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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比剧透先登基》70-80(第3/21页)
河东这地方,真如她所说,是个可取而可不取的鸡肋。
就这一点上说,永安陛下又并没有说谎。
只有秦国需要小心揣测,她对这片地方到底抱有怎样的态度。
“你怎麽流汗了?”刘义明疑惑地发问。
姚崇故作无事,实则已险些抬手,用袖子擦去额上的汗水,愈发觉得这趟洛阳之行远比他想象的艰难太多了!
“我只是被那头的烟火熏到了……”
他干笑了两声,决定转移开话题,“我听闻,应帝陛下的祖父曾经师从卫茂漪卫夫人,而这卫夫人正是出自河东卫氏。”
“……”不对,话刚出口,姚崇就意识到了这话不对。
天幕已经说了,永安大帝从不将自己当作琅琊王氏的人,那也理当不会与王羲之攀什么关系,更不用说……是这早已衰败的河东卫氏。
他在心神紊乱之间,竟是说出了一句很不应当提及的话。
王神爱在马背上轻笑了一声,看着他摇了摇头,“秦王真是派出了一位有意思的使者。不过……”
“你们这向往中原文化,对典故如数家珍的习惯,倒是让人喜欢,还望秦王不要让朕失望。”
姚崇愣在了原地片刻,方才继续拨马向前,恍惚地发觉,应帝的这句话里,又留给了他另外一个困境,那就是关中的汉化教育问题。
若是秦王不按照天幕所说过的那样,在关中推行教育,人的素质不高,就容易内乱。光靠着胡人做派,也极其容易失去自己所拥有的土地。
可若是……若是真将人请来授课,便等同于提前一步为关中发展迎接应军的土壤,为归化胡人做好准备。
这比“要不要想办法取河东”,还要让人头疼得多。
“大司马……”
姚崇叹了口气:“我们明明是希望来解决问题的,却平白又多出了好几个问题。”
是秦军太弱吗?
不,不是!只是这位应帝陛下太懂得如何推动时局了。
这种仿佛与生俱来的本事,让姚崇打从见到她开始,就没有任何一刻想起过她的年龄,也几乎忘记了在应帝的后方,还有那样难缠的危机。
他只是看到,当应军欢送魏军的黑烟终于消散在空中,应军缓缓向着洛阳方向退回的时候,士卒途经那块碑铭的时候,骑着马的下马,快步小跑的慢下脚步,原本就在步行向前的,则向着碑铭的方向微微俯首,用一种崇敬的态度,呼应着这些为镇守洛阳而阵亡的士卒。
军中无有人语之声,只有徐徐前行的脚步声。
这种沉默化作了一块巨石,死死地压在姚崇的心头,让他仿佛看到了在大应兵马之中冉冉而升的军魂,还能听到一个声音正在人群之中呐喊,说他们很快会真正占据河东,乃至于天下。
但真正传入他耳中的,还是永安大帝的声音。
王神爱扬鞭而指,朗声说道:“诸位,河东战事已定,洛阳已归国土,如今正要班师凯旋,随朕还朝,肃清朝纲!”
让这些死去的同袍看看,他们不仅已将敌军驱赶而走,还即将脚不停歇地继续向前走去。
一时之间,士卒呼声震天。
“还朝!”
“还朝!”
“还朝——”
带着洛阳的胜利,回到那后方的建康去!
第72章 真正的阳谋
在这些震天的呼喊声里,不会有人去在意,此次河东之行到底对魏军造成了多少杀伤。
只有一场振奋人心的胜利再度从北方回到了洛阳,随后便是一部分军队有序地从此地撤离。
姚崇已向王神爱辞行,仍不免站在人群之中,再多看一会儿此刻的景象。
反正,洛阳仍有苻晏与刘裕在此留守,一定不会给他里应外合的机会,只会把他送出函谷关,丢还给秦王,也就不必在意他的短暂停留。
他也就能在此时看到,当那位永安陛下策马离开洛阳的时候,洛阳的百姓虽然各自不舍,却没有一个人觉得,永安的离去是要将他们抛在身后。
洛阳军魂与民心同在。
这便不再是一座在战火之中凋敝的城市,而是一座对于秦国来说无法攻陷的坚城。
“陛下,您向秦王发出邀请,让他前来洛阳观礼,是不是也为了让他看到,您退出洛阳后,此地依然戍卫严密,没他落脚的地方?”
刘义明护驾在侧,探头探脑地问道。
王神爱看了一眼另一旁的贺娀,见她又向北看了一眼,像是想要看到此刻拓跋圭是何种表情,不由莞尔,转回了刘义明这边答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考虑局势,不能先寄希望于别人是怎麽想的,先看我们是怎麽做的。就算没有姚崇亲自来到关中考察,难道我们会节省在洛阳戍防的人力物力吗?”
刘义明摇头。
王神爱道:“刘将军和苻将军也不会允许姚兴越雷池一步的。于我而言,让姚兴或者是秦国重臣前来真正的目的,应当只有两个。”
“一个,是混淆他们的战略判断,让原本就不丰厚的秦国人力被投入到无谓的消耗之中。另一个,是让他们在危机的压力下,只能拼命地去学。”
“我……听不太明白。”刘义明颇感困惑。拼命去学,听起来不是个坏事啊。
贺娀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段对话当中。
相比于刘义明,她在政治上的敏锐要强一些,也听出来了,这句话所指向的,或许并不只有姚兴,还有同样因洛阳之战置身于危机中的拓跋圭!
“北方的胡人成为中华土地上的一部分,已经是一个事实。当亡国灭种已经不是一个可选方案的时候,只剩下了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让胡人也意识到,他们要想在和中原势力的争霸中取胜,就必须汲取汉人文化之中的东西。但他们学得越多,也就越容易被同化。”
见贺娀面有异色,王神爱问她:“你好像已经听懂了?”
“若我没有理解错陛下的意思,您是希望,姚兴和拓跋圭尽快推行教化,以图与您相争,却也是成全了您所想要的天下大势……”贺娀的声音有短暂地颤抖,又忽然随着平稳下来的呼吸而镇定了不少。
“不错,天幕只是加快了每一个人的行动,但相比于他们合力向我发起进攻的号角,我更希望这个加速用在此地,让天下重归一统有了实现的土壤。”王神爱笃定地说道,“三个月前,我不敢说出这句话,但现在我敢说,姚兴会学,拓跋圭会学,甚至他们也想借助这一举动谋求天下共主的位置,但我一定会比他们更快!当他们停不下脚步的时候……”
就是,这个阳谋发挥出真正效用的时候。
桓玄怔怔地掀开车帘,向着这头看来,也正看到了在陛下脸上的那一抹明光。
他说这是阳谋一点也没错。
一如他所走出的每一步,都在带着他走向既定的结局,在他自己看来只是需要冒一点风险但仍有胜率,此刻的拓跋圭和姚兴应当也是这样想的。
可只要陛下比他们更快一步,他们此刻的应对,都只会为促成天下一统而加码。
淝水之战后,南方朝廷无法趁着苻坚死后的混乱向北扩张多少 势力,不仅仅是因为没有一位如同永安一般有魄力有能力的君主,也是因为文化的鸿沟依然存在于黄河两岸,可现在,它好像正如应军两次越过黄河展开行动一般,展露出了弥合的迹象。
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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