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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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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着这一幕,脑中突然想起一句“满堂花醉过堂阶”,而更让他无所适从的,便是深埋心底的那些沉重而浓郁的痛苦,好像就在这云淡风轻的晨间小歇里,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原来所谓的爱怖忧惧归根结底,也不过只是这点儿零散的真心。

    从宋阁老那儿抢来的生辰礼是只模样刁钻的小狸花儿。

    原来的名字矜娇,叫“绒桃”。

    可惜长宁侯府的姑娘多,唤作杏儿桃儿的实在太多。

    于是卫冶二话没说,挥手给赐了名儿,改叫“福子”。

    一下儿乡野许多的福子此时正不知从哪儿钻出来,三色的脑袋居然还认主,一般人不搭理,但认得清哪个该讨好,正小心翼翼地靠上封十三的衣角,尖细的嗓音软软地叫了一声。

    封十三对狸奴这玩意儿向来没什么兴趣,闻声,也只是低头看了眼。

    “喝吧。”封十三右脚微使力,轻轻踢开它,冲就地滚了一圈起来的狸奴无端迁怒,小声骂了句,“喝死你。”

    福子尤为不满地龇牙咧下嘴,甩甩尾巴,将肥嫩屁股对着这个不识好歹的人,留下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可见这世间大多小宠虽主。

    这人狼心狗肺,连养的猫都知道趋利避害!

    苦大仇深如封十三,此刻也不免/流露出几分藏不住的笑意,可这点儿喜悦淡得像风,不一会儿,他便收敛起全部的活人生气,清俊的眉眼愈发沉郁,陈子列用完早膳前来寻他,却见封十三分外淡然地看他一眼。

    接着,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改主意了,午后随你一道去。”

    第38章 论功

    午后卫冶自有安排, 一用了午膳就不见了影儿,两个少年去藤阳阁赴宴,正逢会试大考, 天下近年有意仕途的才子都聚在了北都。

    封十三刚一跨入门槛,便听见有人大谈时局。

    “既入了北覃, 那自然该守京师规矩!”一人说, “圣人信任卫氏, 可那卫冶专横跋扈,胡作非为,仗着皇恩滥用私刑——别的不提, 就说那徐达,虽死不足惜, 却也是朝廷命官,岂容他随心定罪, 肆意抄家?”

    有人接话:“况且摸金案尚不明了, 那封氏余孽就算无辜, 也是个外室所生,未得贤明之人,难道就配进太学?他凭什么,单凭那卫冶保他不成?我竟不知这祖宗百年的规矩,这朝廷上下的律法,容得他姓卫的说改就改!”

    又有一人道:“我还听说, 抄家的银钱好些去了抚州鹭水榭,也不知真是重修, 还是贪了……”

    还是原先那人哼笑一声:“这就是你们打外头来的不知了,那卫老侯爷倒和儿子不同,是个好的, 就是眼迷心窍,居然瞧上了个伎子,冒天下大不为也要硬娶了做妻,这是什么怪事?要换作身家清白的人家,就是家世差些,也断断教不出……嗐,说什么有志事成,说白了,还不都得看出身好、老子疼么?”

    那人恍然大悟:“既如此,那鹭水榭想必就是他亲娘——”

    之后的话理所当然的不便堪入耳,陈子列当即倒吸一口冷气,他常在外边儿晃荡,鹦鹉学舌倒没少听,可他不确定封十三能不能接受,万一在这儿动起手来……他不敢细想下去,下意识拽住了封十三的衣袖。

    封十三倒意外地沉得住气,一张脸看不出情绪。

    他掀开帘子入内,无论是长宁侯认下的少爷,还是摸金案的余孽,这身份都足以让这张脸被人熟识。

    堂内嘈杂声顿歇,封十三不易察觉地扫了一眼方才高谈阔论的两个书生,露出一点儿含糊的笑意:“继续说啊,别顾忌。”

    他这般说着,可有谁真敢当面儿搬弄口舌?

    席间登时成了门可罗雀的僻静地,连陈子列都暗叹口气,心想:“惹谁不好,非扯着侯爷过不去?”

