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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的妥协了,对彼此,对所求,对大雍。

    “拣奴,你怪我吧,别怪你爹。”启平皇帝已经嘴唇发白,呼吸粗重,但他仍旧抬手制止了就要上前的内宦,微笑道,“当年我和你爹……还有你娘一块儿谋大事、打天下的时候,也才只有你这个年纪,谁也都是一身的铁骨刀枪不入。敢于天地争,敢行不韪事,以蚍蜉撼树而为傲气!”

    萧承玉坐在他下首,没什么表情地听着,只在最后一句蓦地攥紧了袖。

    卫冶缓缓抬起了头,在银白裹覆的高阶上,看着启平帝,也看着他身后阴暗的天,高耸的九重金銮殿。

    启平皇帝说到这儿,声音低了下去,他将酒一饮而尽,杯子落地。他腿忽一软,在一片惊呼里堪堪扶住了桌面,哑声笑道:“……只是后来火烧得太旺,扛不住了,要么脱甲,要么融铁,没得选。”

    在千万人的视线中央,卫冶无视了身侧赵邕急切的目光,他斟酒,举杯,也是一饮如尽。

    随后他掷了盏,在虚弱垂老的圣人面前,有些大逆不道地低低笑了起来。很快,这笑声越来越大,笑到了最后,几乎眼角有了点泪光,哪怕旁人看了只觉得那是含情目的波光流动:“为君分忧,臣自当万死不辞。”

    “朕,把北覃卫还给你。”启平皇帝颤抖着嗓音,极力沉声道,“漠北接连动乱,朕本欲在今日将襄阳郡主赐婚于太子,做太子侧妃,以结邦交之好,可北蛮之女抗旨自逃,肃王多日监察,至今仍追而不返,实乃不尊不敬,逆反之心昭然!你——”

    卫冶从桌下抽出一把备好的雁翎刀,刀出鞘,寒光闪。

    他手撑着地,一跃而起。

    像许多年前自请前去抚州鼓诃城一般,越过一众朝臣,望着圣人。

    “臣卫冶,今执锐,也敢同这天地争上一争!”

    第119章 变局

    萧承玉仿佛浸泡在一场噩梦里。

    他久久无法清醒, 躯体已然成了某种空乏的棺材,用以存储惨淡的声息。

    在启平皇帝说完此言之后,位于另一侧的严皇后脸色惊变。

    多年的帝后夫妻, 使她在这寥寥数语中敏锐地嗅闻出某种决心。她在群臣之前顿失体面,再不复一国之母的高傲, 这是严氏抄家流放时, 也没有出现的情状。

    “萧齐你没有良心!”严皇后浑身发软, 她踉跄两步,用力到痉挛的手指狠狠扣住凤椅的浮雕手垫。

    她在惊怒交加之下,竟在众目睽睽之中对启平皇帝哭吼出声:“承玉, 承玉他是你的儿子!他可是你的儿子——!”

    她此刻看上去,如同一只困于绝路的雌虎, 下一瞬就要扑上去,撕咬妄图侵害她领地与幼子的雄虎——

    然而金玉笼终究非是草木天。

    启平皇帝不过微微阖眼, 数位禁军便一拥而上, 刀剑横拉, 寒芒四起,将严皇后困于高高在上的凤位。

    ……在此刻,藕榭台中的每个人都听见了权力翻涌下的电闪雷鸣。

    可哪怕是最严苛的言官,也无一人愿在这一瞬间,义正词严地指摘严皇后的失德失仪、以下犯上——就连赵邕这样不问权党,只做纯臣的国公世子都明白, 漠北异动,作为质女留在北都的阿列娜就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

    无论是留是杀, 是困是嫁,一举一动都能牵动朝局,祸及自身。

    赵邕先前与卫冶说的玩笑话, 真心也占了一半。

    倘若启平帝有心将卫氏彻底拽落于权力漩涡,就如同除掉严氏一般,那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将襄阳郡主赐婚给卫冶,就是一种再好用不过的手段——既不太寒人心,又不让人挑出错。

    最重要的是,光是“避嫌”二字,就足以压得卫冶此生都没法再握兵权,染指朝政。

    可向来没人能猜准启平皇帝的心思。

    钟敬直不能,严丰不能,哪怕卫冶,至多也不过猜准三分。

    任谁也未曾预料到,启平皇帝要把襄阳郡主指了婚,居然是要指给太子,而非朝臣!

