼泪往外走,门一拉开,外面站着一个人。
“爹呜呜呜——”
杜黎蹲下身抱住他,父子俩抱头痛哭。
孟青:“……”
哭够了,望舟开口认错:“爹,我太霸道了,我不该管着你的。”
“爹也有错,你三叔待你很好,我不该在你面前说他的坏话。”杜黎争着认错,“你是个好孩子,你三叔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疯了。”
望舟被逗笑了,“你还生气吗?”
“早就不生气了。”杜黎抱起他,“我是你爹,我怎么会跟你生气。”
父子俩走进屋里,杜黎甜蜜蜜地走到孟青身侧,他摸摸她的头,得意地说:“孟夫子,到底还是插手别人的矛盾了。”
孟青笑瞪他一眼,她还不是可怜他。
杜黎俯身在她脸上亲一口,“老三没说错,我这人命好。”
望舟“咦”一声,他捂住眼睛。
杜黎在他脸上也亲一口,望舟别扭地大叫。
院子里的鹅听见了,它们嘎嘎叫着来到门外,抻着脖子往门内看。
杜黎把望舟放下来,说:“去跟你的鹅友玩一会儿,待会儿洗脸洗脚睡觉。”
望舟跑了,杜黎抄起孟青,他占了她的凳子,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你怎么这么好?”他要感动死了。
孟青推开他的脸,说:“我也要教训教训你。”
“你说。”杜黎坐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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