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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比剧透先登基》20-30(第5/29页)
卒守卫,也发挥不出多大的作用,还不如先退,等天明之后再想办法。
敌军又是擂鼓又是沙尘,估计人数并不会太多,还有挽回的机会。
“走!”
这一声号令更为斩钉截铁,让他的部将当即护送着他往南边跑。
沿江停靠着诸多战船,原本是为了防备朝廷出兵讨伐才设下的,此刻倒成了他过江保命的利器。
他一边吩咐着手下人去集结部众,一边自己先一步登上了战船,下达了开动的命令。
作为一个将领,这道命令无疑是失职的。
但作为一个想要活命的人来说,王恭可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
成功看到船只离岸,更是让他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安全了……”
远处军营的交战声,也已和他有了一段距离,除非对方背生双翅,否则必定难以抓住他。
而他的行动就灵活得多,不妨看看敌军是何目的,再决定是单单渡江、折返建康,还是东行求援。
可也就是在此时,他忽然看见了下属骤然转为惊恐的表情。
“你这是……”
这是搞什么!
他转头回望,自己也猛地睁大了眼睛。
营中有晨雾环绕,江上水汽旺盛,自然更是浓雾不息。
船只离岸,行入江中,就像是穿过了一道白色的屏障。
江面浩阔,中段的风清扫去了雾气,方才勉强看得更远了一些。
然而揭开了船前的面纱,船上的人便格外惊恐地看到,在他们的对面却不是生路,而是不知何时陈列待命的敌军!
王恭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会以为对面的那些船只,属于早早听到动静前来迎接的朋友。
那一面“刘”字大旗,更是让他在一瞬间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与所属。
“朝廷的兵马……”
这是朝廷的兵马!
那边的登基典礼都还没有过去多久,按照往日的“习惯”,朝廷内部怎麽都要折腾几天官职瓜分的事情,推行新帝登基的仁政,还要试图抹平天幕带来的影响,怎麽会先来讨伐他!
他那个北上收复失地的借口,还只出现在他和参军的商讨之中,根本没有落成奏表中的文本。以至于朝廷若要讨伐,将他打成逆贼,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毫无疑问,在江面之上,他的声音也没法传递得那麽远。
同样,先一步到来的不是对面的声音,而是迫近的船只飞射而来的弩箭!
“呜——”船头床弩发出的弩箭,发出了一道道破空的厉响,直朝着这边的船袭来。
王恭倒抽了一口冷气,猛地趴伏了下去,就听头顶一道轰鸣。
一根弩箭恰恰擦过了他的头顶,狠狠地钉入了前方的桅杆之上。
“退!赶紧退。”
不需要他多说,驾驶船只的人已经做出了反应,试图与后方撤兵的船只会合到一起去。
但他们的速度快,敌军的速度又何曾慢了。
侧翼的船只即刻包抄上来,拍竿齐落,直接击中了几艘小船。
借着这两处打开的缺口,艨艟斗舰便快速朝着王恭所在的位置袭来。
他刚刚站起,就看到一片火雨自小艇上发出。
火借风势,落在了数张船帆之上,根本不给人以灭火的机会,便已猝然拔高,化作了一片骇人的明红。
仿佛周遭的雾气,也要被这烈焰直接烤干。
王恭简直有苦说不出,忙不叠地趴在栏杆上挥手。那不只是在试图让他的人快点来救他,也是试图朝着敌军发出信号,作为停战的示意。
“别打了!”
别打了!
他只是晚一点回京,又没有真的做出谋逆的举动,朝廷就算要讨伐,总该听他说两句话吧。这上来的每一步,都像是要将他杀死在这里,这算是个什么道理。
赶紧别打了。他愿意回到朝中请罪。
眼见敌船上的弓弩忽然一停,像是发觉了他的意思,准备接收他这个战俘,王恭的脸上顿时闪过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就是在这时,十多把三百步的强弩自军营这头的岸边发射出了利箭,就在王恭乘坐的战船急急后退之时,朝着他发起了致命的一击。
王恭缓缓地低下了头,正看到一支巨大的弩箭从后方穿透了他的胸膛,只在前端露出了一点箭矢尖端。
而在他的前方,有短暂停下的箭矢,像是再度收到了信号,铺天盖地地朝着他落了下来。
巨大的冲撞力,就这样将他从船上带翻了下去,砸在了浑浊的江水之中。
“皇后有令,此战不得令王恭苟活,以儆效尤!”
……
火再度燃了起来。
江上的血色与明火,烧作了一团,又很快随着江水东流慢慢冲散开来。
这场战争的残迹,也在慢慢以水流抹去。
仍旧泡在江里的士卒正在被陆续捞上船来,王恭的尸体被人以邀功的方式勾上了甲板,至于其他的东西,等到次日便会变成下游飘荡的散碎木板。
只是此刻,两岸之人还能听到战场上未尽的声音,敬畏而胆怯地等待着朝廷的下一步指令。
往西望去——
上游的建康正在等待着此地的战果,等到伤亡统计一出,便会即刻送去。
那里的江水里没有这里的血与火,只有建康士族仍未用尽的敷面白。粉,因近来的肃正秩序、募兵入伍,以及先前天幕带来的亡国预言,才稍稍收敛了几分。
而在大江更上游的地方,也就是历阳以西的地方,江水要更显清澈得多,落木秋风里说不出的清冷。
或者说,是肃杀才对。
一片江中沉浮的木枝本该顺江而下,却先一步撞在了一艘战船之上。
倘若顺着这片被拦住的木头往上去看,就能看到,舟楫横江,旌旗招展,高悬着的“桓”字大旗,昭告着这一众荆州军的归属。明明战鼓未起,却仿佛在下一刻就要挥兵东进。
但此刻的桓玄只是披着大氅,站在主舰的风口之上,遥遥望向东方,仿佛这样就能让他看到建康的风云。
更准确的说,他在等。
等他派遣去建康探查消息的使者,将那头的消息带到他的面前。
忽然之间,桓玄的眼睛眯了一眯,望向远方的神色里有了一瞬的变化,“……那边是什么人?”
同在船上的卞范之骤然听到这样一句,快走两步到了船边,顺着桓玄看去的方向张望,果见那头的江面上,出现了一个与先前有别的红点,向这头靠近而来。
那个靠近的红点很快变得清晰了起来,变成了一艘江上小舟,伴以一面用于通告旁人的红色旗子,俨然是一位信使。
只是让人有些意想不到的是,当这位信使被接到船上后才发觉,这竟是一位身着缁衣的尼僧。
她一脸平静,仿佛是来此地讲授佛法一般,将一封锦书下拉条送到了桓玄的面前。
桓玄心中隐有一个猜测,眉眼间先摆出了迫人的冷意:“江上战船陈列,这个时候送信,不怕我先杀了你?”
女尼比了个佛礼,“令我送信的人说,晋朝以孝治天下,桓将军杀了前荆州刺史,似有心举兵,必定是认为自己比他们要强。起码也要多一些信义,也多一些不斩来使的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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