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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东奔西顾,一时哭嚎震天、脚步凌乱,成了一股股四面的人潮。应怜也被卷在潮水里,迫不得已被裹着乱冲,直挤得钗横鬓乱、眼冒金星,却又不知到了哪一处院廊,绊到一条尸首,摔了个狗啃泥,连攥着的匕首也撞落在地。

    夜中不辨人形,她这一叫非同小可,却把个亲兵引来,见只她一个孱弱的女娘,便生了凶恶,提刀来捉。

    应怜四顾摸那匕首不着,惊怖骇然,才挣扎起身要逃,电光火石之间,却瞥见个犬儿般灵巧的黑影,在那阶下一滚,抄着个寒亮的家伙,正是自己掉落的匕首。

    惊顾之下,她才辨认,那竟是个瘦棱棱、矮乎乎的孩子,一双凸大的眼却湛露利芒,轻巧无声地一跃而起,又狠又准地一刀扎在那亲兵后脖颈上。

    鲜血瞬间四溅,只与应怜近在咫尺。她几乎看傻了去。

    那孩子一股脑推翻跌在应怜身上的死人,衣上擦擦匕首,一手来扯她,稚嫩却老练地催促:“傻愣着作甚?快

    跑啊!”

    她猛地回过神来,与他一头跑,却诧异哪儿来的娃娃,这样凶狠;不消片刻便蓦地记起,今日女眷里确有一个带着娃娃来的,仿佛是……二王陶慨家的独子。

    只是如今顾不得这么多,一大一小时时见了亲兵便要躲避,最后被一队迎头扫荡的亲兵逼得闪入一丛林子。

    那树也不多、湖也不深,唯几株数丈的老树盘根错节,却也不能躲避几时。包绕的园墙却像个口袋,他们落入口袋里,后头亲兵堵了园门,便断了出路。

    那头正欲入人来搜。情急之下,小子一推应怜,指着一株苍苍欹曲的老树,示意她上去;并猴儿似的,三两下早已先上了树,又在上头枝叶浓密处招手。

    应怜急得好悬没哭出来,摸着苍皴的树皮发傻,悄声仓惶道:“我、我不会上树!”

    上头隐约吸气,砸下来一句:“废物!”

    跟着,竟使了个倒挂金钩,一双腿结结实实盘在一枝上,吊下手臂来拽她。

    应怜怎么好意思教个半大孩子托举,见他如此,咬着牙,手攀脚蹬,使了平生未有的胆气,胡乱攀上了树,桠叉里激动得红了脸,不可置信道:“我、我上来了!”

    “那是因这树生得歪。”他瓮声瓮气泼凉水,一双眼仍警觉地盯着外头。

    那队人似乎要入内,却呼啦一下纷乱起来,仿佛浪头击在礁石上,爆出一阵阵喊杀哀鸣。刀兵之声不绝于耳,铿铿锵锵,一会儿,便消隐下去,寂灭了。

    应怜心几乎提到嗓子眼,一动不敢动地注视,便依稀瞧有火光入园,一队甲士明火执仗,从容地铺开成排,一径儿贯在园中。

    那小子伸出手来,压了压应怜的脑袋,示意缩身噤声。

    幽幽晦晦的中霄夜里,便是仗着火光,她也瞧不真切,唯见成排的甲士之中,缓缓走来个锦罗袍之人,只那步履便有从容舒展之态,是非止一日养成的端方贵仪,决不像喊打喊杀的粗莽之辈。

    那人来在园中,顿住一时,四下望顾,却直直向她这处老树而来。

    应怜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喘,愈发猫了身子,藏在葳蕤枝叶里。那近前来的人,却无端闲闲几步,来在树下,虚虚仰首,方开尊口,是字正腔圆的官话,“经久不见,二妹妹怎却学得一身淘气,竟还上了树?”

    树上的小子一瞪眼,扭头望向应怜;她却已又傻了,直愣愣盯着树下,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

    那树下人不开口则可,夜色里只有二三分眼熟,她倒认不出来;一开口,那熟悉的散漫腔调将她惊得头皮发炸,全然顾不得礼节仪态,连掩饰身份也忘了,惊叫出来:“殿、殿下!”