    倘若是板上钉钉的储君,纳了蛮夷之女做侧妾,倒也不妨事。

    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萧承玉这个太子,母家势弱,在朝清明,不结党,也不营私,御下手段更算不得多少高明,至多稳妥,用人做事不出错。

    他能将太子之位安安稳稳地坐到今天,无非是圣人膝下不丰,六殿下又委实不成器……可启平皇帝眼见着是要不成了,他在这个时候,对长宁侯似有嘱托,又把当成逆贼来防,甚至要肃王去追捕的阿列娜,在群臣面前,说原是要赐给太子殿下。

    他这是想干什么?

    难道长宁侯突然抄府,实际是奉命去严氏,并不是要为太子继位扫去外戚之险……

    而是在防着太子母族,干涉继位之事么?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在想这两个问题。

    更有甚者,已经将目光投向了内宫,开始盘算家中可有亲眷能同丽妃娘娘搭上话。

    就在这个僵持关头,段琼月面色凝重地握住了齐三的手,另一只环抱住了害怕地用力攥紧自己的齐四,用自己柔软娇小的躯体,以一种近乎庇护的姿态,护住了身边的姑娘们。

    而在她身侧不过一席之隔,齐漱石一把挣开竭力制止他的齐阁老。他撑案而起,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沉撼,段琼月听见他厉声喝道:“圣人御前,何来雁翎?长宁侯于席中备下利器,不知可有先禀圣意?!”

    “情况危急。”卫冶已经向外走去,他没回头,将一切繁花似锦的簇团下,那些黏稠腥臭的尘事抛之脑后。

    他挥手朗声,语气含着一抹森然的笑:“你说一句,我慢一步。倘若北蛮之女逃出了北都,漠北狼王就是彻底的毫无顾忌。肃王迟迟不曾出现,想来已是失手。就算我未禀持刃,巡抚司也不过弹劾我一个御前失仪,可若我拿不下她——”

    卫冶回首,看了眼齐漱石。与他一道往外的孔皓,连同随行的五十个北覃卫仍旧向外奔去。

    此时闷雷隆隆,卫冶一哂。

    那种笑容仿佛在嘲弄不知疾苦的孩童,以一种包容而刻薄的姿态。

    他说:“我府上的三个,你府里的三四五六这些个,眼下是在内禁用宴,可保不齐哪天,也要同襄阳郡主一般,异地而处,一住就是几十年——我长宁侯府有的是行为无状的疯子,倒也从没出过疯狗,疯起来光往自己人身上咬。”

    “小齐大人,琼月同你家妹子可是手帕之交,长恭与子列也还在这,走不了。圣人信我用我,怎么反倒是你疑心我?大敌当前,前尘覆雪,你我同为大雍之臣,自该齐心协力,同扫阴霾,不是么?”

    烽火台下九华门,门洞轰然大开,北司都护的指挥牌重新挂在了腰间,很快消失不见。

    孔皓已经牵来了马,卫冶翻身而上。

    孔皓持一柄长刀,里头已然嵌了帛金。他问:“侯爷,哪儿去?”

    卫冶在九重宫阙的白雪朱墙间,沉默须臾,回答得无情又冷酷:“狡兔三窟,咱们挨个儿烧房子去!”

    长宁侯走后,封长恭才将一直放在那人身上的视线收了回来。

    他垂眸,心想:“瞧着应该是很有把握……他是一早就知道了,还是不知道阿列娜人在何处,但知道这事儿有人能帮得上他?”

    “坐下再吃些吧。”言侯轻声道,“长宁侯领命,你们就要安心做质——不过也别委屈了自己,多吃点,吃得好点,什么费银子吃什么,他们不敢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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