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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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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不逢时,碰上她和骨衔青。

    安鹤不禁想,闵禾如果托生在第九要塞,或许是个建功立业的领队,只可惜,遗憾才是人生常态。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呼出。

    这一个举动却被闵禾察觉,闵禾眼角一凛,安鹤淡然的神情在她看来实在是一种明目张胆的挑衅,闵禾原本十分敬佩安鹤那晚的举动,但敬佩归敬佩,并不代表她就此罢休了,她朝圣君行了个礼:“还有一件事……”

    “什么?”桌子后的圣君抬起头,双手交叉放在桌面,示意闵禾直言。

    “前晚骨衔青坠楼时,薇薇安示意骨衔青往西方逃走。”闵禾挺直了脊背,“但我们的人追了半天,毫无线索。我觉得可疑,又返回坠楼点重新搜寻味道,事实上,血腥气消失的方向在东方,与薇薇安说的,正好相反。”

    “噢?”塞赫梅特将目光放到安鹤身上,闵禾也侧过头来,观察安鹤的反应。

    安鹤蹙眉:“不可能,确实是西方。”

    先前对闵禾的那点怜悯紧急撤回,安鹤转过头,直视着闵禾:“我只信我眼睛看到的,味道,靠谱吗?”

    “当然靠谱。”闵禾沉声回应,她眼眸里毫不掩饰的怀疑,让安鹤也跟着冷了脸色,果然,对敌人万万不能仁慈。

    闵禾不打算跟安鹤对话,而是直接面向圣君:“昨日我仔细复盘了那晚的战斗,发现其中两次,如果不是薇薇安给我造成了干扰,我早已抓住骨衔青了。说不定不止下城区有人接应骨衔青,我们这里也有。”

    闵禾意有所指,她在英灵会中受到过良好的培训,低声禀报时,语气沉着有力,掷地有声。

    反观安鹤,连一个长句都无法反驳。

    安鹤悄悄留意着塞赫梅特的神态,发现这位高高在上的圣君,面无表情,哪怕和她有过一晚的长谈,安鹤也依旧捉摸不透圣君到底在想什么。

    安鹤拄着拐杖,往前跨了一步,刚好踩着地毯上的白花:“圣君。我也认为,当初这位军官,妨碍我抓人,不然,我不用跳楼。”

    她的声音毫无气势,尽力说着长句子,磕磕绊绊,听起来像孩童一样稚嫩。

    可闵禾却陡然咬紧了牙关。她的视线撇过安鹤的脚尖,心中那股必赢的傲气,突然间开始动摇——地毯上的白花,是塞赫梅特最喜欢的白花风信子,英灵会里传说,圣君特别重要的人死去时,葬礼上放满了人工培育的这种花朵。连索拉长官觐见圣君时,都需要避开踩踏。

    这是个禁忌。

    在整个高塔之内,只有闻野忘可以无视这个禁忌。因为闻教授的能力,无人可以取代。

    现在,出现了一个安鹤,圣君完全没有呵斥安鹤不敬。

    闵禾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举报无望,可突然,闵禾听见圣君完全忽视了安鹤的辩解,面向自己:“如果你说的话为真,你打算怎么办?”

    感受到圣君的注视,闵禾立马挺直腰背:“那就代表薇薇安和骨衔青有不为人知的关联,我建议圣君严查,并且谨慎用人。”

    安鹤在内心翻了个白眼,这拥有狗鼻子的人,还真的无比敏锐,竟然全给她说中。

    圣君把目光移向安鹤,问:“那你觉得呢?”

