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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惹皇叔》30-40(第15/26页)
“梨花!”韩子琛暴怒。
暮色渐沉,浅白的月光悄然落下,落在傅棠梨的眼眸中,似春水在空旷的山谷弥漫,沉静而柔和,她望着韩子琛,微微地笑了一下:“我须得自己去看一眼才能安心,大表兄,别拦我,你知道的,我决定的事情,谁也改不了,此去凶吉难测……”
“不要胡说!”韩子琛厉声打断了她的话。
傅棠梨神情自若,继续道:“我终归还是感激你的,兄妹一场,不知是否还有再见之日,你多保重。”
韩子琛咬牙切齿,喘着粗气,良久,终于一声厉喝:“戚虎!”
“小人在!”立即有一骑士出列。
韩子琛将手中那个大包袱交给戚虎,他的神色近乎狰狞,指着傅棠梨,对戚虎道:“从此刻起,你的职责就是保护二娘子,若她有任何闪失,你和你手下统统提头来见我!听到没有?”
戚虎任百夫长,作战凶猛,为渭州军中精锐之士,此时闻言,惊出一身冷汗,急急接住了包袱,下马对着韩子琛一拜:“喏!”
韩子琛再次看了傅棠梨一眼,拨马退后两步,恨恨地一挥手:“走!”
急促的号角声响起,一时间,战马奔腾,万军齐发,在夜色降临之间,朝北方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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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方至,日光将出未出,天空白惨惨的,苍鹰掠过云际,发出尖锐的啼鸣,在天幕下似有回响。鄂毕河奔涌东流,河水澎湃,两岸山崖矗立,崖下的碎石中生出几棵孤零零的胡杨,长风呼啸,卷起砂砾扑面而来,刺得人肌肤生疼。
灰色的营帐安扎在这片平原上,连成了一大片,如同盘蜷的巨蛇,蛰伏在黎明下,沉寂无声,只有铁器的寒光如同巨蛇的鳞片,偶尔在日光中掠起森冷的影子。
渭州军尚未靠近,远远地,营阵中已经有数骑飞驰而出,迎了过来。
霍青山策马上前,和对方领头之人交涉了几句。
那人立即返回,不多时,又数十骑飞奔而至,引渭州军前往营地。
至营前,拒马移开,弓箭手后退,行动整齐划一。
镇远大将军庄敬迎出,拱手致意:“西宁伯高义,雪中送炭,足感盛情,淮王殿下闻讯亦喜,但殿下有伤在身,不便出迎,请霍将军随我来。”
霍青山与庄敬客气地寒暄了两句,下了马,朝后面做了个手势,示意身后四个亲随与他同往。
一行人遂往营阵深处。
主帅幄帐处于中央位置,高而宽阔,如同宫舍,帐前竖黑金军纛,有铁甲士兵持长戟与铁盾,肃穆拱卫。
霍青山随庄敬入内。
幄帐以牛皮制,厚实不透光,或是因长夜方逝,此时帐中灯烛未熄,尚在明灭不定中。
一个男人从案前缓缓地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一步,烛光暗了下来,那种高大而威武的感觉逼人而来,他身披玄黑铠甲,身形若山岳,面容在明与暗的交界处,一半极盛、一半极沉,如同鬼神从深渊中迈出,令
人不敢直视。
傅棠梨缀在一行人的尾巴边上,她穿着渭州军的甲衣,盔帽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眉眼,面上依旧涂抹着泥粉,灰扑扑一片。她的身边是戚虎,她小心翼翼地避在戚虎的后面,尽量遮掩着自己的身形,兼之此间光线阴暗,她觉得那个男人大抵是认不出她的。
尽管如此,她的心脏还是怦怦的跳得厉害,手心有些出汗,千里来此,临到近处,不知怎的,又开始后悔了起来,她强忍着心底的不安,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赶紧把头低下了。
他看过去……似乎和原来一样,不知道伤在哪里,或许是幄帐中太黑了,什么都看不真切,只觉得他威势如往昔,那一眼,足以让她背脊发凉。
霍青山已经知道眼前这人的身份,急急上前拜见:“渭州霍青山,见过淮王殿下,现有八万骑兵,愿听从淮王调遣,共御敌寇。”
傅棠梨和戚虎以贴身亲随的身份,跟随霍青山,一同拜下。
赵上钧虚虚一扶:“霍将军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面色平淡,波澜不动,又回到上首坐下。
时,北庭大都护张嵩亦在帐中,相互见礼。
而后,霍青山客气地问候淮王:“闻说殿下负伤,世子特命我前来,转至问候之意,未知殿下伤势如何?”
