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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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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控,并且和辐射的黑雾共生。

    安鹤觉得荒谬,又对自己的荒谬情绪感到费解,是啊,神明怎么不能是其它物种?

    “它不会死吗?”安鹤改变了称谓。

    “很难。”骨衔青简洁吐出两字。

    安鹤想起第九要塞洞穴中残留的菌丝,死去多时仍能从鲜血骨肉中汲取养分,重新复活,这确实难以被杀死。

    它太细微,会思考,帮手遍地,又善于隐藏。

    只是杀死几个舱茧,显然无法动摇它的根基。如果把神明类比成骨蚀者,舱茧就是无关紧要的骨头,骨头掉了,菌丝碎了,不会影响骨蚀者的再生。

    她需要找到神明的核心,这就是问题所在。

    她根本不知道神明的核心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它接下来的计划。

    太棘手了。安鹤从未处理过这样的局面,神明一定会再找上自己,她能躲得过所有的入侵吗?自己也会像707一样被控制破坏一切吗?她莫名有些害怕了。

    ……

    空气的安静有些异常,骨衔青抬起头,发现安鹤垂着脑袋,披散的头发乖巧地搭在肩上。

    过了很久,安鹤才抬起眼眸:“培育基地的那几百个未成形的舱茧,我打算毁掉。”

    她用的是陈述句。

    骨衔青惊疑地放下胳膊,身体往前倾斜:“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如果这些舱茧被神明控制,重蹈覆辙的话,那最好不要出世。”安鹤垂下眼眸,听见自己的声音平平淡淡毫无情绪,“要我说,闻野忘弄出来的这些东西、这些舱茧,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一个都不应该。”

    骨衔青皱起了眉头:“安鹤,你是这样想的吗?”

    “我说得不对吗?”安鹤歪了歪头,平静地反问。

    “不对。”骨衔青情绪有了些微起伏,她很快站起来,呼吸加重,出言反驳。

    “为什么?你不这样觉得?”

    “我当然不这样觉得,因为你也是舱茧。如果没有这个计划,你也就不复存在。”

    骨衔青提高了音调,“我以为你已经接受了自己舱茧的身份。”

    安鹤确实很快就接受了,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进入第一要塞后,直至现在,安鹤每时每刻都活在风谲云诡的算计里,她没有时间来反复咀嚼这件事。就连骨衔青告知她,安宁不是她母亲,而是一个研究员,安鹤都没有太外显的反应。

    骨衔青以为,舱茧接受能力真的那么强大。

    但现在她发现了不对。

    “你在否认自己。”骨衔青拧紧了眉,“你觉得自己不应该被培育出来?”

    安鹤笑:“这又不是我能选择的。”

    “如果能选择呢?”

    那一刻,安鹤脑海中突然浮现出707最后的眼神。

    “那我选择不要。”安鹤回答了骨衔青的问题。

    骨衔青呼吸微微颤动,意识到这才是最严重的连锁反应,这种后遗症延迟到来了。

    换作以前,安鹤不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大约是舱茧的死亡,让安鹤物伤其类,感到了存在危机。

    这种危机留在潜意识里,被梦境放大,而安鹤毫不自知,并没有正视这种创伤。

    “安鹤,不要后悔。”

    安鹤往后倾斜,双手后撑着身体,起来十分放松,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骨衔青,你难道从来都不会后悔吗?”

    骨衔青的瞳孔因为光线偏移而轻微闪动:“我不后悔。”

    “我不信世上有这样的人。”

    “那你问问闻野忘,问问塞赫梅特,她们是否后悔创造了这一切。”

    安鹤垂下眼眸,想了想,失笑道:“那确实不会。”

    安鹤放松了身体,仰躺下去,温暖的被褥包裹着她:“所以,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哪来的一条道走到黑的信念,哪怕那是错误的道路。”

    “可能是因为想活着吧。”骨衔青放缓了语调,光脚踏着柔软的白色地毯,往前走了一步,“这片土地上每一个人都对死亡避重就轻,每一个人都说自己不怕死,可是安鹤,没有人愿意心甘情愿地走向它。死亡是真实存在的。它很痛苦。”

    骨衔青站在床边,她的脸颊全然笼罩在光芒里,镀上了一层柔光。

    “要是后悔了,就会让人感到挫败、失去希望,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小羊羔,无论你诞生于哪里,你能活着是件好事,并且要一直活着。永远只有活着的人,才能书写生命的历史。”

    “活着的人。”安鹤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把脸捂在被子里,声音依旧平淡:“骨衔青,舱茧没有母亲,被制造出来只是被当成锋利的武器,我们,能算得上人吗?”

    骨衔青在床沿上坐下来,在这个瞬间,似乎有一股无形的隐痛在心口滋长,骨衔青才发现,她好像并不欣赏别人真实的脆弱。

    骨衔青俯身抬起手,悬在安鹤的头发上方,这次却没那么轻易落下去。

    “安鹤。”骨衔青收回手,又念了一次对方的名字,“你有母亲。”

    第85章 “一个死人,藏了我二十年?”

    “你是说,安宁?”安鹤闷声闷气。

    “嗯。”

    “她只是个研究员。”安鹤从被子里稍微抬起头来,露出双眼。眸中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既看不到悲伤也没有懊悔。

    “研究员就可以称之为母亲吗?”安鹤真诚地发出质疑,“那我岂不是好多个母亲?那可糟了,风间朝雾、闻野忘、圣君都是舱茧计划参与者,我可想象不出叫她们妈妈的场面。”

    大概是觉得自己这个想法过于好笑,安鹤抱着被子哈哈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半张脸藏在被子底下。

    安鹤笑得越开朗,骨衔青的眉头就蹙得更加紧:“不是,安宁和闻野忘不一样,你也不一样。”

    “那你说说,我哪里不一样?”安鹤收敛了笑容,眨着眼,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骨衔青深深地凝望着安鹤,在长久地对视之后,骨衔青身体一仰躺在床上,宽大的床被陷下去,接纳了她。

    安鹤的眼神随着她的动作移动,乖巧地趴在旁边等着骨衔青给出答案。

    她们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十厘米,但这一次,两人都没有轻举妄动。

    这个梦境中营造得太过温柔,被子散发着太阳的暖意,如果不是在聊严肃的话题,这会是一段舒适的闲散时光,她们可以在干净的环境里沐浴阳光,听着风吟鸟鸣,窝在一张床上随意闲聊。

    但可惜不是,这样的日常,是异想天开的奢求。

    骨衔青闻着记忆中熟悉的味道,缓慢地说:“舱茧在出生前,是没有过去的。但你有。你有记忆,安宁给了你二十三年完整的人生。她抚养你长大,这不就是,母亲吗。”

    安鹤的眼神闪烁,自嘲道:“人生?那是假的,对吧?”

    “假的吗?我也不知道,可能对安宁来说并不是。”

    骨衔青侧过身子仰视着安鹤的眼睛:“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但你的生长过程,和其她舱茧完全不一样。五年前我闯入第一要塞,又花了很长时间,才在三年前定位到你的梦。”

    骨衔青肩膀颤了颤,安鹤听到她闷咳两声,思及骨衔青的伤势安鹤心口有些发慌,但始终没有说些什么,只等着骨衔青继续说下去。

    “知道那三年你的梦境为何都是昏暗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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