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钢笔文学 > 百合耽美 > 纨刀向我俯首

180-19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纨刀向我俯首》180-190(第15/17页)

狂,肆意妄为,不懂收敛,半点不为家中考虑,反而时刻把家底摆在台面上,实在很不像样。”

    赵祯听完便真信了,仿佛寻找了知己,当即义愤填膺地嚷起来:“是了,还是尚书懂我。我那哥哥自幼好夸耀,什么事儿只顾着他自己高兴,半点没顾及过家里!”

    “那自然是不及二公子沉得住气,能稳着,一步一步地来。”庞定汉微微一笑,“只是如今局势动荡,免不了人也得跟着动,怕是等不及二公子这么稳扎稳打着慢慢修息,稳妥濯升了。”

    赵祯倒也没傻得太彻底,闻言便狐疑地看他一眼,嗓音有些犹疑:“……尚书这是何意?”

    “枪打出头鸟,我近日时常想着‘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道理。”庞定汉嗓音含冷,倏尔长叹一声,“我身在户部,这些时日常与内阀厂中人打交道。听他们的意思,衢州之事只是个开端,好比前些年北覃卫的察境一样,为的就是抠出更多亏空,逼人填补入国库。但是如今这差事并不派到北覃卫,反是交代给内阀厂,恐怕圣人已经都动了心思。这样一来,别的不说,长宁侯是没法干涉察检了,那么有朝一日轮到他头上,一旦长宁侯府有笔钱的去处讲不清楚,再顺水推舟灌到了你家有了关系——别觉着这是无稽之谈,毕竟眼下与他来往过密的只此一家,那么只怕……”

    最后庞定汉笑眯眯地说:“当今圣上的眼里可揉不得沙子……除非,有颗更大的沙子一直不识好歹,烙得他眼睛生疼,睡不安稳。”

    话到了这儿,赵祯已然是被忽悠得昏头转向了,简直是要把庞定汉当作那唯一闻弦音而知雅乐的知音。

    他当即咧开一口只有伯乐才能赏识的牙,“扑通”一声跪下了,架势摆得好比南曲班子头牌,哭天抢地道:“尚书既然心存怜惜,晚辈愚钝,望不吝赐教,还请大人救我全府上下百余人——”

    庞定汉赶忙收拾出一脸感同身受的悲痛,连忙起身扶起赵祯,心下暗自道:“我当然会亲自送你上路。”

    面上却同样热泪盈眶道:“贤侄啊,你父亲当年多次提携于我,难道不算大恩大德么?如今我虽居高位,却是人微言轻,你大哥面前到底说不上什么话,也只好求你,求你救救你那糊涂大哥哟——”

    其实赵祯自幼为家学所授,跟赵邕同样是养在祖父膝前,庞定汉暗示他大义灭亲,牺牲赵邕一个,保住鲁国公府全族,个中自然有些不妥之处,他也不是听不出。只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赵邕不死,他赵祯永远是赵家二字,永无出头之日!

    何况证据不足,只是私底下衷心谏圣,哪里至于让赵邕真就丢了命?

    若能拿赵邕的前程,换他的前程……赵祯猛地灌下酒,狠狠闭上眼,自欺欺人般地心中喃喃:“一样的……对赵家来说,是一样的……甚至还免去了私相授受结党营私的罪名!”

    庞定汉擦干了满脸的泪,冷笑着看向赵祯踉踉跄跄,浑身酒味的背影,厌嫌地闻了闻袖子上的味儿,猛地甩袖起身。

    他身侧随行赴宴的嫡系似乎不解,问:“大人,此子这般愚钝得不可救药,圣人当真会信他所……”

    “圣上自然不信,但那又如何?”庞定汉说,“本官又无指摘挑拨,只私下提点一二后生,言明大家同为朝臣,不可结党营私,这话难道有错么?那赵祯是赵邕的嫡亲弟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难道赵老公爷没有教过他吗?既然是荣辱共系一身,他还敢亲自面圣,检举卫冶与赵邕有私……就是一时半会儿的冲动了,拿不出证据,不可信,圣人也有心保人……可那众口铄金,捕风捉影之事一旦有了,再到旁的,难道还不许人怀疑吗?”

