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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汴京美食经营录》60-70(第6/13页)
路上花费功夫,这么一想,是去挺久的。
默了片刻,两人来到堂屋,阿盼收拾好桌案便躲去一边玩了,将堂屋留给他们。
“怎的忽然就要回去,是遇见什么棘手事了吗?”坐下后,谢诏接着追问第一个问题。
“嗯,”虞蘅脸上笑容淡了一些,“是有些麻烦。表姨母老家宅产被族人侵占,回去打官司,要我作陪。”
其实也不是要她做什么,自己这边人多点,底气便更足。
谢诏点点头,端过桌上的茶水喝起来。
又安静了片刻,虞蘅便剥刚炒好还冒热气的桂花糖栗来吃。
炒栗这物什,便得趁热吃,即便嘴上烫起个大泡,也不能罢手。凉了,就不好吃了。
在栗壳上划拉个小口,加糖翻炒得脆乎,吃的时候,两只指腹稍稍一摁,便爆出一声清脆响声,栗壳应声而裂,再用指腹搓一搓,那层带毛的褐衣便脱落了,剩下香甜澄黄的栗肉,个个饱满,被糖汁子浸透了的,很是沁甜糯软。
糖炒栗子已是秋冬季小食圣品,虞蘅又往糖里头加了些桂花,越发清香满堂,茶又是牛酪红茶,甚美。
也有一碟煮来吃的,桂花糖煮栗子,香味似乎更悠长柔软一些,不比炒出来的烘烘。
谢诏吃了两三个,便停下,微微搓了下手指。
秋季空气干燥,阳光甚好,无一丝微风,手指间残余的栗衣绒毛随着搓动,在日光下飞舞。
谢诏看着那些绒毛出神了一瞬,直至听见虞蘅喊他名字,才回过神来。
原来她已经喊三五遍了。
虞蘅揶揄:“魂不守舍,没午寐,做贼去了?”
“这位表姨母,”谢诏突兀地问,“可是先前定过亲的那一位?”
他心里实在有些在意。 。
谢府家宴。
因谢诏说,还不算真正中试,等到来年殿试过了,那才真正值得庆贺,于是今日便只与几个至交亲朋摆了一桌。
谢夫人与林九娘、虞蘅几个小娘子亲亲热热说话,她最高兴便是看到这些花朵一般年纪的漂亮姑娘,林九娘、虞蘅亦很喜欢与她相处。
谢夫人向虞蘅引荐林九:“你们年轻人,莫要害羞,多聊几句便熟络起来了,当年我与她阿娘亦是这般在一宴会上相识的。”
林九娘好奇抬起眼皮看她,正巧对上虞蘅视线,撞在一起,互相都抿出个笑来。
都是年轻好玩小姑娘,性子又没什么毛病,果然很快便熟络起来。
于是虞蘅便知道了,林九娘比她大一岁余,前不久已经定了亲事。
避开还在拼酒的“大人”,小女儿家寻了一处水榭吹风醒酒,说私房话。
“他……大我好几岁,是我舅家表兄。”
“表兄多好啊,又是知根底人,又年长沉稳,懂得照顾疼人,若是模样周正,便十全了!”虞蘅仍然是个颜控,关心问道,“所以,郎君模样还俊朗吗?”
