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钢笔文学 > 百合耽美 > 纨刀向我俯首

100-11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纨刀向我俯首》100-110(第15/19页)

说,不是,自然不是,我是想要你爱我,你说你也要陪我。

    在这样的痴心妄想下,封长恭紧张到蜷曲的手指背在身后,无意识搓了下狼牙的尖儿,一举一动,都写满了跃跃欲试的期待,可他面上却一派垂眸敛气的死心塌地,沉声道:“自然不是,只是再多的,也不便说,怕你……总之我只想你宽心。”

    说完这句,两人同时无话可说地四目相对一会儿,封长恭起身,微微颔首行了个半礼,见卫冶没别的话想说,便要出去。

    就在卫冶快要松下那口气的时候,封长恭行至帘边,忽然又转头看他:“不过是,也不全是。”

    卫冶没说话。

    封长恭抬手抵在门环扣锁处,指节随意地摸索两下,烛火摇曳,壁影也随着这动作轻轻摇晃,他低眉敛目,声音不大地说:“这事从头至尾,也只我一人所为,与旁人干系不大,本也谈不上什么宽不宽心。之所以贸贸然同你说这事,归根结底,其实也就为了那点私心,怕你不信我能拿出像样的凭据……不过,我与拣奴表忠心,倒也顾不上这许多。说穿了,我一介白身,也只能拿出这点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望侯爷切莫要往心里去。”

    末了,他也不再等卫冶有什么反应,直接跨步出去。

    卫冶揉了把眼,简直是要目瞪口呆地盯着他表演,险些要从床榻上滚下去。

    “这小子恐怕是要成精了……”对上此等说完就跑的孬种行径,老于世故的秃鹫竟然无言以对。

    他一方面万般无奈,深知自己看走了眼,如今果然被这养不熟的小白眼狼反咬一口,绑上贼船,恨不得晃晃封长恭的脑子,看看他一天到晚究竟都在想什么不着调的事儿。

    另一方面,卫冶又觉得封长恭戏是过了,但看人真准。

    先不说单良均和杨薇蓉两人,的的确确是他想拉拢的重中之重,就说封长恭今晚这几句话下来,连绑带哄,就很能把长宁侯那点昙花一现的愧怍之心尽数留在这一夜。

    卫冶骤然停了一瞬,突然起身对正从门外走进来的任不断说:“准备一下,我要把十三推到台前。”

    任不断不明所以:“北覃可没有空着的位置了。”

    “不要北覃,他不要走我的老路。”卫冶一本正经地摇摇头,若有所思道,“我得想个法子,趁着北覃还姓卫,找个人给他腾位置……”

    任不断把端来的药碗放在枕边,没吭声。

    卫冶端起来仰头一喝,擦了下嘴,咂巴两下道:“这药是子列煮的吧?”

    任不断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的?真邪门……”

    “邪个屁!就这玩意儿,我一喝就知道,”卫冶把碗一撂,转头睡觉,同时不忘提点一句,“——焦的!”

    第109章 风月

    北覃卫到达乌郊营附近十里, 离开中州也不过五日。这一路算不上赶,好歹烧得一手浆糊菜,也不知这些年在外奔波全靠什么活下来的陈子列, 没有再同从前赶路一般,吐个昏天黑地, 四脚朝天。

    出去时, 是浩浩荡荡的八千余人。

    归于北都后, 包括几个没亲可探的北覃,长宁侯手里可供差遣的,也不过五十人。

    有人说这是恩极必反, 卫氏失权是条必经之路,卸磨杀驴, 这是宿命。也有人说,这只是明面, 北覃卫从前为人不齿, 因为那是圣人鹰犬, 他们任凭摆布,却又手握诏狱与雁翎,做的都是打杀自己人的窝里横。可如今北覃编入各地驻军,兀鹫成了好儿郎,尤其在风云翻涌的时代,刀剑能够一致对外, 总比没有强——然而不管怎么说,北覃卫一个凶名赫赫的杀器, 终于要打上像样的仗。

