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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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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无平啊,哥有些困了,你走吧。

    薛无平瞪着眼睛要我和他一块儿走。

    我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

    我走、我走。

    我压根没必要为,薛有山那样的人陪葬。

    *

    我牵着无平的手,跑,逃。

    我逃,我和他一块逃。

    我推开他。

    跳下了山崖。

    骨头破碎前,我看着渐远的苍穹,想到我爱的人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

    ***

    【1925年禄双村薛氏地主未婚女婿跳崖自杀案知情人采访集统编】

    ①花弘

    问者:你还活着?

    花弘:当然活着,算是自杀未遂。

    问者:你知道郑槐一直误以为你死了么?

    花弘:不知道。我还没出院,他就已经死了。

    问者:郑槐和你是什么关系?

    花弘:我们么……患难之交?

    问者:据说郑槐曾帮助你实施自杀行为?

    花弘:这么说不大对。我那会儿精神状态顶差,你也知道的,癔症嘛,时不时就吐几句牢骚。我试图自杀的前不久同郑槐透露了那么点倾向,郑槐彼时情绪也不咋好,我知道他意识到了,但他并没有劝阻我,……大概就是因此,他才会觉得我的死和他有不小关系吧……

    问者:作为朋友,你知晓郑槐在薛家宅中的处境吗?

    花弘:说不知道当然是假的,但你也知道,我自顾不暇,没可能一直帮他。

    ———

    [花弘自述]

    我自小在薛家长大,衣食无忧。

    年少时最喜看大隋唐,视那“神拳太保”秦琼作顶天立地的真男儿,渐渐生出个济世救民的铁血将军梦。

    后来我打仗瘸了条腿,不愿作拖油瓶,便夹着尾巴回了家。

    我有俩表弟,薛有山是其中大些的那个,只比我小2岁。

    我同薛有山一块长大,他原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闯祸惹事的向来独我一人,只可惜他身体不大好,每逢天寒都要咳上几咳。

    老话常说,年幼时最乖巧听话的孩子日后便最容易闯大祸。

    我起先本是不信的。

    没想到,薛有山头一回出格,便是他向我大伯和伯母坦白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男人爱上男人算什么?

    那叫爱么?

    我搞不懂他,只听他像是着了魔似的说他对那男人一见钟情,非娶他不可。

    断子绝孙,大逆不道。

    大伯本来该这么说的,至于为何没说,自然是因为薛有山当即呕出了一口血。

    他说——

    “我就要死了,也不在乎死得更早些。”

    他还说——

    “我不在乎郑槐是否答应,死人哪里有完全心甘情愿的。”

    我那时的想法只有两个:其一,薛有山终于疯了;其二,那可怜人原来叫郑槐。

    薛有山的病是从那时候起开始加重的。

    也自那时起,他开始写信,我知道他一直在给郑槐写信,但没有一封真正寄到了郑槐手中。

    与此同时,我出现了癔症的前兆,不论是中式还是西式的药都吃了,没用,很自然地出现了失去意识并发狂的症状。

    某日清醒,我偶然碰见薛有山惨白着脸瘫在床上写信,于是问了一嘴,他究竟何时才把信寄给郑槐?

    他说,他活不长了,这些信得等到他死了后才能寄过去。

    我问他,他死了怎么寄信?寄过去又是为了什么?

    薛有山那时候笑了,我至今忘不了他那极凄凉的又掺着蜜一般的笑。

    他说,不求生同衾,但求死同穴。

    他这身子挨不住了,没法活着迎郑槐进门,便要在阴曹地府风风光光地娶他。

    风光个屁!

    妈的,他爹娘养了个什么畜生?!

    他说的是冥婚啊!把活生生的人弄死了陪葬就是他口中狗屁不通的爱!!

    一个读书人,玩什么死封建的鬼把戏?更何况,他还留过几年洋!

    我彼时当然想给他劈头盖脸一顿骂,可他到底是个命不久矣的病患,瞧着他那没有血色的唇便把脏话咽回肚子里去了。

    听了那些话,纯粹恶心自个儿,却又丁点办法也没有。

    后来……后来便是薛有山死缠烂打要他爹娘同意冥婚。

    再后来,1924年2月16日,薛有山死了。

    十日后,婚书寄到了郑槐家里。

    高昂的“聘礼”打动了郑槐他妈苗嫂的心,所以那女人把他儿子亲手送入了虎穴。

    郑槐是3月1日进的薛家,我有意不与他见面,我实在没办法面对一个很可能在几月后被薛家人杀死的人。

    ——这也是没办法,我是被薛家人养大的,背叛他们我良心过不去,可要我哄骗一可怜人去送死,我对不起我自个儿的良心。

    其实,我也并非没想过救郑槐,只是,你也清楚的,我是个“疯子”,谁会信疯子的话呢?

    假使郑槐将我“荒谬”的话都告诉我大伯和伯母,不光郑槐会被尽快杀死,连我都没有好果子吃,我不愿冒那险。

    我的状态一直不怎么好,也就一直没机会和郑槐见面,我想那人大概对我的了解就是住在薛宅里的疯子吧。

    清明那日,我的精神状态难得稳定,也是那一日我决心要救下郑槐。

    薛家墓在村边一块祖传林地。

    我在那时有意接近郑槐并引导他一块块墓碑地看去,并最终停在了一块无字碑前。

    他问我那是何人的碑,我没法回答,众目睽睽之下,我当然没法告诉他说那是薛有山的墓。

    我也不能实话实说,因为那太像一个“疯子”说的话。

    要说那日我与他并不算太长的谈话中,他得到了什么,恐怕仅仅有我的坦白吧。

    我告诉他我有癔症,并非时常清醒,提醒他撞见我发疯就尽量离远些。

    可他并不把这当回事,我想,估摸是因他这一辈子见了太多怪人。

    我猜他后来应该撞见过不少次我发疯,因为在我恢复清醒时,总隐约能想起郑槐模糊的影子。

    好在,他比我想得更豁达、更坚强,也更不在乎我的癔症。

    他说我不过是病了,何错之有?

    于是我开始和他分享我的过去、我的落寞、不堪与可怜的自尊心。

    他也把能说的都说了,譬如他当土匪的爹与深爱他爹的娘。

    一次他向我提到,他觉得薛有山有些像他那意外身亡的哥哥,骨子里都是温柔的。

    我想说,他们唯一的共同点不过是都死了罢了。

    我没能说出口,只能趁着清醒给他乱扯些薛有山的坏话,试图把他逼走。

    然而当我发现他对此有些不满时,我才意识到他深受薛有山蛊惑,用情至深,恐怕逃不掉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让他走,哪怕是逼他。

    所以当方大爷称鬼上了郑槐之身时,我并不去计较他对郑槐造成的额外伤害,因为我知道,他也不过是为了救郑槐而已。

    一顿打换一条命,当然是划算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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