“兴许俊吧。”
林九娘含羞带怯,回想起来二人相处,只觉得心里欢喜得怦怦。好像还真是她说的这么回事,舅家表兄年长,曾经以为是个严肃的,没想到待她却很温柔。
“真好,真好。”
虞蘅弯起眼睛,打心眼里觉得好。
前边宴散了,谢夫人塞给谢诏一盏灯笼,叫他来寻两个女孩子,照看着些,夜黑,又吃了酒,莫掉湖里去了。
一路循着桂花糖栗的香味寻过来,便听到这样一番对话。
谢诏的唇边线条却冷下来。
他绷了绷嘴角,再走进去。
虽从前被阿娘乱点过鸳鸯谱,谢诏却并未动那心思,与林九娘见面,倒没有尴尬。
林九娘亦很是知礼,站起来:“谢二郎。”
虞蘅方才倚栏坐着,十分的散漫,却被林九娘带的只好也站起来见礼。
谢诏乍然还不习惯这种客气,好似回到从前还是食客与店主的关系。
“夜深了,湖边风大,怎不进去坐着?”谢诏吹灭了灯笼,随手挂在门边架上。
待他也坐下,水榭中便成了“三足鼎立”之局面,尤其林九娘仍介怀着那时候他将自己丢下先走,不愿与他坐太近。
虞蘅觉得有一些好笑,于是主动承担起不冷场的任务。
“坐去里面,岂不辜负了月色。”
今夜有月亮吗?谢诏一路行来,倒是没有注意。
此刻看去,水榭只燃一对琉璃灯,湖光倒映溶溶月,夜雾笼罩着远远群山,耳边还有青虫唧唧。风清、气香,的确是很美的秋景。
然而他只是煞风景地道:“再美的景,若病了,也不值当。要看,开着窗子便也罢了。”
趁灯光昏昏看不清晰,虞蘅翻了个白眼。
谢诏又伸手摸了摸桌上的茶壶,果然。
“碧云。”他唤,“换热茶来。”
林九娘抱怨地看了虞蘅一眼,虞蘅站起来阻拦:“刚吃了热酒,正浑身发汗呢!”
谢诏看一眼她,平静地道:“若要坐屋外,最好还是喝些热的御寒。”尤其是姑娘家。
虞蘅踢踢踏踏地重新坐下来。
瞧见她的小动作,谢诏觉得有点好笑。
如此,应该也能算“年长沉稳、懂照顾人”了吧?
知根知底……还有谁比他更知她根底?论模样……她那表兄,生的什么模样?
谢诏再好奇,也不可能去打听,只是借垂眼动作,看清茶盏里倒映的一张俊容轮廓。
大约,是足够的吧。
林九娘忍不住凑到她身边耳语:“今日谢二郎怎这般话多?”
“嗯?”虞蘅仔细回忆了一下,“不是一直这样么?”
林九娘哼道:“你是没见过他与我在一块时候,半天能一句话不说,下个棋,把我当辽人杀,好没劲!”
虞蘅再搜肠刮肚,哦,想起来了,还不熟悉时,对方似乎倒是话少清冷。
“嗐,兴许是长大了,知道木头讨不到媳妇?”
两个女孩子凑在一块不知道叽叽咕咕了什么,同时掀起眼皮偷偷看他一眼,又都心照不宣地捂嘴笑了起来。
虞蘅笑的时候,感染力是很强的。杏眼弯弯,好似天边新月,瞳孔漆亮,蕴了星星点点的光华。
含情眼,便是如此。
谢诏饮一口茶,淡白色茶雾氤氲着、描摹着一双弯弯杏眼。
虞蘅婉拒了谢夫人要送她至码头的热情:“实在不必,那边人挤人挨的,一股子臭汗咸鱼味儿,您最爱干净,指定受不了啊。”
谢夫人遗憾道:“好吧。”
但是又道,“若遇到什么难处无法解决的,写信回来问问。或者我们在清江县也有分店,可以去寻那里掌柜。”
虞蘅倒还真有要求助她的事,厚着脸皮问道:“您能不能将常妈妈借我一用?”
常妈妈是府里最身强力壮的婆子,有股子泼辣劲儿,身上没担什么要紧职务,但谢夫人依然很宠信她,因为每当有什么不能用正当手段解决的麻烦,常妈妈总能处理得很好。
谢夫人领会了她的意思,爽快道:“我让红叶与常妈妈一道跟你去!”
红叶是常妈妈小女儿,基因一脉相承。
虞蘅将店里交给了兰娘与静云,厨房交给阿柳,只带阿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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