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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探花郎的极品二嫂》20-25(第12/13页)
“等等。”谢夫人赶来听到这句话,她笑盈盈道:“听闻你入州府学了?真是好本事,我在吴县生活三四十年,可没见过庶民进州府学的,真给你夫子长脸。”
“师娘过誉了,我也是误打误撞,还要多谢夫子为我修改策论,是这篇策论入了员外大人的眼,这才肯给我个机会。”杜悯朝谢夫子躬身一拜。
谢夫子的脸色好看了些,“这是你的运道。”
谢夫人从身后婢女的手上接过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她递给杜悯,说:“这是你夫子和我的一点心意,你拿去做几身好衣裳。都说先敬罗衣后敬人,州府学的学子都是官家子弟,他们出身好眼界高,你虽比不上他们,但也不能让他们小瞧了。”
杜悯眼眶一热,“谢师娘为我考虑,只是这钱我不能收,我也攒了点钱,能自己买衣裳。”
“你抄书能攒几个钱?你师娘给的你就接着。”谢夫子心软了,他起身接过钱匣硬塞杜悯手里,叹气说:“州府学不是好待的,那是不讲理的地儿,遇到事你记得多忍让。”
杜悯想起他手上的钱财来路不正,见不得光,他只得接受这笔赠礼。
谢夫子送他出门,离别关头,他惜才心起,感慨说:“我教书十年,所有学生里你是最有出息的,之后的路为师不能护着你了,你多保重。”
杜悯再次躬身一拜,“他日悯有幸高中,必来拜会夫子。”
谢夫子闻言又送他一程,送到巷外目送杜悯离开。
杜悯离开儒教坊已是黄昏,但酷夏时节,天黑得晚,河道附近都是玩水嬉戏或摇船渡水的人,人声嘈杂,他拐进一条窄小的巷道,打算抄近道回州府学。
身后突然响起凌乱急促的脚步声,杜悯以为是过路的人,他往一边避了避,下一瞬,他在前方的路上看见拉长的阴影,一个布袋样式的阴影从他身后朝他扣来。他心里一窒,不等他喊出声,眼前一黑,接着他被踹倒在地,凌乱的棍子砸在他身上。
“救命!救命啊——”杜悯抱住头,他蜷缩成一团,一边惨叫一边喊救命。
“来人了,快走。”有人低声说。
“操他娘的,便宜他了。”
一波人匆匆来匆匆走,杜悯听着脚步声远去,他赶忙爬起来挣脱掉麻袋,只来得及看见一团模糊的身影消失在巷尾。
孟青一家人从仁风坊出来,迎面撞上五个急奔的男人,眼瞅着要撞上了,孟春和孟父赶忙转身护着孟母和孟青。
孟春跟一个脸上长有大痦子的男人撞在一起,他摔了一跟头。
“你他娘的走路不长眼?”大痦子男人唾他一口。
“是谁走路不长眼?我们走得好好的,你们急得像要报丧一样闯进来。”孟春爬起来骂。
“你他娘再胡咧咧一句,老子揍死你。”大痦子男人撸起袖子作势打人。
“你他娘,你他娘,你没娘。”孟春气得对骂。
“算了算了,我们走。”孟母拉住孟春,“我们走,别惹事。”
“走,我们走。”仁风坊住的人非富即贵,不是他们一介商户能惹的,孟青把孩子塞给孟春,她强拽着他离开。
“什么人啊。”孟父气得够呛。
“闭嘴,走。”孟母斥他。
仁风坊一场风波以孟家的退让落幕。
介于仁风坊和儒林坊之间的小巷,杜悯被围观的好心人扶起来,他们还帮他捡起散落一地的铜板。
“这群人太大胆了,青天白日就敢行凶。这个学子,你是崇文书院的吧?你去找你夫子,让他带你去报官,打你的人一共有五个,我看见了,有一个大个子脸上长着一个痦子。”最先听到这边动静的热心老汉给杜悯支招。
