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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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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麻被里的应怜。

    守兵捂着口鼻,只瞧了一眼那枯黄脸容上密密麻麻的红疹,皱着眉避瘟似的躲在了一边;头领嫌弃地赶他们走,声音嗡嗡的,想是屏了息:“快走、快走!”

    便这么轻易地出了城。

    杨兴将人送至四五里地外,不再向前,瞧着四下无人了,抱拳与宗契分别:“你们先去,我后头几日便赶来,到了太湖,问我单哥哥的好!”

    天色阴云蒙蒙,不知是否要落雨,宗契谢过,两下里匆匆相别,驾了马,驶向前去。

    应怜早从麻被里钻了出来,靠在一边想那封信,想自己的心事。

    信上说得简单,也不提定娘究竟如何了,受伤有无。她便越想越心慌,从前对她暗害人命的怨怼,却悄悄儿昧下了,想到日后再见,也不知如何相对。

    恐怕人都是偏私的,纵然心知肚明,她做下不好的事;但如今知她遭了大难,再多怨恨也都悄然泯灭了。

    他们后头又说了什么?

    ……未婚夫婿?

    车马不敢走牙道,便在碎石蔓草的小道上起伏颠簸。应怜心中一惊,忽睁眼叫出声:“宗契!”

    外头答音:“嗯?”

    她心中也不知怎么就这么慌,话至嘴边,乱乱地又压下,不知该怎样问。

    问什么?问元羲?

    不知为何,当着宗契,她只是问不出口,又觉着自己仿佛没记真切,他们或说了些别的,而她听错了。

    他们怎可能见着元羲呢?那样一人,想也该在洛京,读他的诗书、会他的宾朋,同一样的高门子弟游春踏青。甚或家人觉得对他不住,又为择一门好亲,只等着再结良缘便是。

    她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摸着自己心口,暗中思量:从前想到他时,她多少是会难过的;如今怎么却仿佛伤口变钝了,或是隔了一层,有些闷闷的,却只是遗憾。

    这一年多来,变故太多,于她都是翻天覆地,乃至与他的情意,早已被这些事压得微不足道。若不是今日提起,她已许久不曾想到元羲了。

    外头宗契等了良久,不见她再开口,追问道:“怎么了?”

    应怜便突然中止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旧忆,重见到眼前苍青的车壁、老木的横座,甚至脚边团乱的麻被,心中盘桓着宗契端稳朗然的眉眼,明知他只一帘之隔,忽却很想见到他的脸。

    她便一挑帘子,扶着车壁,探出头来;恰逢他偏头,二人目光对在一处。

    宗契愣了愣,以为她哪里不舒服,便道:“且忍耐一时,牙道上官府耳目多,不安稳,咱们小路恐要颠簸一两日。”

    阴云在他头顶上空翻滚,他身形阔大,却为她遮挡住浓云,似乎再有多少袭来的风雨,他都能为他一身遮蔽了,不教她浇在头上半点。

    应怜从未有如此刻,心头涨得极满,只瞧见他脸容眼眸,便有种鼻尖发酸的感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盘旋在心里,流露在殷殷的眸光里,怔怔地盯着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该说些什么的,否则她目光移不开,凝视越来越浓郁,有些连她自己也不敢正视的情绪,正危险地想要挣脱牢笼。

    “我……”她终于开口,想同他谈谈元羲。

    却不知从哪里谈起,仿佛这两个字无比地烫嘴,没由来又凝滞了一刹。

    就这么迟疑的一瞬间,忽身子一僵。

    宗契握紧了缰绳,任马车颠簸得心跳也快了些,只是见着她一脸痘疮蜡黄的脸,没由来透着些可怜巴巴,忍不住笑了一声。

    应怜脸红了,缩头向车里,窸窸窣窣似翻找,挫败似的说出话

    来:“我、我要如厕。”