    安鹤深吸一口气,她不能像闵禾一样表现出自己的野心,一个没有接受过训练的舱茧,不会对地位表露出天生的野心。安鹤扬了扬手中的拐杖:“要是这位长官,觉得自己有能力,抓住骨衔青,那我,可以让给她。”

    这个“让”字说得相当高傲,安鹤余光瞥见闵禾牙齿都要咬碎了。

    塞赫梅特脸色沉了沉,她站起身,离开座位,突然开口:“那好,从今天起,薇薇安关押送审,由闻野忘亲自执行药物审问的任务。”

    室内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塞赫梅特走下台阶,眼神锐利而深邃,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仿佛说出的只是平常的指令:“闵禾觉得,这个结果是否令你满意?”

    “圣君自有裁夺。如果能审出些可疑之处,当然很好。”闵禾抬起头,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训练有素的精准与果决。

    她们两人同时扭头看向安鹤,安鹤察觉到一股倾轧下来的威严,如此不加掩饰的欲望底色,在同要塞人面前,也丝毫不让。

    低道德感和高配得感,同时在这些女人身上共存。

    安鹤忽然明白,自己刚刚说的“让”,是哪一点让闵禾感到如此生气——闵禾并没有因为被小瞧而感到愤怒,愤怒的是,一个没有争斗心的人,甚至不配成为她的对手。

    安鹤一时间,没有说话。

    她原本十分自信塞赫梅特会因为上一场战役重用她,塞赫梅特给她的待遇也证明了此事,而现在,安鹤产生了一丝动摇。

    “你先出去吧。”塞赫梅特让闵禾先行离开,只留下安鹤在这偌大的办公室内。

    塞赫梅特转身走上台阶,她拿起桌上的圣剑翻来覆去地打量:“薇薇安。”

    圣君背对着她,低声念她的名字。

    安鹤实在被塞赫梅特搞得摸不着头脑,有那么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哪一步有了疏漏被察觉,要被抓去给闻野忘研究,或者被圣君一剑刺死。

    但是,没有。

    塞赫梅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剑柄朝向安鹤:“这把圣剑,之后就归你了。”

    安鹤惊讶地抬起头,视线落在那柄闪闪发光的剑上:“我吗?”

    她恍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伊德也曾赐剑给她,那剑上的金黄色,和日光一样刺目。

    “看你的神色,好像不想要?”塞赫梅特微微皱起了眉。

    “不是。”安鹤踟蹰半晌,用了同样的理由拒绝:“不适合我。”

    更何况,拿这把剑的人,好像都没什么好下场。

    但和伊德不同,塞赫梅特没有被说服,她抬起圣剑:“这把剑,是权力和荣誉的象征,你可以不用它作战,但不能不接受它。还是说,你也信奉古人那套‘谦让是种美德’的道理?”塞赫梅特对安鹤刚刚的表现有些许的不满,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安鹤站直身体:“接受它,有什么好处?”

    “权力就是好处。”塞赫梅特声音突然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回荡在整个房间,“当你身陷囹圄,观点被反驳时,做出的努力被温和者消解时,权力能够让你不困耗在这样的斗争中,因为你站在这个位置,有能力做出一锤定音的决定。”

    安鹤看着塞赫梅特的眼眸,所以这就是圣君要努力站在顶端的原因吗?无论她做出什么计划什么决定,都没有人能够消解她的权威。她拥有最锋利的武器,拥有改变一切的工具,掌握着规则,也塑造着未来。

    不,安鹤突然明白过来:“你是指,刚刚的事?”

    “是,你的表现实在是太生涩了,老实说,我很失望。”

    所以塞赫梅特才顺着闵禾的话给出收押的判决。安鹤自以为是的辩驳,毫无杀伤力,在第一要塞,最有杀伤力的就是实力和地位,是一槌定音的指挥权。这个道理闵禾明白,而安鹤还领悟得不那么透彻。

    塞赫梅特手腕往前一送,剑锋出鞘半寸,从窗外透出的光恰好折射着安鹤的眼睛,安鹤不得不抬手遮挡。

    塞赫梅特警告她:“空有武力值而没有实权的人,注定活不长久。如果你不希望别人两三句话定下你的生死,那么,不要轻视它。”

    安鹤挺直了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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