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钢笔文学 > 百合耽美 > 纨刀向我俯首

60-7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纨刀向我俯首》60-70(第17/22页)

但孰是孰非你该心里清楚,有些果并非是你这个因而起,自从老侯爷亡故后,侯爷做事就是如此。”李喧说,“既然不能把碗端平了,他就把碗摔碎了,很不成样子,招人恨些也不奇怪。”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也没说错。

    北都谁人不知长宁侯行事无状,肆意妄为,不止圣人拿他没办法,连百官宴后,那些不惧强权的御史都是三天两头地递折子,恨不得把他批成个千疮万孔的熄火草灰。

    拿肃王的婚事做底,今日从太子手里讨要了惑悉,封长恭心知卫冶对此人起了杀意。

    人估计是活不久了,可想而知,随之而来的又得是一通“草菅人命、目无法纪”的批判——虽然卫冶自己的确很不在意。

    封长恭闻声轻笑,算是默认了长宁侯有些事上的不像话。

    可很快,他想:“怎么就能忙成这样。”

    自从回了北都,封长恭就没有见他闲下来过。

    鬼知道此人除了正事儿,哪来那么多的席面要吃,更别提什么养病,平日的诸多叮嘱都跟说到了狗肚子里似的,日子过得像狗撵,匆匆忙忙已是四年光阴,转瞬即逝。

    想到这,封长恭掐指算了下时间。

    这不算还好,一算愈发哑然失笑。

    没想到一晃眼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仔细一想,从鼓诃初见到如今,也有足足七年了。

    人的一生,能有几个七年啊……

    他不禁有些感慨道:“太傅,我从前只觉得只要人心不变,能够朝夕相伴,那么了却前尘,碌碌无为终身也是好的,可如今见识了彼方天地,明白侯爷目之所及的天下远不止有那么一个小院,我才知当初的念头有多可笑,很多事情不是说能忘就能忘的……有些事,甚至你不去想,不知不觉就镌刻在身体里的痕迹也能替你记上一辈子。”

    李喧:“拣奴不肯定下心,是不甘心,那你呢?”

    封长恭回望着他,字字清晰:“从前我不敢妄言,如今心思已定——太傅,我是为他。”

    年关将至,寺里香客众多,碰上谁都不稀奇。

    自从百官宴过后,阿列娜好像又悄无声息了,封长恭再也没见过她,今日下午碰见的是东瀛的那些僧人。

    封长恭习武多年,对有些细节十分敏锐,他很快就察觉到那些僧侣不似一般僧人,手脚总会有些轻重不定,反而更像是武僧,脚步总会无意识放得轻而稳。

    封长恭想起卫冶那次撞见他和阿列娜在一块儿,回去路上就多次嘱咐他,不要跟这些外邦人多交谈,以免惹事端。

    何况他平日里在北斋寺中也不乱逛,除了来半山腰上的这个小草屋,就是去藏典阁和净蝉和尚的禅房,哪里就那么容易碰上这些人了呢?

    ……其实一直以来,盯着他的人只多不少,只是都被卫冶一力挡在了外头罢了。

    这些事情他心知肚明,于是压根没逗留,规规矩矩地颔首示意就要走。

    可一回头,却恰好碰见了前来探望阿列娜的萧兰因。

    萧兰因犹豫地看了他一会儿,叫住他,把带来的糕点分给他一些,又问起陈子列:“你身边那位小兄弟呢,没同你来?他近日可还好?”

