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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他”之前,相当妥帖地将陈晴儿一并请去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封长恭对她说,陈子列眼下就在长宁侯府里,他如今是朝中新贵,户部官员,若是他能出面调度,上书议奏,想必南市坊巷中难民的救治会更快。

    陈晴儿斟酌一二,觉得有理,恰好妇人无声地想了许久,也很赞同。

    于是陈晴儿就跑去侯府了,临走前,还很有良心地叮嘱气得半死的唐乐岁一句:“我去去就回,你不必太过忧心。”

    唐乐岁:“……”

    凭你这让人一哄就上当的脑子,叫我如何不忧心?

    唐乐岁一路低声骂着,封长恭还指望他救人,只好面无表情,全当听不见。

    戌时一刻,四野入夜。晚风吹干了覆雪里最后的一丝温情,不远处传来刀剑相抵,光影溅血的惊响。

    这场雪终究是太大了。

    这夜也太凉了。

    刀锋割开骨头的声音刺耳,几乎激出一种与生俱来的胆寒。唐乐岁一顿,突然不说话了。

    反而是封长恭忽然开口,他说:“我知道你在忧虑什么。旁人不论,过了这趟,我必然不管你。”

    唐乐岁说:“你发誓。”

    他们在江左书院中做过短暂的同窗,区别是封长恭被北都里的卫冶暂时流放,不得不困在衢州。

    而唐乐岁却是天地一等自在人。

    他去江左,是要为着陈晴儿去见见陈子列,他后来要走,是因为他在不短的接触后,意识到不论是因着亲缘血脉,陈子列可以轻而易举地夺走陈晴儿,还是封长恭那双黑漆漆的眸子一望来,他就觉得自己会被看透——这些都不是他所希望的。

    他希望远离世间纷扰,守好中州的唐家,最好是能找到陈晴儿的混账哥哥让她彻底死心。

    而不是除了自己之外,天地间始终有个人在等她回家。

    可偏偏陈子列非但不混账,还是个极好的兄长。

    能赚银子,在找妹子,找到了就要把银子给妹子使劲儿花。

    唐乐岁还在这个途中不得不与偶然撞见的卫冶有了牵扯——

    长宁侯有恙,老侯爷有恩,除非他逃去天南地北,否则这病他必须得治。

    这时两人抄过近道,恰好路过兵荒马乱的大街。

    透过一条窄窄的弄堂,封长恭瞥见一张熟悉的侧脸。他顿了不到一瞬,猛地扯过还在一旁等他回答的唐乐岁,往后连退数步,借着一旁高楼,隐去身影,带他飞速爬上酒间二楼,匿身于沿街承风的帷幔内。

    唐乐岁反应极快,没有出声,只几不可见地沉了脸色。

    封长恭透过帷幔缝隙,目光深深地朝下望去,同时从唐乐岁袖中摸出原本差点就要用在自己身上的暗器。

    几乎是在一瞬间,封长恭整个人就沉浸成藏匿暗中的影子,他微微歪过头,半眯着右眼,将袖中针对准于两军中与卫子沅缠斗不止的库尔班。

    随即他对上卫子沅似有所感,猛地侧目瞪来的视线,只一眼,便杀气尽显。

    须臾,卫子沅认出是他,那阵冰凉刺骨的视线转瞬即逝地就移开了,轻得恍若无物,她在刀光闪烁里挑起红缨枪,挑破库尔班纠缠不休的又一击!

    就在这一刻,封长恭倏地松了手!