    行路途中,这也是免不了的事。宗契便找了个偏僻地儿,将马车停下,眼见着她闷头钻出马车,一头扎进了半人多高的蓬草丛里。

    周围是一带山色,他们行在起伏的山丘边缘,泛黑的云头压上如涛的山间松林,带着湿意与沉滞的气息。才是中午,离了江宁府城,前头望不见去处,两边不靠的地界,他有些放心不下,怕她走太远,哪怕遇着虫蛇,到底不安全。

    思量再三,便向那头走去了几步,道了句:“我候在此处。”

    蓬草深深,埋没得见不着人影,只从里头闷闷传来答应一声,她似乎又嘀咕了一句“这么早”,便听不真切了。

    空气里沉湿之气愈浓,想是要落雨。他左右等候,觉着应怜久了些,便又问:“你可还好?”

    她支支吾吾的声音回答:“还、还行……”

    恰此时,另一侧无端传来些袭扰感,仿佛周身毛发为一股无形气流扰动,森森然竖立起来。宗契瞬间警觉,向周围望去,先确保应怜那处无事。

    正偏头的一刹,忽的咔嚓一声,似是什么东西被斩断;又听一声马匹咴咴,猛地震地颤动,却是那马一撒蹄,喷着响鼻撒腿向前跑了开。

    宗契一惊,几乎与此同时,却见套车的那马不知何时竟齐齐断了车辕绳索,上头伏着一人,抱着马脖子,瞬间便窜出去几丈远!

    “有贼!”他断然追去,只才追到一半,便顿住脚步,因怕是什么贼匪调虎离山,折返回去唤道:“惜奴!你还好么?”

    蓬草两边一分,里头惶惶然走出来应怜,匆忙被惊动的模样,捂着肚腹,微微蹙眉,显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那马好似发了狂性,教那偷马的小贼催着,这一会子,便跑得只剩了个影儿,唯远远望见身形,不大魁梧,似是少年的身段。

    应怜才系好了月事带,走得急了,肚里开始隐隐地闹起疼来,如今见孤零零一架没了马的马车,又望望远去一人一马,目瞪口呆:“这……”

    “是偷马贼。”宗契却松了口气,上下打量她几眼,“身手如此轻敏,没套鞍辔竟也跑得那样快……你怎么了?”

    她捂着肚子,抹了把脸,那“痘疮”便蹭掉了几点颜色,颇有些尴尬,“无事,咱们……”

    想说“走吧”,却卡壳闭嘴,干瞪着那一车大小行囊,踟蹰了半晌。

    这一发惊变,应怜又将什么元羲也抛在了脑后。末了只得捡了些要紧的物件,余下累赘一应撇下了,再带不走。

    这倒好,却仿佛又回到了年前,两人身无长物,靠着两只脚一步一行的时候。

    宗契叹了声:“到前后有人家的地儿,再寻只脚力吧。”

    两人正准备离开,却又见遥遥的府城那头再来了一队人马,各个身披坚甲、手指刀枪,却是官府出来的兵士,似乎眼尖瞧见了这头马车,顿下步子,竟朝这头催马而来。

    这样子,跑是跑不脱了。

    宗契不动声色,将应怜挡在身后,眼见着人马而至,十来个甲士里分出一个为首的,颇是凶神恶煞的模样,粗声问:“你们有无见过一个匈奴少年?”

    应怜本极为紧张,以为这一拨人来者不善,却不想得了这一问,瞬间明白过来,他们是追着那偷马的小贼而来。

    宗契皱眉,指着那贼离去的方向:“他偷了我的马跑了。”

    那些人骂了几句,又往他二人身上扫量了几眼,查过马车里外俱无人藏身,头领一招手,一行再度催马前进,向着他所指的方向,急追而去。

    前后不过一刻。

    直待人走得没影儿了,应怜长松一口气,只觉背上生出了冷汗,抓着宗契衣袖,紧张地道:“他们不是来追咱们的,咱们快走吧!”

    他二人如今有官司在身,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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