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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纨刀向我俯首》90-100(第12/22页)
睛朝上看。
庞定汉瞟向左下角有待通传的北覃卫。
身后游魂似的肃王脸色不好,见着两位各怀鬼胎的大人,也只半死不活地打了声招呼,言语间,似乎压根儿没听出卫冶肯松口娶妻的意思——孔皓心中一跳,吓得以为卫冶病又发了,一抬头就瞧见卫冶冲他眨了下眼,示意自己一切安好,切莫挂怀。
长宁侯这一趟回京路上,先是欺负了肃王,又噎得两个当朝重臣不愿见他,可谓是功德圆满。
他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大笑起来,将一众原地待命的北覃再一次丢给了面色铁青的孔副指挥,自己先行进了宫。
第96章 分赃
那一日, 启平皇帝先后面见了久不在京的肃王与长宁侯,也不知道几人分别都聊了什么,总之据内禁传出来的消息, 都说两位难得的青年才俊正事儿没说多少,闲话聊了一堆, 从边塞风貌一直到人情风土, 东拉西拽扯了一大通, 将久病未愈的启平皇帝哄得浑身欢喜,通体轻松,连留了两人用晚膳, 都多吃了一大碗,简直要有病木回春之意。
都说“圣恩福泽, 无眠无休,可敌万千金。”
——这一点, 从随后给两人府上拉了十来车的赏赐就足以得见。
离宫后, 萧随泽余光瞥见一眼不出声的宫侍, 鸟悄儿地挪到卫冶身边,压低声音轻声道:“我还以为方才你一进门,圣人就会提及婚事,毕竟丽妃娘娘那样不掺政事的后妃都还没走,眼见着是打定主意了,没想到……”
卫冶:“没想到婚事没提几句, 秋风打了一堆,真是捡了大便宜, 是吧?”
萧随泽今日躲过一劫,消沉了一路的心情总算好了些,面上带出了些许侥幸的笑意。
卫冶注意到了这点, 不由得冷笑一声,拿胳膊肘使劲儿捅了捅顾头不顾腚的肃王,只觉天下之大,怎么就他卫冶长了几分心眼儿,半点不拘泥儿女私情:“还傻乐呢,圣人不提婚事,不就是怕我要钱么!别说你一点儿没听着风声,早先我递上来要求翻修火铳的折子,连着被打回来四封,不是说没钱,就是说没空——上一次驳回的理由简直了,你知道他们说什么,说反正清剿花僚只是‘小打小闹’,雁翎刀还不够用吗?火铳杀伤力那样大,万一误伤了民众怎么办,我真是气得半死都无话可说……”
萧随泽凑得更近了,生怕这点要命的抱怨叫后头垂首端赏的宫人听见:“那不然呢?现下几个军营,也只有岳家军配齐了火铳,你北覃卫总归是以监察审讯为主,哪个敢让你越过了踏白营去?”
卫冶:“一帮人眼皮子忒浅!没长脑子,孙子生再多又能怎么样,等着坐吃山空吧!”
萧随泽无奈:“祖宗,小点儿声。”
卫冶找不到旁人发疯,只好偏头冲他撒气:“这火铳要是配给了旁人,轮不着我北覃卫,我也就无话可说了。但你不也清楚么?偌大一个国家,连火铳都只配得起一支军队,要钱没有,要东西造不出,赈灾的款项都得要商户为了贤名筹!我且问你,银子呢?没有银子,金子呢?踏白营这回运回来的是少,但也聊甚于无吧?怎么圣人提也不提,我连个帛金的角都没见着?”
