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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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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单将军待之如座上宾,高下立现。”

    郭显问:“那若朝廷为其平冤昭雪,何如?”

    秾李秀面平静,回向郭显,“死人尚可复生否?”

    郭显沉默。

    又说起家常事。

    秾李道:“杏仁味甘润肺,岁暮时服用,最是好物。只是凡物再美,也不宜多吃,殿下一日所食当不过二十颗为妙。”

    “娘子说的是。”

    “殿下既喜爱,我不防多嘴一句。”她又道,“甜杏仁是美物,与之绝类的苦杏仁却是恶物,若不慎吃用,轻则目眩呕吐,重则可丧命。这一些是今岁夏末我亲自去采的,必是甜杏仁不差。若在外头买来,殿下还是要当心,以免混了苦杏仁充数。”

    郭显道:“良莠掺杂,饮食常误人至深。多谢娘子提点。”

    食盒里的的确确尽是甜杏仁,一毫儿不差的。

    秾李送吃食点心,不过一刻,说几句话,便告辞离去。郭显也不多留,教人妥帖地送走了,自个儿拈了几颗甜杏仁,唇齿里慢慢地嚼。

    甘美清香,真是再新脆不过。

    吃不过五六颗,他又散了一些与院中人,拿来茶水漱口,便到了午睡时候。

    他照例要睡到未时一刻,今日却又格外叮嘱从人:“若柳娘子来了,可不必等候我睡醒,唤我便是。”

    从人道是。

    他睡下后,几个从人在院里一面晒太阳,吃着杏仁,压低声儿聊天。

    “那柳娘子是个什么来头?说是低贱的出身,怎么那位却唤‘二妹妹’?”

    有稍知内里的人便道:“我只提点你一句,若真出身寒微,怎能与前些时候那洛京来的大家公子结亲?莫要瞎打听,其中再是曲折,与你我也无干系。”

    余人喏喏,不再言语了。

    那位柳惜娘子也当真孤标,京里来的殿下递贴传书,几次请来说话,她却都不来。

    晌午的日头还暖着,晒得人昏昏欲睡。才没多久,一番好睡却被人打断。

    “殿下正午睡么?”说话轻细,不紧不慢,莺儿啾啾似的,莫名地听来教人喜欢。

    立在跟前的,正是柳娘子,臻首娥眉、瞳如剪水,一点绛唇如樱桃,在腊月的严寒冷硬里,硬是使人如窥见莲蕊花萼,若含若露;便是平常至极的杏黄袄、葱绿裙,也遮不住娉婷春色。

    委实生得太好了些,怪不得那位殿下巴巴地贴上去。

    应怜在庭院里,屋檐下望了一眼,好声好气,“是我来得不巧,一会子劳你与殿下说一声,我下回再来。”

    从人被这如许的美人一惊,七八分睡意全醒了,跳将起来,“巧的、巧的!殿下已醒了,我这就去禀!”

    他一溜烟跑进屋了。

    应怜有些气闷,不是说正午睡么?他三请四请,自己总不来也不是事,专挑了他午睡的时候来,本以为糊弄过去就好了呢。

    一眨眼的功夫,从人便转回来,殷勤道:“殿下请您去说话呢!”

    她只得教春莺在院里候着,自己进了屋。

    正屋有三间,正中的厅堂,一左一右,分作待客的小间与内室。郭显已然在小间里饮茶,专候着她。

    他倒是一如既往,衣食住行,皆体体面面,没半点囚徒的模样,甚而两年不见,比记忆中更又沉稳了一些。

    只是应怜自忖与他不熟,没什么话说,行了一礼,落座于他对面,便磨磨蹭蹭地小口抿茶,偶尔不着痕迹瞥一眼他。

    郭显轻松自如,手里拈着几颗杏仁,当着她面吃零嘴,方才那点子稳重气度全没了去。

    她不说话,他也不急,慢条斯理的,嚼了杏仁,漱了茶,添一丸香在博山炉中,又窗畔案上取了一张仲尼琴,脱履竟盘腿上一围榻,置琴在膝头,拨了几个低沉音韵。

    应怜终于沉不住气,“殿下召我,所为何事?”

