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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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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而归。

    圣口玉言,点了范碧云为蕙兰台之主,此地便全能照旧,不必封宫贬黜;却又没给个准信,究竟要擢成哪一品秩,从这一日起,便成了一笔糊涂账。

    祝兰的消失成了后宫中的一则禁忌,无人敢提、无人敢问,只当此人从未出现过。蕙兰台果然一切照旧,范碧云心惊动魄之余,一面颇感庆幸,思忖祝兰留下的手书里,恐怕为自己及蕙兰台求了情;一面又颇为困惑,乃至焦躁,以致官家几次来时,她实在忍不住,旁敲侧击问了几回进品之事。

    是的,纵然失了祝兰,官家也仍常幸蕙兰台。念旧伤情是一码事,宠爱小意伶俐的范碧云是另一码事。

    因此范碧云敢问,也因此官家皱了几回眉头,末了含糊搪塞了一句,“皇后处正拟序品秩,你等着便是。”

    说罢,又教她穿着祝兰的旧衣,趴伏在锦褥里。湖青的帘帏一下,男人的恩爱冰冰冷冷,范碧云喘不过气,唯觉后方耳畔传来的声音像兽一般急切且无人伦,“兰娘、兰娘、兰娘……”

    她恨极了这聒噪的声音,却只敢低低地应“我在”。一旦稍稍放浪形骸,松懈了去,那男人便毫不留情地手掌抵住她后脑,威胁似的,“不许回头!”

    都道床笫之间千奇百怪。范碧云想,此人恐怕全将她视作了祝兰的替身。可笑堂堂一人主,掩不去骨子里的懦弱平庸,不敢留下真正想要的人,却只在旁人身上发泄扭曲的欲。望。

    她虽瞧不起,却也不大在意,唯独在意的是——皇后将她的品秩定下了没?

    怎奈朝中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官家的神色日渐凝重,来蕙兰台的次数也愈见稀少。眼见

    着仿佛便要失宠,名分又迟迟不定,范碧云心里呕得要死,回回还得穿着祝兰稍显宽长的小衣,陪着他逢场作戏。

    有一回,她实在忍不了,颠鸾倒凤之时,趁他销魂已极,便扭回头,将那双蜜一样的含情目望向他,“官家……”

    才说了两个字,对方倏然而怒,猛地从对祝兰的肖想回忆里分出神,又不知想到了什么,面容骤然铁青,草草地完了事,唤人来侍奉穿戴了,抬脚便走。范碧云自知惹了祸,苦留不住,眼睁睁瞧着富贵权势从她身边水一样流走了。

    自此,官家再未幸临蕙兰台。

    迟至她被冷落,范碧云也还未捞着个品秩,名为蕙兰台之主,实则与宫人的奉例一般无二,内心颇感耻辱。

    外头局势无论怎样紧张,风声递不进她小小的蕙兰台。从秋至冬,这些时日,范碧云忙活的是另一件事。她偕同此处零零落落所剩无几的几个宫人,找来了祝兰从前的墨宝,摹着她的手迹,学那风骨刚正的笔体,一遍又一遍。

    有从前元郎君教予的手书要诀,她磕磕绊绊,好歹是仿出了一封瞧不错眼的书信,塞在套子里,假作祝兰曾写,便以此为由,辗转托人情面,直至求到李胜儿跟前,说动官家念起旧情分,再踏足一回蕙兰台。

    宫人们扫尽了宫苑的秋叶,于初冬一日,迎来了圣主再幸。

    范碧云这回再不敢拿乔,想通了个中情由,也并未再如祝兰一般妆扮,却简单梳了个发髻,好似个扬州的小女使一般,留官家晚膳时,主动谈起往昔祝兰在王家的一些旧事。撇了坏的、捧起好的,有的没的一通瞎讲,自然都是祝兰从未提起过的事,果然勾住了官家的欢心;她趁势又取出那封书信,道是祝兰从前的一封家书,两下里细细地瞧看,共忆旧人,唏嘘了一番。

    眼见着天色将晚,李胜儿问何处歇驾,官家瞧着范碧云乖巧秀丽的面孔,沉吟片刻,“蕙兰台歇了。”

