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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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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满坡淡白的花一样纯洁。

    袁武默默送她回了家。

    李定娘不急着扣门,却牵起他的手,在那掌心里屈指轻挠了挠,算是表达谢意。

    “来找我。”她话中透着十分漫不经心的挑逗,愈是见他手足无措,便愈是轻快,“——记得趁鬼面将军不在的时候。”

    某些暗示,哪怕他从未接触过风月,也浅显地听了出来。

    只是她近在眼前,他却仍近乎摸不着她,便从心底又升腾上来一股火气,想问:你果真是流言中传的那样,是个轻浮浪。荡的女子?

    但她浅浅一笑,他便把什么都忘了,只记得那翘起的唇角像天上的弯月,无瑕又高贵。

    袁武便鬼使神差,按捺着毫无节奏狂跳的心,凑上前去,主动在她唇角亲了亲。

    果不其然,听见李定娘柔软的咽喉里,淌出了一声酥到人骨髓里的轻笑。

    她推了推他,示意他该走了,立在自家门阶上,轻轻扣了门。

    女使来开门。门隙微开的那一刹,她偏头望向他处,饱满润泽的唇微微轻动。

    幽暗处的袁武却瞧得清楚,她唇间无声又复道了几个字:

    来找我。

    这一夜虽无光,他心中却已有了满泓的月色泠泠。那月真美,比他幼时在广袤繁星的大草原上所见的,加起来还要更美。

    他想把她捧回草原上去,给她穿最柔软的丝绸、戴最耀眼的珠宝,喝最香甜的羊奶。他要把他搜罗来的最好的珍宝都献给她,以换得她最开心的笑容、最无忧的真心。

    但她毫不迟疑,入了门内,一道门隔开了他与她,隔开了这镜花水月一般的半真半假的情意。

    第77章 第77章荼蘼妆成春已晚

    往年端阳节近,洛京大小人家甚要风雅地办一次留春宴,为的是赏春残啼红凄艳的景致;若是恰在一场不大的雨后,便更为应景了。

    义军里却没这样闲耍的习气。今年端午,上下喝过一次雄黄酒,军中张挂天师像,又赐下五色水团,与兵士同乐,也就了了过了;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紧张的一团气氛,中军帐中似乎酝酿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凝重。

    应怜作为女眷,即便不在中军帐议事,多少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一连几日,她都试图拆解这一团乱杂的事理:自己渺茫的前路、义军渺茫的前路;宗契、元羲。

    十几年来的世路风雨,一年来浇遍全身。奇异的是,反催得她不若之前那般怕事胆怯,多想几遍,也就想通了。

    既选了这一条道,便容不得悔。宗契为她做到这一步,她若悔了,不仅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他。

    端午前一日,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春雨,零落飞红,点点沾在廊檐窗扉。按往年的眼光,这便是最好的一回端午,留春宴也就赏玩到了极致。只是那浅粉幽红的残瓣落在檐瓦,她见了,忽有所思。

    所谓留春宴,又何曾真的留过春住;她与元羲之间,不过就是春枝残红,一春过了,又逢风雨,再留也就留不住了。

    偏巧端午这日,元羲又来了她院里。

    春莺将他让进小厅,去禀应怜。

    内室里,茜草有些嘀咕,向才梳妆毕的应怜道:“前几日才闹得不愉快,娘子,您可莫要轻饶了他,好教他晓得,您也不是随意言语上可欺之人。”

    应怜笑了笑,“什么饶不饶的,我与他争执,又不为要他来哄我。待客的礼节,咱们可莫要失了。”

    说着,转去了前头小厅。

    一道浅浅珠玉竹帘外,坐着她曾经的夫婿,依旧如玉山毓秀,蓬勃英姿而萧萧肃肃,察觉她到来,一双眸中蕴万千光华,顾盼而来,墨夜寒星便垂倾于她周身,一刹耀目。

    饶是应怜已见惯,也不禁屏息,而嘴角不知何时挂上了一丝自己也觉察不出的笑意。

    他之于她,从前正如春风之于草木,再平常不过,又再温暖不过,到如今也还使人牵挂不下。

    元羲见了她,站起身来。

    “你今日怎么来了?”应怜道。

    “你不是想寻一丛荼蘼么?这几日荼蘼开得盛,真是时机。”他道,“城中有一处荼蘼花圃,可随我去瞧瞧?”

