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钢笔文学 > 百合耽美 > 惹皇叔

30-4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惹皇叔》30-40(第7/26页)

州不日即可驰援,是吗?长安能有什么变故,是我吗?”

    对此,安王不能回答,只能干巴巴地安抚道:“不至于此,五郎多虑了。”

    赵上钧的声音变得低沉:“我已经一退再退,为何大兄乃不放心?”

    安王沉默半晌,含糊地道:“五郎肖父,无人可以匹敌,只要你手中仍有剑,旁人难免不安。”

    赵上钧微微仰起头,他望向遥远的宫城,红墙太高,而层云堆叠,天色阴晦,纵有高台无数,此际都隐没在尖锐勾错的檐角后。

    他的目光深邃,看不清底色:“我不能把玄甲军交予大兄,我不敢赌,说到底,我也不过是为自己留一条生路而已。”

    安王叹气,只能重复了一遍:“不至于此。”

    赵上钧不再说话,他拂了拂衣袖,加紧步伐,很快走远了。

    天愈发阴了,风吹得很疾。

    ——————————

    过了冬,云麓观的白梅花早就凋谢了,只有阶下青苔依旧。云压低了下来,仿佛快要下雨的光景,连觅食的鸟雀不见踪迹,道观里愈发清冷。

    赵上钧归时,恰逢赵元嘉陪傅棠梨同来,遇见于山门。

    赵元嘉含笑迎上来:“二娘前日得皇叔相救,感激不尽,今日特来致谢,他们才说皇叔不在观中,正叹不巧,可好皇叔回来了。”

    傅棠梨仪态淑雅,螓首微垂,规规矩矩地跟在赵元嘉身后。

    他们二人最近总是同时出现在赵上钧的眼前,璧人成双。

    有那么一瞬间,赵上钧心中的暴戾之意达到了极点,他在袖中握了一下拳头,指节发出“咔嗒”的声音。

    赵元嘉突然觉得一阵发寒,好似周遭的空气冷了下来,他没来由地有些心虚,退后了一步,讪讪地道:“既然皇叔今日有事,不若我们改日再来。”

    赵上钧沉默着,他的目光落在赵元嘉的身后。

    而傅棠梨始终低着头,没有多看他一眼。

    半晌,赵上钧抬步,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吐出两个字:“进来。”

    玄安与玄度上前,将赵元嘉和傅棠梨引了进去。

    不多时,到了道观后苑的雅舍。

    此处布置仍与旧日一般,明窗如雪,两席一案,古琴挂于白墙上。

    玄安另取一蒲团来,宾主坐定,玄度奉了白水来,为赵元嘉和傅棠梨斟上。

    是的,赵上钧在云麓观只饮白水,通常待客亦如此。

    赵上钧端起茶盏,啜了一口,他垂着眼帘,长睫如羽,掩去了眸中的神色。

    赵元嘉养尊处优,非上品贡茶不能饮,只是瞥了一眼那盏白水而已。不知为何,他今日格外有些畏惧,如坐针毡,不愿久留,便以目光示意傅棠梨速速切入正题。

    傅棠梨跪坐蒲团,从袖中取出一个雨过天青色的小瓷罐子,不过拳头大小,放到赵上钧面前,复双手交叠,恭敬一拜,轻声道:“去岁冬,儿亲手采摘白梅,天晴时置于树下,与敬亭绿雪茶一起晾晒,得了这一罐梅花茶,道长高洁,不沾俗物,儿愿以此茶敬奉,聊表谢意。”

    “酒以成礼,傅娘子不记乎,如何又以茶为礼?”赵上钧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叩叩”两声,在安静的空间突兀地响起,似乎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傅棠梨的坐姿端庄笔直,声音轻而柔和:“酒非佳物,乱人心,迷人意,儿昔日贪杯,醉后尝狂悖胡语,犯下大错,由是自省,不再近此物。道长清修,当持斋戒,儿为道长计,不敢以酒奉。”

    赵上钧死死地盯着傅棠梨,嘴角勾起,似乎露出了一个笑容,但笑意不达眼底:“哦,是吗?