    嫡系恍然大悟地感叹着:“不愧是大人……当真果决。”

    “一个尚书而已,算什么大人。”庞定汉微微侧手,推开门,“不过是一介飞禽走兽尔,不足挂齿。”

    那嫡系闻言,便在迈步入院的同时闭口不言。庞定汉特意叮嘱了定要收下蔡府备好的茶礼,切不可把自己摘得太干净,后又在小辈中挨个露了面,说了话,临走前还给赵家人留了妻族专修的描花,把面上人情做得再妥帖也没有了,任谁都挑不出错。

    **

    几日后,一道急召,速诏长宁侯进宫。

    小暑后难得的天气不好,阴云盖日,明治殿外随候的太监宫婢均垂眸低首,不敢随意动作,更不敢窃窃私语。

    卫冶一身朝服,分明是浓稠如泼墨的侧脸此刻却漠然得近乎冰冷,立在殿外听候也宛如鹤立鸡群。他余光看见了赵邕的副将,心中便已明了今日急召,所谓何事。

    不多时,周署贤走上前来,低声道:“侯爷,请吧。”

    殿门缓缓大开,卫冶跟在周署贤身后,不紧不慢地迈步入殿。

    赵邕一身绯色蟒袍,衬得人很精神,但此刻他的面色却又冷又沉,一双眼几乎什么也看不出来。另一侧的裴守同样脸色不好,目光很冰冷。

    萧随泽龙椅下跪着个人,卫冶才进门,还没看清脸,就听赵祯咬牙颤声,一句一顿:“卫,裴两家沆瀣一气,蛇鼠一窝,出则为大雍之患,入则为朝廷之难!还望陛下早日定夺,端肃清正!”

    萧随泽见他来了,于是问:“长宁侯,你怎么说?”

    卫冶与萧随泽四目相对,对堂下的赵邕视若无睹,对赵祯更是不屑一顾。他没有急于洗脱,反而轻笑出声,似是摇了摇头,轻嗤道:“子虚人,乌有事,圣上要臣从何辩驳?”

    第190章 阋墙

    卫冶对赵祯的倒戈早有预料——或者说这本就是由他一力促成。

    这是个不安分的, 赵邕也知道。

    只是他的的确确是个好兄长,对弟妹多有宽宥,却约束不足, 给了许多人自以为能向上够一够的底气,但没有让他们明白, 有多大能耐, 戴多高的冠。否则迟早跌下来, 砸没了自己。

    萧随泽坐在龙椅上,垂首看了眼赵祯,说:“沆瀣一气, 蛇鼠一窝……这话说得严重了,你要检举什么, 可有什么证据吗?”

    赵祯死死咬住下唇,叩首抵在地。

    他本是按照庞定汉所言, 私下请奏私谏。

    奉元皇帝传召之时, 他还心神荡漾, 以为事情起了个好头,定能按部就班地朝他想要的既定结果走去。

    可赵祯万万没想到,圣人听他说完,不过安静地看他一眼,转头就让人传召长宁侯入宫,说既然如此, 不如当面对质,免得有人愤懑不公, 有人所言无条无理,添油加醋,失了公信。

    赵祯不知为何, 听罢此言就心下一慌,好像自己的心意全被萧随泽看破。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竭力稳下嗓音,说:“回禀圣上,臣与德亲王素有私交,常随伴在侧。有次仙顶阁小聚,恰好裴氏次子裴安也在,他长兄裴守正是长宁侯亲信。言谈间,裴安说起裴守就在此地,却不是在跟差公办,为的是私事。微臣原本没往心里去,后来不胜酒力,正打算出去吹风醒酒,谁知正好在二楼拐角处见到裴守。臣本欲招呼一声,旋即看见楼梯处还有几个北覃亲卫把守,依着阵仗本该是有要案缉拿,可很快却有顾掌柜送入几瓶昂贵好酒,价值连城。眼下正是国库短缺,举国共力的时候,北覃卫中人却还如此奢靡。微臣留了心,刻意滞留片刻,结果后来……”

    赵邕:“后来什么?”

    这还是几人有生以来第一次听素来随和的赵邕嗓音如此森冷,齿间都似含冰。卫冶垂首一笑,萧随泽也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抬手安抚,也问:“你继续说,后来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钢笔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钢笔文学|完结小说阅读-你无需舟车劳顿, 书籍会带你领略天地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