    那形若银针,却力透皮肉,快似流星的袖中针便钉入杀红了眼又背对酒楼,因而不曾设防的库尔班后颈。

    谁也不知道这中间使了多少力,又有多少昼夜不停练习出的巧劲——起码唐乐岁从未将这暗器用出这样的能耐。

    两军对峙,众目睽睽,血淋漓地洒满惨白雪地,库尔班的喉咙被从后往前捅了个对穿。他痛苦地想要嘶鸣,却只能最后拉扯一下胸前的盔甲,很快就踉跄地跌下马背,死在北都早来的大雪里,倒也死得干净利落。

    唐乐岁不说话了,半晌才道:“……问你话。”

    看着卫子沅再一次朝自己望来,那与卫冶多少有些相似的眉眼,封十三竭力忍耐着不安与焦灼,催促道:“我发誓——所以拣奴的病不能等,他不把身体当回事儿,不知道自己很不耐疼,有什么病痛都习惯忍。”

    他说罢顿了须臾,继续说:“很少有人会把长宁侯当个人看,我却珍重,请你务必要快。”

    唐乐岁难得错愕,觉得很不对劲,又觉得自己多心。就在他一时没回过神,居然当真老老实实同封长恭匆匆行至太医院时,陈晴儿走街串巷,已然持封长恭的令牌入了侯府。

    并且与此同时,苏勒儿率领军队,从支离破碎的南正门进了北都。

    第138章 一念

    南市漠北军怎能料到早已炸得半空的酒楼还有埋伏, 库尔班轰然倒地,那身影有如天地倾塌——这是自出了潼阳关,漠北军吃的第一笔闷亏。

    郁结的燥气以及某种陡然而升的警惕快要僵滞住肢体, 他们好像忘了如何反应,在生死一线的厮打里发了愣。

    卫子沅见机行事, 见缝插针, 当即怒喝:“生杀驱使在我军——反攻!”

    “杀——!”

    那见血的喊声像惊雷, 像洪流。

    刀剑飞影间红光倏闪,无论是踏白营的将士还是耻恨尚存的禁军,都好像重新燃起勃勃的战意。他们如同在库尔班的死亡中吸饱了精气, 与之相反的就是痛失主帅,失了主心骨的漠北军。

    “后撤集结!”

    “不!皇城就在那里, 王就在身后,我们绝不后撤!”

    卫子沅不是一个冲动易怒的人, 多年的念佛吃斋成为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习惯, 将她的心性打磨至平和无隅。她看着眼前的漠北军, 既没有逆流而上的畅快,也没有国仇家恨的悲壮,更谈不上什么激昂。

    本以为肆意驱赶的羔羊忽然抬高了蹄子,给自己踹了猝不及防的一脚重伤。

    漠北军显然是慌了神,慌不择路,四处逃窜的模样并不比方才被他们戏谑玩弄的百姓英勇到何处。

    而卫子沅不过是反复挥舞着手中红缨枪, 刺、穿、促、突,将沿路挡在身前的漠北军剿杀在地, 滚身痛呼,仿佛在向面前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为自己, 也为无辜枉死的岳云江讨要一个迟来的公道。

    **

    库尔班身死的消息被一只急掠而过的苍鹰带回到苏勒儿的手臂。她沉默片刻,将鹰重新放归天际,向西北方位施了一礼,在她身后的所有漠北军与她做了相同的动作。

    随后苏勒儿沉声道:“将已至,杀必死,我们退无可退,定然要在今日踏平整个北都!”

    副将神色悲痛,双目赤红:“杀了他们!”

    西直门还没有消息传来,许是还在缠斗。

    而一旦北端门与东直门意识到漠北军已经放弃了这两处,直取南正门,那么随之而来的聚众巷战会让习惯了大刀阔斧的漠北军极为吃亏,甚至落入下风——因此苏勒儿不费力气地将计划重新调度,她勒转马头,率军奔向北市的方向。

    那里团团绕住的,正是显贵宅院,官眷府邸。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只工艺古旧的铜锁小鸟从飞驰扬鞭的苏勒儿袖中飞出。

    那是早年前的样式,铜锁小鸟不以帛金驱使,而以磁石相互吸引,十里之内都能牵制彼此相互靠近,达到互通有无的目的。

    当年老狼王妃诞下两个女儿,这是老狼王亲手打磨出的贺礼。他希望这两个女儿可以在长生天的庇佑下,一辈子平安顺遂,互相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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