    傅棠梨又拿出一样东西,以加倍恭谦的姿态,双手呈予赵元嘉,再由赵元嘉递送到赵上钧的案上。

    “这是二娘抄写的太上救苦经,补上前次未尽之举。”赵元嘉笑着解释道。

    傅棠梨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礼仪规范,一丝不苟:“儿在道长前不慎打翻砚台,污了道经,大为失礼,稍后思及,甚感不安,故自罚抄写太上救苦经七七四十九遍。”

    她抬起眼,直视赵上钧,她的眼睛里面带着一点血丝,那是连夜抄经熬出来的,但她的目光坚定而明亮,吐字格外清晰:“……这是我欠道长的,尽数偿还予您。”

    赵上钧沉默地拿起那卷经文,翻开,那上面的字迹是熟悉的,如同她本人一般,笔锋明朗,隽永有风骨。四十九遍太上救苦经。

    他记得,她曾经站在门扉边,悠闲地袖着手,天真又无赖:“太上救苦经,七七四十几遍,一遍都少不得,今日抄不完也无妨,慢慢抄,够抄好几日的,我往后日日都来,劳您费心了。”

    山中不知岁,那个时候,她微笑着,眉眼晓若春华,犹在昨日,而如今,她说,欠他的,尽数偿还予他。

    赵上钧手背上青筋凸起,他阖上经卷,慢慢地点了点头,一字一字地道:“傅娘子有心了。”

    傅棠梨捧起茶盏,盏中盛的是白水。她俯首,举杯高于眉:“儿亏欠道长良多,感恩之心有之,惭愧之意亦有之,尽付此杯中,道长愿饮否?”

    尽付此杯中。

    外头终于下下了雨,敲打着屋瓦,嘈嘈切切,杂乱无章。屋里的光线也跟着暗了下来,雨水从窗牖溅入,冰冷的湿意渐渐弥漫。

    赵上钧没有说话。他的容貌极盛,当他这样沉静下来的时候,就如同画卷中的天人一般,眉目清冷,无喜无怒。

    安静得太久了,久到傅棠梨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茶盏中的水洒了出来,泼湿衣袖。

    赵元嘉有些尴尬,咳了一声:“二娘不必拘礼,都是些许小事,不值皇叔一顾,这杯便也罢了。”

    而这时,赵上钧却伸出手,稳稳地接过了茶盏,一饮而尽,而后,说了一个字。

    “好。”

    ——————————

    雨一直下着,到了夜里也没有停。

    隔着窗,雨从滴水檐落下的声音格外明显,不休不停,似乎要把檐角下的青阶滴穿,廊外有一丛芭蕉,在雨中发出“哗啦”的声响,吵闹得很,细听时,却又模糊了。

    叫人难以入眠。

    傅棠梨在床上不知辗转了多久,满腹心绪纷纷乱乱,按捺下这个,又浮起那个,无论怎么思量都不得服帖。

    她忍不住坐起来,在那里发呆了半晌,一点睡意也无,索性摸着下床,点亮灯烛。

    这会儿不知道几更天了,雨声不歇,除此外,四周寂寥,安静得有些过分了,在隔间守夜的胭脂也没有任何动静。

    仿佛这一院子的人都睡死了过去,除了傅棠梨一个人。

    这很不对劲。

    傅棠梨意识到这点,心倏然缩紧,背后出了一袭冷汗,试探地叫了一声:“胭脂?”

    无人应答。

    傅棠梨的心跳得更厉害了,怦怦直响,好似要从嗓子眼蹦达出来。她踌躇良久,披上外氅,终于走出去,推开了门。

    雨在下,夜很沉,只有一点微弱的烛光从门扉中透出来,廊庑的影子压下来,什么都瞧不真切,包括那个男人的神情。

    他持着伞,站在阶下,披一袭鹤氅,广袖长袍,身形高硕,气度清冷,依旧是仙人之姿,但他的衣襟下方有一片暗色,已经被雨泼湿了,很奇怪,像他这样极好洁净的人,此时居然并没有在意,只是安静地站在那

    里、在雨里。

    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钢笔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钢笔文学|完结小说阅读-你无需舟车劳顿, 书籍会带你领略天地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