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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窃珠》25-30(第11/14页)
“原来阮儿一直在偷偷吃药。”
背后传来的声音平静非常, 平静得让阮阮害怕。
她没回头,身体也有些僵硬,手中小小的药丸仿佛重有千金, 但总归没有千金重。
她快速把药丸扔进嘴里, 正要往肚子里咽,下颌却被祁慎抓住,那粒药丸就含在嘴里, 不得上也不得下。
“药乱吃会伤身的。”祁慎的手在阮阮的背心拍了拍, 阮阮猛地咳嗽起来,那粒小小的药丸也被咳了出来。
她的眼前有些模糊,耳中轰鸣, 祁慎的声音却清清楚楚传进了她的耳朵里:“阮儿生一个有我骨血的孩子好不好?”
阮阮往后退了两步, 咬唇摇了摇头, 水眸中的惊恐尽数落入祁慎眼中。
他手中握着那个小小的瓷瓶,面色冷峻,手掌收紧,瓷瓶发出刺耳的声音,松开手,碎瓷片深深扎进手心里。
男人缓缓走向她,阮阮退无可退跌坐在床上。
祁慎蹲下身,仰头看着哭成泪人的小可怜, 忽然自嘲一笑:“是我不够好,所以阮儿不想给我生孩子。”
阮阮不说话, 豆大的泪珠却不停往下掉,祁慎抬手想给她擦眼泪, 她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祁慎的身子僵住了。
“你怕我。”
阮阮不说话。
他用满是鲜血的手擦掉了阮阮的眼泪, 但那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擦掉一颗,还有一颗,不但没把眼泪擦掉,反而弄得她脸上都是血污。
祁慎有些烦躁,半是威胁半是哄骗:“不准哭了,再哭把你从窗户扔下去。”
阮阮极委屈也极害怕,但到底是对祁慎的害怕更甚,强忍住了泪水,鼻子却一抽一抽的控制不住。
祁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已没有方才的愠怒,只剩落寞和疏离。
他站起来俯身抱住浑身颤抖的少女,声音平静淡漠:“我知你不愿,但阮儿,我只要你给我生的孩子。”
祁慎上床,将阮阮抱在怀里,阮阮背对着他蜷缩成一个小团,肩膀偶尔颤抖两下,极是可怜。
盯着阮阮的后脑勺,祁慎眸中幽深,隐隐又有阴沉怒火升腾。
他的手缓缓摸上阮阮的脖子,掌心便感受到了血液的流动,她的脖子细细的,仿佛一掐就能断掉。
方才强压下去的怒火,终于是压抑不住,他一把将阮阮的身子转过来面对自己,正要开口,却发现阮阮双目紧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可怜又可气,他神色越发阴沉起来,幽幽开口:“药是哪里来的?”
阮阮紧闭着眼,轻轻摇了摇头不肯说。
祁慎的手指轻轻摸上少女的脸蛋儿,声音极温柔:“以后出门,我会让绿岫紧紧跟着你,绝不让小阮儿再有机会买这些乱七八糟的药。”——
永寿王寿诞这日,王府人来人往,朝中官员即便是没亲自来,也都让人送了贺礼。
这永寿王与当今圣上虽非亲兄弟,但当年勤王护驾有功,多年来更是深得圣上的倚重,就连太子在他面前也收敛几分。
寿宴定在酉时中,才到酉时初宾客便已到了。太子代圣上前来贺寿,还带了许多珍贵赏赐。
不久,瑞安王亦前来送了贺礼,坐在太子下手位,兄弟二人言笑晏晏。
这些日子王府里准备寿宴,忙得很,郑承彦清瘦了许多,此时他站在门口迎客,心中却把来客在心中过了一遍,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便要会厅堂去应酬。
“忠顺侯到!”