萧随泽想不出找补的话,干脆不吭声。
卫冶回头看了一眼宫门,铜首落锁,夕阳无限,一股日薄西山的感官顷刻四溢开来。
他原本还顾念着封长恭那“要钱不要命”的穷鬼行径,想着要不干脆把自己当个货物卖了,按着圣人的意思,娶个好让他拿捏在手的妻子,以免总要不到饷银兵器,还得让十三一个半大孩子替他操这份闲心——总归平心而论,老让人惦记着后宅事,卫冶是真嫌烦。
卫冶:“我自幼时就烦这些乱七八糟的姻亲关系,哪怕是有人指着我面儿,说我不如我爹,都比一群人躲在人后神神叨叨地说我家风不正,厌恶我娘出身,要来得没那么憋屈……随泽,有时候我真觉得很没意思,我爹做得不够吗?平日里就是九死一生的战场上来去,下了战场还得周旋在朝野之间,既不掺和什么权党之争,也不跟我似的,有事没事就找圣人的不痛快。我是真想不明白,究竟是谁看不惯他顺心——而我娘呢,当年踏白营被困敌军阵内,险些就要折半在下碣天坑里,若不是她出面,亲自按下圣旨的调派周转请来了援军,西域沙国早就打进来了!我就问你,这样的功绩之下,出身就当真重要吗?且不说段氏受人拖累,是谁害得她落至艺籍,就算生而如此,无功无过,难道她就有罪吗?就活该被指着脊梁骨到如今吗?”
萧随泽脸色沉郁下来,都是高门世家,钟鼎之后,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长大,个中苦楚谁不明白?
倘若他萧随泽并非肃王,更不是皇族中人,哪怕只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伙夫小卒,只要这张脸还能讨得苏勒儿欢心,他又没有双亲需要侍奉膝下,大可以抛开一切,同他心喜的姑娘一走了之。
可偏偏大雍的肃王,与漠北的狼王,此生大抵只有在谈判桌上,才能有片刻为人所称道的和谐。
“阿冶,你的不满我明白。”萧随泽说,“所以我不愿回北都,也是因为觉得没意思。边关苦寒,又紧挨着漠北,北覃卫盯着不好捞油水,没有几个人肯去。如今你我在西州一呆就是四年,有人忌惮兵权,有人觉得自在,可什么不是暂时的呢?回到北都,才发觉什么都没变,有的还是那一套,皇伯伯就是再心疼我,他也不得不考虑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我不知道他同你讲了什么,只是轮到我,圣人都顾不上我还得在边疆待上几年,直接就问了几家姑娘,想看看我的意思——我能说什么呢,真没意思。”
卫冶:“今日没讨着钱,等军饷帛金的分配批上红,想讨也讨不来了。”
萧随泽心中忽然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你的意思是,圣人今天没开口,是要等一切改无可改了,再拿这事儿出来说吗?”
卫冶幽幽的眼神转向他,相当灵动地表达出一个意思——是啊,天才。
萧随泽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真成,有这心思,早点把河州流民安顿下来不好吗?方才在殿内,我看了李岱朗上报的折子,说是入冬了才勉强得了个草屋安置……这还是北斋寺的净蝉大师筹来了十万两雪花银的结果。”
卫冶一听银子就头疼,听见了这“十万两”,就想起高价卖药的奸商和尚,以及被和尚要挟的封长恭,于是头愈发得疼。
卫冶:“再说吧,我也累了,去趟北覃就回府休息。”
萧随泽:“行,那还是定在仙顶……什么?!”
萧随泽一愣,他本以为今天话到了这里,两人也算同病相怜。
肃王眼下都盘算着约几个狐朋狗友,上哪个酒楼消下愁,万万没想到刚才进城前还活蹦乱跳,仗着一张嘴随时准备把人气昏过去的长宁侯去一趟宫里,就把自己憋成了个清心寡欲的和尚,居然这个点就要回府里!
可再怎么样,长宁侯去意已决,他萧随泽有再多未尽的千言万语,也只好自己咽回肚子里。
临别前,卫冶一边面色不变,惦记着让谁出头把封长恭召回来,一边不忘为难春情难耐,很想找人倾诉的肃王。
“哦对,还有件事儿,我这几日是不想进宫了,你找个时间把话修饰一下跟圣人说。”卫冶懒洋洋地说着,“军费不往死了花,准备干嘛,留着当赔款还是敲棺材板?帛金这玩意儿,就那么点,满打满算也就那么点,好东西人人都要,不愁没处去,舍不得给自家人,那么就是准备攒给人家肥军!”
末了,卫冶神色不变地瞪他一眼:“这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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