    封十三很小心谨慎地答了声“尚可”,萧兰因却像是随口一问似的,草草过了,接着就谈起卫冶。

    她目光忽地柔和下来,缓缓地回忆道:“我与你家侯爷其实算不上熟悉,差了四五岁,其实就差了许多,不比上头的几位皇兄,同侯爷玩也玩不到一起——只是听肃王偶然说起,侯爷年岁还很小的那会儿,活泼得很,像一个一皮实抗揍的野孩子,没少让老侯爷火冒三丈。后来长大点的事儿,我也有印象了,和随泽堂兄一道很不像话,总是被老长宁侯和老肃王一起追着满街打,从花楼一直跑回府里,俩人慌不择路的还能一边跑一边求饶,有时着急忙慌了,还容易跑串了巷,被自己爹揪回去认亲娘……”

    ……只是如今都变了许多。

    萧兰因将这话隐在了喉间,没有出口。

    她只是将略有几分遗憾的目光投在了封长恭身上,好像要从他身上,找到点儿早已错过了的好时光,轻声道:“好在如今他有了你,琼月也在,府上热热闹闹的,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封长恭听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神里无波无痕迹,他只是想:“若是卫冶年少时真如他们所说,那么为何会是如今的模样?”

    他见过卫冶太多次隐藏在笑容之下的苦涩,他也太知道一个人若是生来活泼太过,那他的黯然就不是无声无息,一蹴而就的,必然有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磨难。

    封长恭轻轻咬着牙,静了片刻,等到萧兰因走了之后看着她的背影,久不出声,站成了立于天地间一根最没有人气儿,挺得笔直好像下一刻便要顶天立地的木棍。

    那些隐秘而无处宣泄的情绪,在这一团乱麻里被揉得太碎了。

    哪怕是封长恭一直被护在卫冶的羽翼下,就算是一别经年,那也只能算作见了天地,许多事都是半知半解的纸上谈兵,然而他却并非再同当年在鼓诃城里那般不谙世事。封长恭比谁都明白,卫冶这些年的处境,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既寻不到出处讲道理,也压根儿没什么道理可讲。

    觉得亏欠他的人,多半是没有亏欠过他,而觉得没有亏欠过他的却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亏欠他。

    他不由得想:“拣奴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究竟是因为他自己,还是因为他们……这些肆无忌惮逼着他的人呢?”

    封长恭掷地有声地说出那话后,李喧一言不发。

    随即他更是在看清了封长恭的神情后,蓦地一怔。那神色太深,好似一潭污泥,底下埋藏着重重而过的魑魅魍魉,鬼影万千,最后终被封在那漆黑的眸子里,安静得几乎能逼疯任何一个误入其中,再不得出的人。

    李喧莫名的一个心惊。

    紧接着,他忽然释然地想:“这不就是卫冶一开始本想要的吗……也是他所希望的,充满恨意与杀气,一把再趁手不过的刀。”

    此时,草屋的木门吱“嘎响”了一声。

    屋内两人齐齐向那儿望去。

    不知是诏狱的血气太重,还是惑悉死死盯着自己的双目太凶,卫冶心下一紧,眼皮忽地跳了起来。

    第69章 余孽

    惑悉嘴硬, 骨头也硬,可到底是爹娘生养的血肉之躯,管你从前是何等的威风凛凛, 诏狱走一遭,那就是过了一回生死道, 像他这样一进就是三四年的, 早已蓬头垢面地死在了枷锁里。

    血腥味, 焦炭烫开了皮肉……周遭都很安静,除了栏杆内呼吸粗重的野畜,只能听见炭火炙烤着铁器, 时不时有来自别处的痛呼声嘶哑愤起,而此地没有人说话, 墙角水声滴答。

    也许只有到了这种境地,人才会恍然发觉做一具理智全无的行尸走肉未尝不是一种好归宿。

    在黑暗中待得太久了, 连痛都很麻木, 迟缓的感官能察觉到有人正在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好半晌,惑悉才双目失神地认清了眼前的人。

    他顿了下,缓缓地露出一个笑。

    平心而论,作为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惑悉的相貌称得上是端正肃整。

    哪怕是此刻被铁链拴着四肢,爬跪在沾满鲜血的杂草上, 整个人显露出一种难言的死气沉沉,也能依稀看出些往日的面相。

    没有人会怀疑, 一旦他恢复理智,稳住了不断抽搐的面容,再这么微微一笑, 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钢笔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钢笔文学|完结小说阅读-你无需舟车劳顿, 书籍会带你领略天地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