    可不得尊称一声“殿下”,那是如假包换的天家龙子——六皇子郭显。

    也即是说,方才园外大动干戈、诛灭天使亲兵的,正是郭显的一支人马。

    这算什么?窝里反?狗咬狗?

    “您、您、您怎……”她挤不出一句整话。

    郭显面如美玉,俊雅里有一份雍容,锦袍玉带着身,踏一双金线厚底方履,通身的天家气度,哪怕暗夜之中,也如辉光明火,使人逼视不得;只那一双微狭的桃花眼,顾盼间透着几分不经意的懒散,仿佛事事随风过耳,并不上心。

    “裙绦。”他微点头示意。

    应怜向下一瞧,只见树下飘开一领鹅黄绦带,却不见了压群幅的金玉坠子,招招摇摇地随风晃荡,醒目得像张箭靶。

    身旁的小子见了,捂着脸,愤愤道:“果真是个废物,连累了我!”

    她尴尬地收起绦子,局促又为难:“恕奴失仪,权且见礼了。”

    郭显失笑,全无怪罪,却自有一股子亲近,“下来吧,贼匪已然伏诛了。”

    应怜探了探脚,二人多高的老树,下头黑洞洞、冷森森。她又把脚缩了回来,扯出一个堪称淑静的微笑,“那太好了,烦请殿下先回,奴随后就来。”

    话说着,那小子已然不耐,蹭蹬蹬一个纵身便窜下树去,徒留她一个在上头独自萧瑟。

    “二妹妹下不来树?”郭显恍然,想了想,张开臂膀,修挺风雅的模样,“来吧,我接着你。”

    应怜一脸见了鬼似的神情,惊恐地只想喊救命。

    第98章 第98章连理从今生,枝枝还相缠……

    郭显此人,生性一股万事过耳不过心的气度,虽不是中宫嫡出,却因自小养在中宫膝下,与太子关系亲密。一干贵胄子弟,他也颇能放下架子厮混,因此人缘不错。

    只是应怜曾因传书递简一事,心内总有隔阂,凭他怎样谦雅温和,她就是亲近不起来。往日里在洛京抬头不见低头见,他逢时便唤“二妹妹”,她却规规矩矩只称殿下。

    这是个怎样时节,沂州、叛军、兵荒马乱,应怜想破了头,也想不到他怎会到此。

    树底下的郭显,此时张开臂膀,在应怜眼中,怎么瞧怎么像只张着嘴等肉来跳的狐狸。

    她愈发困窘,四面张望,只想解了这尴尬场面。

    天可怜见,千盼万盼,外头盼来了个救星般的人,即未着甲,身形也高过穿甲的亲兵一头,沉压压地摄人,却比疾风更迅,几个眺望,眸子盯住树上的应怜,分拨人众,大步倏忽而至。

    “宗契!”应怜眼睛都亮了。

    正是宗契。他提着一口朴刀,刀尖一路滴着鲜血,煞气未消,那些个亲兵以为来人不善,层层阻拦。他似是不耐,言语几句,索性将刀一把扔归几人,压得近前亲兵后退踉跄了几步;除了兵器,再无阻碍,一路来在树下。

    应怜叫道:“宗契!你还好么?”

    “无碍,彭春已死。”宗契道。

    到得火光之下,她才瞧清,他白日里才穿的一身新衣,如今尽染血污,也不知那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血,但瞧面容无虞,教应怜稍稍放下心来。

    “我、我下不来……”她涨红了脸,紧紧攀着一根粗枝。

    宗契想也没想,到她下方,张开手,“往下跳,我接着你。”

    应怜犹有些不敢,但见他一双眼中宽和温柔,尽是安抚,心头一松,叫了声“那你接好”,颤巍巍放手,扑地往下一纵。

    风声骤紧,她吓得一闭眼,却转瞬失重,已落在一个宽厚温暖的胸膛,冲势一个收不住,耳畔浅浅听他闷哼了一声。

    应怜果然无碍,只是一激灵,忙问:“我撞着你了么?”

    她睁开眼,彷如星夜旋转,风声止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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