庄敬摇头,面带怒容:“不知是何等狗贼,将破甲弩送予突厥蛮子,其心恶毒,吾等初战不察,失了先机,幸而……”
赵上钧突然用拳头抵住嘴,咳了起来。
傅棠梨的心缩紧了一下,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一眼,而这时,赵上钧抬起眼睛,与她的目光碰触上了。
第37章 第37章什么?要我今夜照顾他?……
傅棠梨吓了一跳,急急低头,顺便往后挪了一点点,把自己藏到戚虎高大的阴影里。
但看过去,赵上钧并没有觉察出什么异常来,他呼吸有些急促,又咳了两声,依旧正襟危坐。
傅棠梨松了一口气,但莫名地,心底却生出一股怅然若失之意。
“殿下?”庄敬目露疑惑,看向赵上钧。
赵上钧停住了咳,略一摆手,平静地道:“皮肉之伤,无大碍,有劳韩世子问候,亦有劳霍将军率部来援,此情铭记,日后定予报还。”
庄敬顿了一下,旋即面露愤慨之色:“这月余,吾等与突厥人交战数次,伤亡不可数,一路退守至此,殿下为救部属,不慎为流矢所中,伤在要害,吾等生平从未遭此屈辱,可恨也!若令吾得知谁人私通突厥,资以破甲弩,吾定屠其满门,断不可饶恕!”
赵上钧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大约果然如传闻所说,伤得不轻,但他的语气还是沉稳的:“渭州此次发兵,可曾惊动他人?”
霍青山明白赵上钧的意思,回道:“范阳李颜遣使请与西宁伯结盟,世子虚应之,末将此次于夜间动身,一路直奔鄂毕河,未曾靠近城镇或关隘,应无外人察。”
庄敬勃然色变,低低地骂了一声:“李颜多方阻拦援军,意置吾等于死地,实狗贼也!”
赵上钧眉目低垂,淡淡地道:“庄敬,人前不可口出秽语,有失体统。”
庄敬讪讪的,收了口,告了个罪,少顷,带着霍青山出去安顿了。
突厥人的营阵在此距离不过三五里,登高眺望可见。双方主力均为骑兵,突厥人持破甲弩,有利远战,故而并不十分逼近,与玄甲军始终保持了一定距离,步步蚕食。
庄敬不欲渭州援军为敌方所悉,与霍青山商议之后,渭州骑兵暂驻于鄂毕河岸边山崖后,伐胡杨蔽之,又在玄甲军营地中单独为霍青山及渭州军的几位将领腾出几座营帐,以便及时商议军务。
傅棠梨作为霍青山的“贴身亲随”,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原属于霍青山的营帐,而霍青山本人悄悄地去和下属挤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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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渭州军稍作整顿,霍青山在营中留了百来人以作接应,随即奉淮王之命,与北庭大都护张嵩率各自部属出发,趁夜色向西而去,行踪不为外人知。
鄂毕河至阿尔泰山一带,向西地势渐变,起伏不定,中横断山脉,后临庭州,若庭州失守,则北庭全线无险可踞,鄂毕河即为决战之所。
傅棠梨对这些兵家形势一无所知,她是个识趣的人,不多做探听,只安分地留在营地中。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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