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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拉开笑脸,道:“昨日阿苽不是说,已会背了《里仁篇》了么?来,背给姐姐听听!”

    阿苽才五岁,平日里与李定娘又不大亲近,这会子被推出来,不愿开口,嘟着嘴觑姐姐脸色  ,教郑氏训了两句,才结结巴巴开口背起来。

    好一会背完了,李定娘教女使拿来糖糕。阿苽得了糖,便喜起来,朝郑氏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出门了。

    这么一闹腾,白白失了小一晌午时间,到得日晚,又得开一次宴,请营生好的几家铺子里内掌柜开席,此日便再不得空闲去寻应怜。

    转过天来,因上午又有事,李定娘特特起了个大早,仍带那一个最得用的女使,收拾了一堆物件,并一个鼓囊囊的小绣囊,里头塞满了金瓜子,赶着时辰去见应怜。

    几回一去,早已轻车熟路,不过二刻,已到了应怜家门口。

    自来家里闹闹哄哄,唯她这处幽闲静谧,教人艳羡。李定娘到了门前,心便宽松,不由便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笑,又怜她如今独自一人,还不知要如何冷落,便更有些愧对,上前正要叩门,那门却虚掩着,一推便开了。

    却原来里头老梅树下牵着个驴,身上已驮了几个行囊,正悠悠地转来转去,嚼着落下的梅花。

    李定娘正怪着,不知她收拾行囊是要去哪里,正环顾寻她身影,却依约听廊下传来琴声,仔细观瞧,才见被梅树半遮半掩后,应怜一身青灰淡雅,同心髻、浅红缯,漆金簪别薄罗巾,却是一副出门行路的打扮。

    人还未见齐全,泠泠淙淙的音律已流泉也似传来,正是那凤尾落霞琴。

    李定娘便想起曾与她共学琴的旧事来。

    那时应怜尚幼,她自诩大几岁,多学了几年琴,先生不在时,便来教导应怜。却没料应怜于音律一道上天资比她高,才学了一二年,便已盖过了她,颇得先生夸赞。

    那时也还暗暗嫉妒过的,如今想来,也甚有意思,为着与她暗中较劲,她私下费了多少心思在这琴上头,到头来才醒悟,做抚琴人多累,不如就做听琴人,听应怜抚琴,岂不赏心乐事。

    前些日子来去仓促,正没大好时候听她抚琴,也不知她造诣如何了。

    立了一阵,女使似要开口询问,却被李定娘摆手拦住,摇了摇头,仍倚墙而立,听那琴声。

    应怜久未抬头,也不知瞧见了她们没有,只是琴声顿了顿,原是清音雅律,再一流出,那泉却成了泪,多了一缕冷凉的幽悲。

    女使不敢出声,只觑李定娘的脸色,由放松转而发怔,渐渐却白了。

    琴音变徵,沉郁悲凉,忽而听她开口,却垂首向琴,仿佛对琴所诉:

    “当初你恼我学琴藏私,不肯与你说这道艺,说要与我割席。我问你,什么是割席?你便与我说割席断义的故事。你教我,道不同不相为谋,便是割席断义。

    “我那个姐姐,她聪明、好看、有胆识。她心中有仁有义,明是非过错。她教我一草一木、一虫一鸟,皆是生灵,不可轻易毁伤。我们虽长久离分,但我一直想,她仍是她,她不会变。

    “如今我方知,世上哪有不会变的人。祝娘子之事,你有你的苦衷,我不敢轻断是非。但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道,道不同,强拧在一起,彼此都伤情分。

    “故我今日辞去,山高水长,不复再见。望你……珍重此身,安康,喜乐。”

    一个梅下,一个墙边,果真他年相对,一个成了抚琴人,一个成了听琴人。只是琴意再难续,亲缘一朝成绳索断。李定娘手扶墙垣,张口又闭上,一句话也说不出,心中不知是委屈是恼怒,眼底渐渐浮上了泪,又狠狠压下,听她琴声幽幽,断续凝绝,一时气苦,几乎脱口而出:你既知我有苦衷,为何还来逼迫于我?为着个外人,要与我断绝姊妹情分,你做得清高人,是我自甘下。贱!