    应怜想了想,自己果真随口说过这事,他却还记着。

    她有些意动,不为了荼蘼,却为了他。

    ——她想与他说清一些事。

    “好,咱们就去一趟。”她叫来茜草,吩咐一些家事,带上春莺一道,随他出了府署。

    元羲早备下了一辆崭新洁净的马车。应怜登了车,随他向城中街巷而去。

    那花圃正在城外不远,是义军的驻地。受着义军盘踞的影响,今年也有些人来买花,却不大多,因此那小园里存着数不清的盆盆丛丛,至如今,仍有三月的迎春、四月的桃杏;更清冷的寒泉花室里,竟还有二月的红梅怒放,使人有如别置洞天。

    可若论如今时节开得最盛的,自然要数荼蘼。

    自入了花圃,应怜便目不暇接,满目纷纷雪白,行在天幕一般的花架之下,抬头便见荼蘼半天,绿映之中,皑皑如雪,最是开到盛极,簇簇伸来拳头般大小,香气熏醉满园。

    一路行来,有园中小僮跟随指引,点那一丛丛荼蘼,哪些凭幽香取胜、哪些花朵最可观、哪些又是这一年才蘖出的新花,以待客人随时接取。

    走走停停,不经意过了一处角落,细高的花架上,也缠攀了几株荼蘼,开出点点珠玉般花朵,重瓣不胜数,霎是可爱,只是花茎孱弱、枝叶扶疏,似有弱不禁风之态。应怜喜那花胜出寻常荼蘼繁丽,却碍着太过弱小,便有心问那小僮,“这一株如此别致,只可惜孱弱,难道是病了?”

    小僮殷勤道:“不是病了,这一丛千瓣荼蘼是家中花师去年偶于一山涧里寻得,那时开得最繁盛不过,那花真如漫天雪海,是世间再难得的奇种;便费了百般心血,将之移种回家,只可惜那花离了故土,十不存一,如今独剩了这一株,所幸是养活了,花师说,待过个二三年,习惯了城中水土,从此便能自成一方气候,开花散叶。”

    许是见她目不转睛,小僮怕她提出要接这一株回家,忙又补充:“这一株实在不好再挪动地方,好容易存活下来,贵人若想要,待明年,花师必亲送上门,如今若挪动,便再活不了啦!”

    他如此说,应怜便不强人所难,离了这一株新花,兜兜转转,瞧了半圈,有些累了,便歇在一凉亭下,也在荼蘼花海之间,与元羲相对而坐。

    春莺还没逛够,一双眼四面踅摸着艳丽的花朵。应怜便道:“你去玩吧,我与元郎君歇一歇。”

    春莺兴颠颠地去了。

    欢快的身影隐没在九曲回廊之后。应怜收回目光,却见元羲正定定地瞧着自己,内敛了些说不清的情绪。

    “你有话与我说。”他道。

    应怜微微一笑,“你约我出来,难道果真只是看花?”

    亭中早已备下荼蘼花酒,并不浓醇,反有一股清甜花香。她低头斟了两杯,将其中一杯递过去。

    酒液花香,彼此相美,元羲开口:“前几回……我并不是存心想要气你。”

    “我晓得的。”应怜捧着光润青瓷酒盏在掌心,瞧他一眼,又转去赏四面的花朵,道,“你有你的委屈。当初以为我死了,你想必很难过吧。”

    这是他们头一回直面过去发生的事。

    元羲有再多委屈,却不愿在她面前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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