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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反派美强惨向导拒绝被攻略》270-280(第13/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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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曼默默地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第五律那单薄而倔强的背影,伸手将头上的鸭舌帽檐又往下压了压。
“告辞。”他低声说,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离去——
作者有话说:双方都在等着对方来找自己,而心有愧疚的一方往往反而不敢主动踏出那一步。
第279章 混乱9 让他好好品尝一下,什么叫做在……
01
真是蠢透了……
诺曼快步走出医院大门,夏日午后灼热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与他此刻内心的冰冷懊恼形成鲜明对比。
他一把扯下那顶碍事的鸭舌帽,塞进清洁工外套的口袋里,仿佛这样就能摆脱掉刚才那一系列糟糕表现带来的黏腻感。
他本以为自己要面对的是攸的母亲阮怡女士,一个饱经伤病的虚弱妇人。
在他预想的几种场景里,她或许会像一个普通的、思念孩子的母亲那样,急切地询问第五攸的消息;或者,因为安斯艾尔的“干扰”和“照顾”,她可能对攸相关的事情表现出异常的回避、甚至是被灌输的负面情绪。
诺曼甚至准备过如何在不暴露第五攸的前提下,委婉地试探和安抚。
却万万没想到,最终遇到的却是攸的孪生弟弟第五律。
这个意外直接导致他提前做好的所有准备完全不对版。面对一个虚弱但眼神锐利、充满戒备的年轻人,和一个可能情绪化的病弱妇人,所需的策略和心态截然不同。
回想整场见面,诺曼觉得那简直是一场灾难。似乎从进入医院被护士叫住开始,运气似乎就离他而去。
而最关键的是,他……实在难以冷静。
第五律和攸看上去实在太像了。
那张脸,那眉眼间的轮廓,尤其是那双黑沉的黑眸,几乎就是第五攸的翻版。只是眼前这个“第五攸”更加病弱、更加绝望,像一株被残酷命运抽干了水分、却依旧固执地挺着脊梁的枯草。
看着第五律用那样冷漠、甚至带着恨意的语气谈论攸,诺曼实在很难不移情。那感觉,就好像亲眼看到了一个更加破碎版本的第五攸在误解、伤害他自己一样,让他胸口发闷,难以忍受。
于是,谈话对象的措手不及,外加对情感纠葛处理方式的生疏,再加上移情作用导致的不够冷静……最终造就了那个回想起来恨不得抽自己一顿的尴尬场面。
他那些试图“误导安斯艾尔”的精心设计,在第五律直指核心的质问和自身失控的情绪下,变得支离破碎,效果恐怕大打折扣。
“该死!”他低咒一声,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最重要的任务——将第五攸从这次接触中摘出去算是完成了吗?第五律会怎么想?他会相信自己的说辞吗?安斯艾尔如果监听了全程,又会得出什么结论?
懊恼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从医院外的林荫道驱车回家,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他反复咀嚼着刚才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细节,越想越觉得自己笨拙、冲动,辜负了第五攸的信任。
直到回到四区的住所进入家门,直到胸腔里那股自我厌恶的浊气几乎要满溢出来,诺曼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梳理着混乱的思绪。
首先,关于第五律和阮怡夫人的情况。
不管第五律之后会不会受到他那番苍白劝说的影响,家人目前这种疏离、甚至可能带着恨意的态度,是客观事实。这一点,必须原原本本地告知攸。
隐瞒或美化只会让攸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面对更残酷的冲击,他需要知道真相,哪怕真相伤人。
其次,关于安斯艾尔的介入。虽然从第五律的表现来看,他的痛苦和逻辑是自洽的,有着属于他自己立场的坚实根基,看不出明显被外界强行灌输思想的痕迹。
但是,这并不能完全肯定。安斯艾尔的手段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加高级和隐蔽。而且,就算第五律没有问题,也无法断定攸的母亲阮怡女士也没有受到影响。风险依然存在,不能放松警惕。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告知攸的时机问题。鉴于第五律的态度会对攸的心态造成的负面影响,这个消息绝对不能现在告诉他。必须等他平安回来之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慎重地告知他这一切。
做出这几个清晰的结论后,诺曼微微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些许。至少,他明确了下一步该做什么。
然而,另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却在此刻浮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望向别墅二楼,那个属于梅尔维尔的房间方向。
……他刚才,为什么那么难以接受第五律对攸的“恨意”?
别人的想法,别人的情感,他诺曼能管得着吗?
家人的恨意固然会让攸伤心,但那是事实。遮掩、扭曲事实,只会造成更大的、更长久的伤害。
就算退一步来说,要不要跟家人解释,要不要尝试修复关系,这完全是攸自己该做出的决定。他凭什么在那里指手画脚,强加干涉,甚至试图去“纠正”第五律的想法?
他这样的做法……岂不跟曾经那个自以为是的、扭曲固执的“替梅尔维尔保守秘密”,没什么两样吗?
这个认知像从头顶浇下的一盆冰水,让诺曼瞬间通体冰凉。
他以为自己已经改变了。他下定决心要更坦诚,更直接,更尊重他人的意愿和选择。他以为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他已经摆脱了那种“我认为这样对你好”的傲慢。
可结果呢?
在遭遇猝不及防的情况时,在情绪被强烈牵动的那一刻,他根本还是“原形毕露”了吗?那种深植于本性中的保护欲和控制倾向,在关键时刻依然会跳出来,主导他的言行?
发现这似乎已经成为自己性格中某种难以根除的顽疾,诺曼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深刻而痛苦的自省之中。
//
当克洛维和第五攸回到临时据点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撕开了夜幕,透出熹微的晨光。
据点内,用于照明的能源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光晕,驱散了部分荒野的寒意,也仿佛在宣告着紧张压抑的一夜终于结束。
就在这略显疲惫和松懈的氛围中,第五攸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驻地边缘、似乎正在等待什么的兰斯。
少年依旧戴着那顶礼帽,帽檐下的湛蓝色眼眸在接触到第五攸身影的瞬间,蓦然亮了一下,一直紧绷的肩膀也微不可觉地松弛了几分。
第五攸在看到兰斯时下意识的松懈,没有逃过克洛维的眼睛。
行动一无所获的不爽,加上被第五攸出其不意放倒、导致未能探明那可疑动静来源的憋屈,以及此事过后必然会对两人之间“合作与博弈”关系产生的影响……种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克洛维催生出一股恶劣的报复欲:
设计一次……就在第五攸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可以彻底放松警惕的时刻,给他来个措手不及的“惊喜”。
让他好好品尝一下,什么叫做在看见希望的曙光后,骤然坠入真正绝望深渊的滋味。
黑暗世界的“暴君”从来没有什么道德洁癖,阻止他将这份恶意付诸实践的,并非对第五攸那诡异精神能力的忌惮,而是源于他自身的骄傲——游走于黑白两道的“皇帝”,对“内”和“外”有着泾渭分明的两套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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