    摸金案的翻案,洗刷了北覃卫身上浅浅一层骂名。

    丝绸之路的建立,使它在民间颇得人心, 乃至在各地商旅的口耳相传里,北覃是西北铁一般的钢心。身后抵着北覃,脚下踩的无论是国土、亦或外壤,谈生意走沙土,都能有种莫名的底气。

    长达三年的抄查贪官,刑罚污吏,半数赃款交回国库,半数用于当地民计——于是“只闻北覃名,不知知州姓”,也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可直到这一刻起,手里只捏着五十北覃的长宁侯,才第一次在姑娘们丢来的手帕堆里,没有听见书生的嘟囔骂名。

    被骂出臊皮的长宁侯咂巴出一点实在犯贱的遗憾:“居然有点不自在……啧。”

    自从中州那夜挑破了话头,就好像有点儿神经衰弱,以至于卫冶笑不露齿地收一张手帕,脸色就差上几分的封长恭偏头看他一眼,默不作声地从怀中摸出一颗药丸,往风骚极了的侯爷嘴里一塞。

    封长恭低声道:“静心凝神的——听唐少主说,你这几月用药又多了,这样不好,还得平日里仔细点养着。”

    卫冶:“……”

    屁嘞!你就是见不得我讨姑娘欢心!

    私下相处虽然谨慎,大庭广众之下却对他毫不设防的卫冶噎了半晌,才把裹了一层糖皮的药丸咽了下去。

    “……这是还没好啊?”荣升北都待嫁金龟婿的长宁侯头皮发麻地想,并不是很想搭理他,于是便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夹着马肚,小步溜达到了前头,跟任不断勾肩搭背的哥俩好,就是不看他。

    封长恭面色苍白,瞳孔黯淡了一瞬。

    “再过几月,就是春闱。”陈子列沾了侯爷光,手里也捏着几张帕子,他凑到失魂落魄的封长恭身边,压低了嗓音同他咬着耳,“侯爷大约会为你谋个去处,你要有心思,就别再装出这副样子,好好跟他商量,想去哪,该去哪,要去哪——这才是当下最紧要的,你别搞不清事有轻重缓急,平白辜负了太傅对你的一番寄托。”

    封长恭看他一眼,只这一瞬,方才揣在眼底的脆弱难捱便已消失不见。

    封长恭:“太傅教我以文韬,就是要我担大任。但他不明白,天下大义,我只在乎私心。”

    “少扯。”陈子列不甚在意地说,“你蒙旁人还行,蒙我哪儿能蒙得过去?先不说西南驻军,那的确是在趁火打劫,收买人心,可这黎州守备军,哪怕有大半原因是你想蹲到侯爷……十三,你敢说没有十分之一,是你自己想帮一把?”

    封长恭不置可否。

    他没有徒劳地解释,想帮是真,不想将士枉死也是真。

    可如若这股势力没有一线可能为他所用,来日能为长宁侯麾下,就是黎州守备一万人尽数死在沙匪手里……又与他何干?

    他没有救世怜人的底气,他也没有以德报怨,不图回报的胸襟。

    他想要的,他自己会拿。

    可从那一场秋月夜的杀机,锋芒毕露的刀光投射在自己眼底,封长恭就明白,倘若没有价值,手里不握重权强兵,就是死在眼前,至多也不过换一声叹息。这不是他要的,更不是他所求的。

    汲汲营营,懵懂半生,为了生存所做的挣扎已经成为过去——他现在要做的,他此时此刻至往后余生唯一要做的,就是不断往上爬。如果他不能证明自己是这乱世里不可或缺的一个枢纽。

    封长恭可能会死。

    ……而卫冶一定会再次抛下他,去成全自己的大事。

    劲风訇然吹开了内禁的城门,北覃旗帜在持续不断的吹刮之下凛然傲立。

    封长恭最后说:“拣奴没有同我细说,但我大概能猜到,朝中空缺的席位不多了,他迟早要找人给我腾位置。”

    “不错,”陈子列点点头,“太傅想你成大业,侯爷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钢笔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钢笔文学|完结小说阅读-你无需舟车劳顿, 书籍会带你领略天地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