    封十三却对眼下的情景相当体恤,也不拿正眼瞧他们,目视前方,尤为平和地说:“兼听则明,不可全信——这话侯爷从前对我说过,我一直记在心中,没有一刻敢忘。在座皆是饱读诗书之仕,亦懂大是非,明功德,我一个打蛮镇小城里出来的小子自然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法度不容私情,长宁侯虽为圣人垂怜,可祖辈乃至自己,也是真真切切为国淌了血汗的英豪,功绩虽不能比肩圣贤……但总不至于三言两语的,就能一笔带过。”

    说罢,他迈上了楼,不再逗留。

    身后的陈子列跟着他的背影上去,眼底写满了诸如“不过一宿你就偷摸长出个人样”的钦佩之意。

    脚步声愈来愈远,窃窃私语声逐渐四起,方才还大肆抨击的几人虽仍旧不服,却也敛声收色,不敢再高谈阔论。

    两人走后,大堂的屏风隔间有人说话。

    “宋二,你久不在京都,恐怕不知道他是谁。”裴安说道,“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封十三,没听说过大名儿,侯爷把他藏得太好,也不是个爱玩儿的,什么事儿都不好打听。”

    他同他哥哥裴守长得像,模样趋同了七八分,气质却很不相近,瞧着很有几分活泼的浪意,一身皮肉跟没骨头撑着似的,松松垮垮耷拉在桌上,挑眉望着身前的人。

    坐在裴安面前的是个女子,一身洗白的陈旧棉袍,外氅上挂了两把鸳鸯短剑,未施粉黛,面容最多担得一声清秀,同整个北都的铺张奢华格格不入。可她自有一股沉淀的周身气派,单瞧着,仿佛更像是个江湖儿女,担得一肩清风朗月,端了无双率性随风。

    闻言,宋时行不甚在意道:“瞎打听什么,吃你的饭。”

    裴安撑起下巴,问:“你不好奇他?”

    “不好奇。”宋时行放下筷子,拍了拍手,“你吃饱了就少捻醋,侯爷疼谁都疼不着你,天家事,哪儿有人人都能从中掺一笔的份——”

    她说着,刻意扬高了嗓音,带了低俗嘲弄也掩盖不住懒散的清贵气:“即是凡事都看身上衣,不问功与名,怎么也不脱裤自省,琢磨琢磨怎的就你祖上不留你点儿好!”

    虽说近些年海运已开,民间风气轻浮了不少,可也没有女子这般口无遮拦。

    裴安登时给她吓了一跳,一时连北都贵族间自恃矜贵,向来固守的男女大防都顾不上了,抬手捂住了宋时行的嘴,告饶道:“求您了姑姐姐,您这一嗓子倒是骂痛快了,宋阁老要知道,非砍了我不可!”

    宋时行站起来,拍拍衣袖笑着说:“诺,他棋都要输了,哪儿有时间理我,你还看不出么?”

    裴安不明所以地丢下一块碎银,匆匆跟了上去,另一头的宋阁老却不大好过,哪怕是忽视了一旁笑面虎似的侧身奉茶的长宁侯,还得同眼前的言侯面面相觑,很不痛快。

    宋阁老唉声叹气,忧心忡忡:“不是我不肯票拟,也不是钟大监肯不肯批红的事儿,可侯爷啊——我是说您二位爷,你俩自己算算,这才几个月?因着找不到那惑悉,无故搜查了多少官员的大院?底下人早不满啦,人心惶惶可不是件小事儿,况且大雍三十七州,你怎知他就一定躲在北都呢! ”

    卫冶:“封世常死不瞑目,托梦告诉我的。”

    宋阁老:“……”

    言侯没撑住笑眯了眼,赶忙喝口茶水压下笑意,附和道:“都查了那么多了,再多又一个也没什么的,一视同仁嘛,也免得他们对彼此心生怨怼。”

    宋阁老无话可说地捻了捻胡子,心说,那是不是还得谢过你让他们同遭折腾,同心同德的恩情啊?

    真够不要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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