    范碧云心中得意,且观今日模样,她可不必再是祝兰,床榻之间,也好做一回自个儿,要官家眼里真正瞧得进“范碧云”此人。

    晚间,她娇羞晕红着双颊,侍奉天子就寝。

    宽衣才至一半,外头闹来些嚷嚷的声儿。李胜儿出去斥责,片刻却回来,谨慎小心地禀道:“是皇后处来人,道她身边的魏美人不大好,夜间惊厥。”

    官家悚然而惊,急急地披衣,顾不上呆怔的范碧云,催道:“去瞧瞧。”

    他来得快、去得也急,范碧云委屈地唤了一声“官家”,却只得了一句,“你自歇了。”

    她恨得几乎绞断了指甲。咬牙心中骂那魏家贱婢,仗着面貌上有几分生得像祝兰,不过也是皇后手里的一只狗儿,争宠的手段实实上不了台面!

    她这厢肚里含着气,迷迷糊糊睡了,却哪料到是祖坟冒烟,祖宗八辈舍了神魂来保她,这才不至一刀成了宫墙里冤死的鬼。

    转过天来,瞧着又是冷冷淡淡的入冬时节,还未过年,宫城里便换了天。

    原来早在月前,三王的兵马未至江宁,便打着主帅病重的幌子回师,大军乌泱泱压至洛京城外五十里,三王却借故不还兵符,朝中正是为此争执了半个多月。局势日渐紧张,三王递出书信,道是要学三代周的建制,裂土封王,也不要好地,哪怕就将荒漠如凉州的土地割与他,他便就此赴国,永世再不回洛京。

    未料想此招是缓兵之计,禁军尚未动,一日夜间,三王却带精兵强将,与早买通的閤门守官按照既定的时辰,赚开了宫门,径入内苑,寻到正在宫妃处歇宿的官家,揪将出来,本欲囚禁后再逼禅让,又不知怎的,稀里糊涂一刀捅了个对穿。

    三王郭禧正自懊恼,一见小殿内室里慌乱逃出来个女子,正是方才陪驾的宫妃。她魂丧胆裂,指着死不瞑目的血人一样的天子,浑身寒噤说不出话。

    情急之下,郭禧身边的武将一把揪将她来,一刀割下了宫妃头颅,血淋淋地高举着呼喊,“刺客已伏诛!余贼杀尽,莫放走一个!”

    就这样,此夜本当在蕙兰台范宫人处歇宿的官家,莫名其妙成了先帝;而谎称夜惊争宠的魏美人,含冤受屈地成了谋逆的刺客,连带三族,其后一齐被夷灭。

    转过一夜兵荒马乱,平明日起,百官入朝,正打算接着摩拳擦掌,再吵一顿嘴架,争那三王是否该受列土封疆,却愕然发现,争议的中心——三王已自侧立在了金銮殿上、御座之旁。

    更令人惊恐的是,三王非着常服,却着衰衣麻绖,满目哀恸,道昨夜因有逆贼谋叛,行刺了先帝,以致山陵崩,如今率土之滨无主、天下之臣无父,自己心乱如麻,还望百官拿个主意。

    若按惯常,百官之首,当推元相率先表态。可如今元相辞官,相位一时虚置,臣子们你望我我望你,有一刻谁也不敢先发话。偌大朝廷杳然寂静,针落可闻。

    僵持不是良久之策。有人终出班站列,已是离御座遥远、却靠近门廊之处,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官。

    “臣议,先帝既行,虽治国丧,却乞殿下登位,先统臣民而后服斩衰。其由有三。”

    那小官虽只六品,绯色官袍著身,望之却愈发清隽,声言郎朗,震荡殿堂,其人其声皆如玉琅玕,有君子之器。

    这样大事,本不该一六品官先定调。然众臣目望是他,各自心中雪亮,无人扫兴,来驳他话头。只因他是元家郎君,早便才绝名满洛京;又只因元家与三王亲厚,阖朝人臣皆知。

    元羲铿锵之声如金石,久久在朝堂回荡:

    “——其由有三。一,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人不可一日无首。先君已去,哀虽甚矣,却当早立新君,此为夺情而顺天;二,继位大统,乃从嫡、从长,顺位不可逆乱。先帝乃元慈太后嫡长,既已崩,按行次而下,二王早薨,论长当属三王继位;三,内外臣民皆知,三王勇直信智,强体仁心,且早已立世子,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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