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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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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模样。

    长发披散,带着温凉的潮意,落在窗边小榻上,跟身上这人落下来的湿发缠在一起,像是暗河里两丛纠缠不清的水草。

    皮肤是泛着粉的雪白,眉目舒展,眼尾含笑,桃花眼里蕴上笑意,一眼看去像极了深情。

    池舟望着谢鸣旌眼里的自己,都不免心惊。

    原主这副皮囊其实……跟他在现代的一模一样。

    他看惯了自己在镜中平静无波的表情,也见惯了照片里游刃有余的微笑,还是第一次,从旁人眼里看见自己这幅模样。

    谢鸣旌跟他对视许久,没听他收回前言,又见他走神,愈发生气,眼神一暗就吻了下去。

    唇瓣相贴,这次吻得比之前池子里每一次都凶,叫池舟怀疑这人是想抢走他口中所有空气,好叫他窒息而亡。

    注意力全放在了上面,谢鸣旌每一次都能卡在临界点向他口中渡入空气,池舟被折腾得眼中蓄满了眼泪,压根没注意这人的手早就探进了他裤子。

    直到身后猛然传来一阵刺痛感,池舟才浑身一震,顾不得安抚和情动,像一尾案板上的鱼一般奋力挣扎起来。

    谢鸣旌几乎要压不住他,手指立刻抽了出来,一边揉着他身上软肉,一边放轻了唇上攻势,将自己放在了全然取悦对方的位置。

    良久,谢鸣旌退开些许,手掌撑着床榻,痴迷地盯着池舟失神的模样。

    泪水早就糊了满脸,和含不住的舌尖一起,都快分不清究竟是哪里在流泪。

    他低着头,嗓音沙哑,将手指抬起,映在烛光下给池舟看:“哥哥,你干成这样,在做什么被人上的梦呢?”

    池舟耳边俱是嗡鸣声,根本听不清谢鸣旌说了什么话。

    就算听清了大概也反应不过来。

    他从来没听过谢鸣旌口中说出这样粗俗到近乎侮辱性的话语,但哪怕是这样,他竟也觉得这人只是气极了才口不择言,而非存心羞辱。

    池舟几乎是本能的,抬手把他的手指从空中拽了下来,揉了揉他指根那粒仍旧干燥的痣。

    “不问了、不问了……”池舟用气声道,“我不问了,别生气。”

    谢鸣旌愣了一下,眸中暗色愈深,几乎想现在就把他吃进肚子里。

    红烛喜被,龙凤呈祥,今晚本就是他们的洞房,他对池舟做什么都合理。

    可是谢鸣旌定定地注视池舟良久,却只是郁闷地低下头,将自己砸进他颈侧,泄愤般叼着他耳垂磨了磨,嘟囔道:“别这么惯着我啊。”

    你对我坏一点吧,不然我该怎么欺负你呢,哥哥。

    谢鸣旌沉默半晌,到底还是回了困扰池舟的问题:“没有,一个也没有。”

    “你自己给自己下了药,硬不起来。”他烦躁地说,“那傻逼都不把小倌儿花娘当人,更不会让他们上自己。况且……”

    况且他身边一直有自己的影卫,真要做什么出格的事,念头一动就该被影卫迷晕了。

    但这话不能跟池舟说,谢鸣旌及时住嘴,闷闷不乐地咬他耳朵,又叼他侧颈。

    池舟恍神很久,总算把这人的话理顺,反应了一会儿才勾了勾唇角:“那就好。”

    也不知是在庆幸自己的猜测正确,他和谢啾啾之间真的有过一段,还是开心自己的身体没被别人拿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又或者,只是单纯因为谢鸣旌话里明明白白将他和原主分得很清,而感到雀跃。

    可能是醒酒汤没效果,也可能是真被亲到缺氧,抑或者是因为这些日子心里一直有事,从来也没睡好过。

    池舟说完这句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疲惫得厉害,很想睡觉。

    反正就躺在榻上,他甚至懒得将身上压着的人推下去,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多少也存了点不敢看谢鸣旌的意思在里面。

    侯府宾客应该都走了,响了一天的鞭炮终于停了下来,池舟迷迷糊糊间听见谢鸣旌在他耳边闷闷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池舟微怔:“嗯?”

