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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楼下帅哥冷脸敲门后》20-30(第3/26页)
乔铃进了卫生间,刚打开水龙头要洗脸,却迟迟没有撩水上去。
她盯着哗哗流动的水柱,呆了十几秒,最后狠狠骂了一句“烦人!”又拿起了手机,给陈况发了条“我到家了你来吧”。
烦人,烦人,为什么他这么讨厌。
叫她怎么选都很违心。
陈况回消息还是很快,告诉她他就在附近,五分钟就上来。
乔铃把他的衣服叠好装了个袋子,这会儿微信消息又闹起来。
她烦躁地拿起手机。
今晚怎么消息这么多。
【乔竞:跟哥共享一个好消息,笑死,陈况真够倒霉,爽了。】
【乔竞:他昨天惨不拉几地趴在酒吧桌子上睡了一宿,淋点雨还感冒了,真够娇气。】
乔铃一顿,打了个问号回去。
感冒了?
乔竞又发来三条语音。
【今天七点多快开门的时候我去店里,看他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我用体温枪一打,爷爷的给我烧到了三十八度多,就这还敢上调酒台,我直接给他打发出去了。】
【虽然这几天他的班只能让夏天顶上,但至少他病了不会去打扰柔茵娘俩了,切。】
【你不是很烦他么,听到有没有痛快点?】
她听到这里,禁不住抿紧了嘴唇,好巧不巧这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呼吸像是被捏住一样,乔铃嗖地看向门口,几乎没有犹豫地跑过去。
乔铃拉开家门,杵在门口的男人的灰色身影打在她脸上。
看到陈况发青的脸色和干涩的嘴唇,她之前的情绪全都消失了。
陈况对上她担忧又无措的视线,喉结滚了滚。
他淡然的表情掺上点不自在,扯着火烧火燎的嗓子:“我拿衣服。”
他声音又哑又干,听得乔铃后脊发紧。
乔铃紧盯着他,“你发烧了。”
“可能是吧。”陈况估摸着她应该和乔竞联络过,没追问,伸出手:“我不进去了,你把衣服给我就行。”
“回头请你吃饭。”
乔铃压根不理他这茬,“吃药了吗?”
陈况微怔,手停在半空,“我回去吃。”
她拧眉,脾气又逐渐漫上来,“回去?回哪?酒吧又不给你住了。”
这下对方没说话了。
陈况喉咙很疼,坚持回答她:“我今晚会住酒店。”
“你如果想住酒店昨晚就去了。”乔铃寸步不让,胸口起伏越来越激烈,眼睛瞪得桃核似的,好像这样能把他心里的想法挖出来。
“我猜你今晚还是打算在酒吧凑合吧。”
“发着烧的人睡在餐饮场所是不是太不道德了点?”
他累了,实在不想就这种问题掰扯,扬起一抹笑,却暗示着耐心的警戒线。
“乔铃,你把衣服给我就行……”
“我不给呢。”她试了性子,伸手拽住他的衣袖,眼梢热了起来。
乔铃快被他气哭了,双手拽着他,使劲往自己这边拉,“我都知道了,陈况,你明知道酒吧不给你住了,你都要拒绝我。”
“你是怕我吗?我哪里让你这么讨厌了。”
腮颊和牙齿酸得难受,她胡乱间浑说一气:“我不是说了我平时要回爸妈家住吗,我不是说了白天的时候家里根本没人吗,我不是说了就算你来睡觉咱俩都碰不上面吗……”
说到这里她缓了口气,却也不敢再看他,盯着自己那只抓着他不停抖的手。
“你都发烧了……”
陈况瞥见她脸蛋摔下一颗透明的珠子,半句周旋的话都说不出了。
他忽然头好晕,身体里紧绷的那根弦断了,肌肉和神经都在坍塌散架。
“不是。”陈况扶住她家的门框,干涩地吐出这两个字。
一句不是,回答了她很多问题。
“不是什么?那你说清楚。”
手握答案的人就在眼前,乔铃无法再忍耐心口的堵塞。
不管是什么,她只求个痛快,不想再这样自顾自被他的言行左右情绪。
“我没有讨厌你。”陈况挺着最后一口气抬眼,却瞧着面前的人都出了虚影,在说出下一句之前没撑住向她倒了过去。
乔铃吓了一跳,伸出双手接住他,但没料到他看着瘦竟然这么重,往后踉跄了一步多才稳住。
“哎?陈况,你没事吧?!”
他抵在她肩头,似是觉得冒犯,挣扎着偏头,额头的滚热擦过她颈边。
乔铃被烫得心尖一抖。
陈况双手撑着门框的左右边,上半身栽在她怀里。
他呼吸泛着异常的沉重。
喉咙冒着铁锈味,体力只能支撑他再说一句话。
陈况眼皮发沉,最后选择对她说——
“别哭了,我不对。”
第22章 Gum 被金屋藏娇,偷偷摸摸。
Gum·21
【你如果想住酒店昨晚就去了。】
【我猜你今晚还是打算在酒吧凑合吧!】
是啊, 她猜得没错。
陈况想。
他就是不想去住酒店,甚至可以说,害怕住酒店。
别人总夸他聪明能干, 一人撑起一片天, 年轻有为。
也有人说他傲慢,觉得他牛逼哄哄, 没来由地嫉妒他。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不是外人说的那种神人。
这些年磋磨下来,他成了个胆小鬼, 怕这怕那,又耻于暴露自己。
怕住酒店,怕去医院,更怕别人可怜他时掉的眼泪。
大学的时候父亲住院, 全家人绷紧了头皮,和一个小小的癌来回拔河。
他的宿舍离医院足足有十八公里, 那时候他特别希望自己能多一分钱,在医院旁边给他和母亲找一个旅店短住,把奔波的这口气省下来用在病房里。
可是没有, 他多一块钱都没有。
只有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每天往返三十六公里,就这么骑了两年。
后来他赚到好多钱, 依然跟医院脱不了关系。
他还是跟那个小小的癌拔河,而原本在绳子这边的母亲,到了绳子的另一侧。
这次他有钱了, 就住在离医院最近的酒店, 把奔波在路上的精力省了下来,却仍然无法赢下这场拔河比赛。
一个个坐在酒店房间里,恨不得把手里的化验结果单撕烂的画面成了挥散不去的噩梦。
酒店房间的装潢, 味道,甚至是整洁的白色床单都让他恶心。
对比之下,他宁可趴在酒吧桌子上凑合睡一宿。
他脆弱,莫名其妙,也虚伪。
这一切被乔铃一句话拆穿的瞬间,他身体里那层堪堪护住脸面的枯死树皮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接触的时间越久,身边总会有人窥见到他的过去。
但不知为什么,他不太希望这个人是乔铃,但又偏偏是她第一个察觉他的软弱。
【你发烧了?】
【可能是吧。】
病这个字是他人生字典里血红血红的一道课题。
是啊,他生病了,很多年都没有生过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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