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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邪神的自我修养》140-150(第14/14页)
,只有实验室的负责人、少数做出过重大贡献的研究员具有这种资格——以他临时员工的身份,显然是够不到门槛的。
不过那并非必须调查的地方,因此路远寒只是暂时在心中记了下来,并没有表现出焦急的情绪。
他按照员工手册上规定的份额,将生鲜饲料倒入铁桶中,充分搅拌均匀。
就在路远寒动手的时候,他胸前那颗卵不断震颤着,发出一下又一下嗡鸣,似乎对食物有着迫切的需求,只不过它还没有从膜下孵化,也就无法摄取外界的食物。
路远寒快速走到食槽边,将饲料倒了下去。
深蓝色的水波下,那些实验体很快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它们体表呈灰黑色,背上有鳍,轮廓优美得让人想起曾在海上航行的银白幽灵号舰艇,在划开浪花时动作迅捷,就像一群训练有素的水手——不过转瞬,这些神奇生物就已经聚集在了被实验室圈定出的投喂区域,张开颀长的吻部。
在那美得让人沉醉的外表之下,它们同样具有畸变物的特征。
路远寒看得相当清楚,那些实验体牙齿锋利,就像一圈茹毛饮血的钢钉,厚厚隆起的脂肪块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用海豚区提供的工具抵住它们的颚骨,随即拿出了测温枪。那种金属支撑器能极好地固定住实验体的嘴部,防止用力咬合,路远寒只需要一伸手,就能测量到它们的体温。
正常、正常、正常……
测到第七只的时候,路远寒皱起了眉。
他将测温枪擦拭几次,又重新测量了一遍,得到的却还是同样的结果,那只实验体的口腔温度明显高于同类——它正在发烧。这种现象极有可能代表着肠炎,又或者其它疾病,路远寒要按照具体症状进行分析,再为它注射相应的药剂。
“好吧,你还真是会挑生病的时候。”
路远寒念叨了一句。
他将置物车拉到身前,从第二层架子上翻找着存放的各类药物。拜他的强迫症所赐,在工作的前一夜,路远寒就已经将所有物品都按类别规整好,现在省下了不少时间,没怎么费劲就找到了他需要的药。
治疗发热的药物有两种,其中一种用于处理病毒感染的情况,另外的则是普通退烧药。
很快,路远寒就蹲了下去,伸手翻开实验体的眼睑,他需要确认对方眼下有无出血点,才能判断应该使用哪种药物。
那种湿滑的触感即使隔着手套也一样传了过来,路远寒面不改色,继续检查着实验体的情况,就在这时,一根细长的绦状物从它眼下蜿蜒而出,像是感觉到了附近有个不同寻常的生物,猛地朝着他飞扑而来。
——不好!
路远寒反应过来,刚要下意识躲过那不明生物,却感觉到胸腔震颤,那颗卵从他口袋里探了出来,淡黄色的趾爪紧攥住袭来的影子,随即快速收缩,竟是一把将其带回了覆膜之下。
在离他心脏极近的位置,细微的咀嚼声传了出来。
路远寒毛骨悚然地垂下视线,看到那层紧裹着内里生物的薄膜破了一小部分,边缘处湿漉漉淌着水,刚才它就是从那里伸出了手,将实验体身上的寄生虫抓走吃下,作为自己的养分。
虽然底下的生物还没有撑开卵膜,但显然,它正在加速生长,或许再过不久就会彻底破壳而出,迎来真正意义上的诞生。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路远寒不禁想道。
他在趁早杀死它和上报实验室之间犹豫了片刻,最后选择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昨夜过后,路远寒彻底失去了对实验室的信任,而他现在还需要留着这颗卵,作为应对“它”的一种手段。
结束进食后,卵中之物倒是安分了许多,静静伏在他工作服的口袋下,就像睡着了一样。
路远寒收起多余的想法,为发烧的实验体注射了一针药物,那头肉食性生物在他手套下微微颤动着,似乎有些不适,一双带有明显凶意的眼睛转向了面前的罪魁祸首。
好在剩下的实验体中没有体温异常的了,路远寒顺利完成工作,又开始一条接着一条为它们采血。
正如规则书中所说,那种淡粉色的血液被抽到针管下的时候还在微微发亮,无端引人注意,路远寒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本能,才将视线从实验体身上渗出血水的位置挪开。
难以想象,在制定下那些规则之前,海豚区的工作人员都经历了什么事。
路远寒一边思考,一边推着车离开了海豚区。剩下的两种实验体分布在水生区的不同位置,他回想着在员工手册上看到的地图,在脑海中快速规划出了一条最短路径。
深邃的玻璃管道中,灯光一盏接着一盏逐渐黯淡了下去。
这种材料的隔音效果极好,以至于水下的声音都消失了,除了车轮滑过的微小响动,就像置身太空中一样寂静。
路远寒并没有迷失方向。
他保持着前进的速度,若无其事地从一头灰背兽类的旁边经过,那片展开的肉鳍极其庞大,在水下不断摇曳,而他只不过是阴影之下飘过的小小浮絮,并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
离水母区还有两个拐角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不知道出于何种缘故,原本趴在口袋中的卵倏然间变得躁动了起来,在路远寒做出应对前,它就猛地蹿了出去,像一条伺机而动的小蛇,快速游动着,裂缝流下的液体倾泻在地板上,拖行出了明显的痕迹。
路远寒动作一顿,紧接着跟了过去。
那东西表现得颇为兴奋,这是在他观察期间没有发生过的情况,属实让人在意。
他的速度非常之快,没过多久就赶上了对方,路远寒打着应急光源,看到卵中之物在一道门前停了下来,从覆膜下发出了咕哝声,似乎对里面的东西极为渴望。
“嘶…银杏……!”
它尖声嚷嚷着,狭长的尾巴又舒展了一点。
路远寒转过了头。从模样上看,这应该是个杂物间,挤在工作区域内一个相当不起眼的角落,甚至在地图上没有标注出来,要不是那颗卵临时起意,他根本不会发现这里有一个房间。
门后有什么东西,能让它如此趋之若鹜?
路远寒的视线落在了门把手上,杂物间没有安保装置,倒是可以直接破坏门锁,闯进去一探究竟。除了工作以外,他来水生区就是为了调查情报,自然不会放过眼下的机会。
他缓缓往后退了半步。
紧接着,路远寒猛地一个侧踢,在那剧烈的撞击力道之下,整个锁头应声而落,险些砸到了底下看热闹的爬行生物,引得它往旁边闪去,像是又压低声音嘟囔了些什么。
路远寒推开了门。
出现在他眼前的赫然是一具放了不知道多久,已经干瘪如枯骨的尸体。里面空间狭窄,而那具尸体和各种杂物挤在一起,肢体被扭成了怪异的模样。
他很快判断出,死者应该是一名研究人员。
对方身上披着某种老式的白色防护服,到处覆满了灰尘,手下还紧攥着什么东西,从那扭曲、惶恐,僵死在面部的肌肉线条之下,隐约能看出他在生命最后一刻癫狂错乱的精神状态。
路远寒注意到了他的工牌,上面写着“第九实验室高级专员·赫伯特”的字样。
他动作一顿,俯身将那人的工牌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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