杜悯对行凶人的身份心有猜测,他嘴上应好,等围观的人都走了,他拖着一身伤,一声不吭地回州府学。
自此,杜悯没再出过州府学。
……
五月十五,云嫂子的兄嫂带着尾款来取定做的明器,孟青从孟父手里收到七贯三百文钱,撇去成本,她拿到二贯五百五十文,转手往杜悯的钱箱里放一贯二十文。
五月十八,下雨了,夏收中止,杜黎进城一趟,给孟青送来一捆韭菜一捆蒜苔三根莲藕和半筐芋头。
杜黎在稻田割了半个月的稻子,晒得像块儿黑炭,他本来就瘦,这下黑瘦黑瘦的,像个烧焦的鬼,望舟连纸人都不怕,见到他却吓得哇哇大哭。
孟青心疼他,但她又在忙扎纸屋的活儿,不能回去照顾他。她想了又想,在他离开时,她跟去渡口,果真遇到她满月后回城时搭船的船家。
“船家,我记得你是逢双的日子上午进城,下午出城是吧?”孟青问。
“对,只要不刮大风下大雨,我每隔一天进城一趟。”
孟青闻言跟杜黎说:“逢双的日子,你安排锦书或是巧妹在渡口等着,我到时候托船家给你们捎吃的。毕罗、胡饼、米糕这些多放半天不会坏,又饱肚子,你干活儿饿了吃,夜里饿了也吃,多长点肉,不能再瘦下去了。”
“我吃饭吃得饱。”杜黎不想她破费,她买回去的东西一大家子吃,太亏了。
孟青不理他,她让他上船,“你记得我的话。”
船家笑呵呵的,船上的客人也都在看热闹。
杜黎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他走到船头坐下,说:“船家,走吧。”
船开拔了,杜黎突然站起来大声说:“收完早稻要种晚稻,就是再下雨我也来不了了,种完晚稻我再来看你。”
孟青冲他挥挥手。
“小子,这是你媳妇?你们两口子怎么一个住城里一个住乡下?”船上的乘客问。
“我三弟在崇文书院念书,他照顾不好自己,恰好我媳妇的娘家在城里,我爹娘让她住在娘家照顾我三弟。”杜黎看不见渡口了,他在船头坐下。
“你三弟是享福了,你们两口子受罪了。”有人替他鸣不平。
“熬个几年就好了,我三弟要是能考上进士,这些罪也值了。”杜黎笑笑。
船上的人也笑笑,进士哪是那么好考的,不过素不相识,没仇没怨的,没人给他泼冷水。
*
杜家,机杼声一声接一声在东厢响起,杜母和李红果坐在织机前织布,婆媳俩面无表情地对坐着,两人一来一往地传递梭子,李红果但凡慢了一点,杜母逮着机会就要瞪她一眼。
杜黎这时候脚步轻快地回来,见锦书和巧妹苦着脸坐在檐下擦桑叶上的水,他笑着说:“去玩吧,我来擦。”
“噢!终于能出门了。”锦书一跃而起。
“二叔,你兜里有糖吃吗?”巧妹没走,她凑到杜黎旁边小声问。
“今天没有糖,不过你每到逢双的日子,下午的时候去渡口等着,过路的船家会给你带吃的。”杜黎逗她。
“我不信。”巧妹撅嘴。
“见到你三弟了吗?”杜母阴着脸从东厢出来。
“没见到,他不让我去打扰他,还专门嘱咐过。”杜黎过于高兴,一时轻忽,竟告起状。
“你媳妇不是每天要给他送饭,你没一起跟去?”杜母察觉到不对劲。
杜黎心里一紧,他打补说:“下雨天不是青娘去送饭,是我小舅子去送。三弟他也不愿意见我,我就没有跟去。”
杜母盯他一阵,她总觉得怪怪的,但也挑不出毛病。
“等早稻收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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