郑承彦一愣,又惊讶于祁侯的到来,却不得不带着笑迎了上去。
祁侯坐在轮椅上,身着荼白云纹锦袍,腰束织金玉带,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皂靴,甫一看,只觉这人芝兰玉树,光风霁月。
但郑承彦每月要带着太医去给他“治腿”,所以常见这男人满身杀气的模样,便只能感叹他白瞎了这副好皮囊。
祁慎的侍卫送上了礼单和礼物,郑承彦也来不及看,只转身交给随从,便引着二人入了王府。
堂中灯火通明,有人看见祁慎来了,神色都有些古怪。
太子眼中戾气渐重,瑞安王笑得轻松。
永寿王亦是神色微微一变,转而笑道:“许久不见祁侯,快请入座。”
当年,还是王爷的皇上起事,祁慎的父亲祁淮贞与永寿王共同辅佐,两人出生入死,共同辅佐圣上登基,交情颇深,祁慎于永寿王来说,算是子侄。
但祁家因谋反而获罪,满门抄斩只余祁慎之时,永寿王似乎并未求情转圜,各中缘由也难以言明。
祁慎落座,神色淡淡。
不多时有男舞者前来献舞,舞姿娇如游龙。
过后,又有平芜馆的孙妙山献唱,歌声清越,荡涤尘垢。
然后是阮阮。
她穿着海棠红束腰压金丝线裙,云鬓如墨,上戴百花攒珠金步摇,怀抱琵琶半遮面,腕白肌红。
一曲《贺长生》的琵琶曲,美人如画声如银,纤纤素指捻琴丝,泛音悠长却极干净,虽是在众人面前弹的琵琶,声音却仿若来自天上。
今夜闻君琵琶曲,如听仙乐耳暂明。
扫弦轮指如飞,便是仔细看,也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舞妓歌妓今晚本是助兴,却未想这一曲琵琶,倒是夺人心魄。
祁慎微微抬眸,见阮阮墨发如瀑垂下,将纤细的肩膀严严盖住,十分娇俏,眼中不禁现些许烦躁来。
一曲毕,阮阮起身正欲退出去。
“听闻花朝节那日阮阮姑娘弹了一曲《玉人引》,不知可否再弹一次?”
阮阮惊惶抬头看向说话之人,果见是祁慎,他低眸饮酒,却不看自己。
祁慎此言既出,永寿王也不好说什么,王府管事与阮阮耳语几句,她便只能再次坐下。
《玉人引》本是古曲,因对指法要求极高,对腕力的要求也极大,所以最近几年已经很少有人能完整弹奏了。
阮阮的手腕有些疼,却退无可退,弹到后面几乎是咬着牙在弹,终于曲毕,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出了前堂,阮阮找到绿岫准备离开,转头却见郑承彦站在离开的路上。
阮阮敛了神色,低头行礼便要过去。
“阮阮姑娘留步!”
阮阮转过身,见郑承彦神色郁郁,便低声道:“世子有何吩咐?”
一个小小的瓷盒静静躺在郑承彦的掌心。
“这药膏极好,若是手腕酸疼,擦上便好。”郑承彦声音淡淡,却目光灼灼。
阮阮行了个万福礼,道了谢,却没接那药膏。
直到人走远了,郑承彦依旧立在门廊之下,干涸的唇动了动:“为什么……”
回到清阴阁,绿岫正给阮阮的手腕擦药膏,门却被推开,绿岫见了来人便退了出去。
阮阮的双手在空中伸着,药膏上了一半,一时间就傻傻愣在那里。
祁慎在水盆里净了手,来到榻前低头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里是疏离淡漠。
他用手指挑了一点药膏出来,抓住阮阮小臂,将药膏均匀晕开,又用手心缓缓揉搓热了。
阮阮把脸转到一边,声音闷闷的:“侯爷对阮阮真好……”
祁慎自然听出了阮阮话里的埋怨,却并不多言,又给另一只手腕擦好了药,便让阮阮把手举起来等着。
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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