    谢鸣旌沉默片刻,道:“我刚刚不该那样对你。”

    池舟都快忘了这混小子方才干了什么,闻言那点困意都散了。

    他轻嘶一声,咬了咬牙,想要骂两句,又实在不忍心,只恨恨地道:“我以后不会再亲你那颗痣了。”

    他原本真挺喜欢的,白玉般的手指上一粒褐色的小痣,怎么看都很可爱,做什么都很轻易吸引他注意力。

    谢鸣旌愣了一下,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轻轻扬起,又自己压了下去:“哦。”

    池舟还惊讶于这小孩这次怎么这么听话,偏过头就看见他眼里压不下去的笑意,气不打一处来,抬腿就用膝弯顶了一下:“滚下去。”

    凶得要死,谢鸣旌不敢不听。

    他又在池舟身上蹭了两下,才从榻上下来。

    池舟看着这人乖乖地下榻又走远,还以为又憋了什么坏心思,却见他捞过那张红盖头又过来了。

    池舟皱起眉头,目含警告地望着他。

    谢鸣旌收敛了身上那些侵略性,只立在他身边,很乖地说:“头发湿着,这样睡觉会着凉,我帮你擦。”

    池舟:“我侯府没干净的毛巾了?”

    谢鸣旌:“我不想这样出去。”

    池舟皱眉,低头望了一眼,一句脏话卡在喉咙眼就要骂出来,又嫌脏了眼睛一眼移开视线。

    谢鸣旌还在那火上浇油:“周边有暗卫,我这样出去,他们今晚就都知道哥哥不疼我,新婚之夜只管杀不管埋,任我自生自灭了。”

    说得可怜巴巴又理直气壮,池舟一时都不知道该责问他为什么在自己院子里安插暗卫,还是戳穿他压根没有暗卫敢在背地里嚼他舌根这一胡话。

    可他一句话没说得出来,谢鸣旌已经将帕子盖在了头上,慢条斯理地替他擦拭了起来。

    池舟其实很想问他,这是丝绸,压根也不吸水,要擦到猴年马月才能干,但一看那红帕子,又憋了回去。

    算了,谢鸣旌盖了一路了,他盖这一小会儿也没什么。

    谢鸣旌将他扳到自己身上,任他靠着补觉,温声道:“哥哥你先睡吧,一会擦干了我再给你按按腿。”

    池舟像是刚有意识似的,才感觉到四肢不同程度的酸痛感。

    他抿着唇,视线不受控地追着烛光望见桌子上摆的那叠木质果盒,和果盒旁放着的那壶合卺酒。

    他不自觉想起上个月高烧夜里做的那个梦,想跟谢鸣旌说我不会跟你喝交杯酒。

    可谢鸣旌看起来也没有要跟他喝这杯酒的意思,池舟便不愿主动提起。

    他又朝那边看了一眼,然后闭上眼睛,听不出情绪地“哦”了一声。

    谢鸣旌手下动作微顿,下意识顺着池舟视线朝桌上看过去。

    只一眼他就定住了,舔了下唇,像是突然变得干渴。

    想跟哥哥喝交杯酒……

    但是池舟今晚已经纵着他很多次了,再提要求,他怕哥哥会恼羞成怒再踹他一脚。

    虽然被踹也心甘情愿,被揍也无所谓,但是……

    谢鸣旌低头,望着池舟闭上眼睛浅眠的睡颜。

    还是算了吧,改天再喝也可以。

    而且他今晚也喝到合卺酒了不是吗?

    谢鸣旌望着池舟已经有些红肿的唇瓣,喉结上下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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