    琴声希微,余韵尽显。郭显在这缭绕满室的大音之中,看着她,“无事。”

    “……殿下是拿我取乐么?”

    她再也不是那个当年被侍卫吓一吓便落荒而逃的白兔了。郭显忆起她豆蔻未满时,睁着一双兔子似的乌溜溜的圆眼,那模样当真有趣。他稍觉可惜,但道:“二妹妹经年多遭变故,我以为你有满肚子的心事,要与个故人诉一诉。我算作你半个哥哥,你便在我面前哭上一哭,也是无妨的。”

    郭显通音律,琴声抚来,尤其如怨如诉,催人心肠。

    应怜却无动于衷,“殿下抚这《湘妃怨》,是为了催我哭一哭么?”

    “心之所感,情便移在琴心,随手而已。”郭显琴声慢了下来,没了定准的音律,随手拨来,叹了一声,“你何必对我那样冷淡,若说起来,你我不恰似同病相怜么……杏仁在你手边,请自用。”

    她就手拈来杏仁,慢吞吞地咂摸,而后问:“怎么,你父兄也被杀了?”

    琴声一噪,戛然而止。

    “二妹妹开得好玩笑。”郭显被噎了一下,“你我一般出身,如今沦落贼窠,身不由己,不是同病相怜是什么?”

    “那怎么能一样。”应怜品那甜杏仁,颇觉着味美,便又多用了几颗,“我在此处,入得府署、出得江宁,街头巷尾走得,游园瓦肆去得,正是如鱼得水;而你却连院儿都出不去,心腹人半个不见,怎么会是同病相怜呢?”

    郭显那笑便闪了一下神,停了手,半晌道:“你从前可不是那样喜欢戳人肺管子。”

    应怜不理睬他,自顾自搓那焦黄的杏仁皮,一会儿,桌上聚了一小撮。而后她才抬起头来。

    “说真的,殿下,我真搞不懂你这是闹哪一出。”她道,“你本有七千精兵,纵然打不赢,逃回去总是绰绰有余的。你却束手就缚,玩儿似的。如今做人阶下囚,滋味可好?”

    郭显笑了,“阶下囚总比取死好。纵我浴血奋战,赢了又能如何?如今爹爹沉疴难愈,太子哥哥与三哥闹成那样,我可不想平白被卷进去。”

    应怜蹙眉,慢慢领悟到了他的意思。赢则进、输则退,他已是天家龙子,再进一步,还能做什么?

    郭显于是抱着琴,竟未着履,就这么下了围榻,“别老皱着眉,多烦心。来抚一曲吧,我尚记得你的琴音最好,不知如今有无精进?”

    他将琴搁在桌上她面前。

    “你觉得,他们谁能做天子?”她不碰琴,却问。

    郭显心道:这二年未见,她竟比从前胆大了许多。

    “我知道你心想什么。”他道,“这样,你抚琴一曲,若不比从前差,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应怜将信将疑地瞧着他,末了选择了相信。

    她将以往在扬州二十二贯买来的一支残谱,与他奏了,听得郭显眉头紧锁,半晌评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不懂,这是南人高妙的琴心。”应怜道。

    郭显真的不懂,难评优劣,只得按下这茬,道:“想来迟不过开春。若是太子哥哥即位,你便能回洛京了。”

    应怜愣住,好半天明白了他所谓的“好消息”。

    她父亲是太子的老师,兄长与太子尤其亲厚;他们蒙冤遭诛,有朝一日太子登基,定会为其昭雪。那时节,她便再无需隐姓埋名,旦夕便能恢复荣华。

    这是她从前心心念念所企盼的,可如今从郭显口中听来,却蒙上了一层轻飘飘的不真实感,一时间所想竟不是喜悦,而是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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