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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汴京美食经营录》50-60(第5/15页)
前那商人反驳道:“便是谢娘子在这一件事上有偏颇,也不能抹去她先前之功啊。”
群情越发激愤,反响强烈,多是读书人:“妄图动摇国本,便是祸患无穷,死不足惜。”
“苟活这些年已是皇家宽容。”
虞蘅再也听不下去,理智上说这与她无关,但于情于理,她都该说些什么。
心中越不满,面上笑容越发灿烂,声音也轻柔得仿佛黄鹂出谷:“春闱揭榜不久,授了官儿的新科进士们近日都陆陆续续地离京赴任,入翰林的入翰林,不知诸位在此是——庆功耶?小店对新科进士有折扣,诸位不若报上名姓来,还能免一角酒钱。”
这便是明知故问了,在座借酒消愁的,多是榜上无名,方才还互相宽解着对方明年再战,被漂亮小娘子这般问,当下都有些尴尬,却又不得不承认:“非是庆功宴……我等与今科无缘,只等着来年下场。”
“哦?”虞蘅似笑非笑地扫过他们面庞,“瞧诸君面容,也不年轻了,难怪,”
难怪什么?
“其实诸君无需一听女子科举便抖如筛糠,且不说此政并未实现,朝中有与诸位志同道合的迂腐之士,路艰且远,便是没有女子与诸君相争,诸君不也争不过男子吗?”
不过是将那一句“咸吃萝卜淡操心”,转换成了骂人不带脏字之语。
先前老书生年纪最长,这话也戳得他最痛,当下恼羞成怒:“不过是个当垆卖酒的商户,也配插手我们读书人的事?”
那帮谢家说话的商户提醒:“老先生此言诧异,先不说如今我们经商的与士民同等,这位小娘子适才可还得了太后娘娘所赐牌匾,你这是对太后不满?”
老书生一噎,仍然嘴硬:“你们年轻人联合起来欺负我老叟!牝鸡司晨便是祸国乱民,任你们说反了天,我们也不会同意!”
“便是触柱死谏,也绝不同意!”
国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这群书生们自诩为“士”,平日对国政大事评头论足多了,便也认为自己有话语权。
虞蘅露出些讽刺笑意,更难听话的已经酝酿好了,不蒸馒头争口气,便是从此不做这些酸腐人的生意,也不能任他们一口一个“牝鸡司晨”、“祸国乱民”的抹黑。
刚要张口,却有人摁住了她,“不必理会。”
声音沉沉。
余光瞥见一角天青色袍袖,那样无力地垂下,使得她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也不知被他听去多少。
随即王献从店门外“咳咳”走进来:“谁啊,谁要谏言,来先与裴正言说说。”
身后果然跟着裴垣走进来,二人都穿了官袍,瞧王献那厮狐假虎威地训示他们“长舌”,虞蘅憋笑,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是。
众人大惊,收敛了所有。
还有人不死心问同伴:“这是谁啊?”
同伴压低声音:“穿绿袍那个,是裴府尹之子,今科二甲传胪,新授了谏院的官,你可小心着些吧,这人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莫要得罪了他。”
想不到此间小娘子背后靠山如此多,众人懊悔方才失言同时,又忍不住对王、裴起了结交的心。
难得遇见权贵呢……
第54章 黄豆芽米粉荠菜豕肉生煎
今日几人来,本是为了“庆功宴”好好搓一顿,却不想走至门口听一嘴老顽固之言。
王献第一反应是拉谢诏走,不叫他听了倒胃口,却听得一向和气生财的虞蘅站了出来,夹枪带棒讽得那几人老脸没地搁,涨红脖子,痛快!
怕几人恼羞成怒对小娘子不利,几人顾不得避“听墙角”的嫌,出来撑场子,也算不辜负虞娘子一腔赤子丹心。
谢诏一向不屑与顽愚争论,裴五娘更是自恃身份,连口都懒开,两人一左一右夹着虞蘅,裴五娘顺势挽上她胳膊,欣赏情郎风姿。
裴垣素日看不惯谢诏比他还端着文人架子,眼下却替他家说话:“你们平日吃的稻饭、身上穿的棉袍、读书认字的笔墨贴补,哪个不与谢家有关?哼,再叫我听到这些浑话……”
他眯着眼还在想放什么狠话,王献立刻跟上:“便到太学官前参你们一本,叫你们日后再不用上谢家有关的一毫一厘。”
“这,这……”
那几书生被说得讷讷没了气焰,赔过礼道过歉,灰溜溜走了。
虞蘅笑道:“不愧是言官儿,这嘴啧啧,比我厉害多了。”
裴垣扬眉,“说的难道有错?”
“没错,没错。”虞蘅心说您贵介公子,哪里会错?一边引他们上二楼阁子。
猜到他们今日定会来,她一早便将那靠窗临街、最宽敞的阁子留了出来,
“可算有能说话的地方。”裴垣打量着布置,难得赞了句。
“谢谕之人呢?”裴垣正与虞蘅说着话,一转身,却见人没了。
王献叹气:“走了,说改日他再做东。”
裴垣不由得不满:“大丈夫小心眼,说了莫与那些人见识,怎就听不进去。”
说完,见大家都以似笑非笑目光看他。
裴垣愣了下,恼羞成怒地道:“都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裴五娘幽幽:“只是从阿兄嘴里听说旁人小心眼,着实新鲜罢了。”
“你莫要血口喷人”裴垣外人面前横着走,到底不敢对亲妹子说什么重话。
裴五娘得意地坐下,托腮好奇:“说来,适才那些读书人为何对谢老夫人颇有微词?”
“这便是你年纪小没见识了,”裴垣故弄玄虚,实则自个也不甚清楚,“还是建宁十几年,你我都还未曾出生时候……”
裴五娘翻了个白眼,建宁十几年,莫说她们,连她老爹都还没出生好么,他能知道什么!
裴五娘不耐烦打断他,指着王献道:“你说。”
王献正埋头吃生煎,这种底部煎得焦焦脆脆的馒头,是比豕肉灌浆在他心里还无法超越的存在,咔嚓咬下去,又分心听裴五娘说话,没防备滚烫汤汁子溅了出来,沿下巴滴落,好不狼狈。
“……”
裴五娘及时地挪开目光,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便要生出嫌弃。
王献手忙脚乱地掏帕子擦,立时打消了蓄须的念头。
“方才那些人不是说了么,”王献有些支支吾吾,“老夫人年轻时曾进言,使女子与男子共试,因此得罪天下权贵清流。”
裴五娘察觉他还有话瞒着,不满地踩他一脚:“还有什么!”
她动作实在明显,不是很用力一脚,带着点撒娇味道,使得裴垣怒目而视:“小娘子家,体统着些吧!”
“好吧,好吧!”
王献这才老实,“其实原本谢老夫人与端王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此事一出,端王非但没有相帮,甚至与那些弹劾谢家的朝臣站在一起。此后数年,谢老夫人嫁与一清贫书生,便是谕之祖父。更与端王闹得很僵。那时端王势大,毁了谕之祖父的仕途,又使手段叫他们这一支不得入仕,老夫人身上的骂名,也多是他当年煽动民心所致。至于后面还有什么恶心人手段,我便不知了。”
又是这老狗,虞蘅嗤笑。哼,端王小人,行事狠毒,自然是怕有把柄破绽在谢老夫人手里,这才恨不得将人贬进泥里,若非老夫人做的桩桩件件都足以青史留名,不好动手,怕不是还要灭口,就似对苏、虞家那般。
老夫人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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