    然多少话,终随着泪意压了回去。她攥得手心发白,再不想听那琴,不发一言,转身决绝而去。

    女使紧随其后,打帘侍奉登车,也坐于一角,听她冷言命车夫回家,噤若寒蝉。

    只是半晌,她阖目坐于车内,忽又想起什么,又叫停了车,把那佩囊解下,把与女使道:“你快去找几人暗处盯住了她,若她要走,切需护她稳妥,有事随时来报。”

    女使正替她微鸣不平,却见李定娘柳眉一竖,催道:“快去!”

    她不敢逆主人意,只得匆匆地下车去了。

    第54章 第54章山重水阔有期日,碧落黄……

    那琴应怜终究没带走,于案上生尘,以待后人。

    原待送出给李定娘的信,如今没必要再递,索性也烧了了事。

    人走后,应怜发了会呆,望庭院里拳石堆雪、老梅寒幽,再不可多得的闲谧,只是今日一并要留在此,送她离去。

    那驴倒有闲暇心,甚而几分懒惰,应怜来牵时,还嚼着一支梅花,磨磨蹭蹭地不愿走。它身上挂着大小行囊,后头竹篓里住着惯养的一只河蚌;她又亲捧了一钵水仙,就这么出了门,最后望上一眼,落锁时,听那咔哒一响,仿佛心底某些旧事旧情,一并随门户被阖上,埋藏下去。

    此后,她这一人,世上又少了一牵挂。四处茫茫一片,她便沿着唯一深黑的小路,向外而去。

    若到了代州,寻着宗契最好;寻不着,她也可用所剩的钱财,试着经营些生计。总之那处谁也不识得自己,她尽可姓张姓王,全凭心意。

    应怜打定了主意,走了几步,又停下,从行囊里摸出他那封厚厚的信,翻到某页,寻见一处:【赁马日费一百四十钱,牛九十钱,驴五十钱。若马车、牛车,价倍,车夫另计。】

    她肚里有了谱,一路向城北而行,盘算起该怎样赁车来。

    一人一驴,都不是好脚力,走不多快;好在天色尚早,走走停停,近日午时分,也就到了城门。

    城外便有车马行的赁点,最是便利。她戴好帷帽,过了城门,走不到百步,便瞧见马厩牛棚、车轿车夫,一排排好大阵仗。

    应怜将那话打了好几遍腹稿,想定了,便上前询问:“伙计,这马车怎样赁?”

    对面人上下一打量她,“要赁劲马、庸马或是驽马?车要华盖车、油壁车或平头车?车夫要二十年资、十年资或五年资?走近路或远路?牙道或山道?辎重几何?人口几个?”

    这一连串,教应怜瞬间傻了眼,什么腹稿也对不上了。

    “劲马、华盖车、二十年资车夫、远路,只我一人一驴,走牙道去代州,如何算价?”她问。

    那人依她的话,案上摆布算筹,算了一遍;又换了算盘,再算一遍,合计出价,道:“从此向北三百里,到得徐州,可换马匹脚力;拟合两日功夫,共计一贯又七百六十钱。”

    “哪至于这么多!”应怜吓了一跳,还以为一日三百钱尽够了,又问,“这价钱是怎样算的?赁马一日也不过一百四十钱而已!”

    伙计便道:“那是庸马在城中一日的费用。小娘子去代州,一路山长水远,颇伤脚力,哪里能比!”

    说着算盘拨了一通,道劲马日费二百二

    十钱、华盖车二百钱、二十年资车夫四百钱,又折损脚力算作六十钱,两日下来,可不得小两贯;又铺开南北舆图在案上——虽比不得官家舆图精细,却各州府水陆地界颇为分明——教应怜来看,从扬州比划到代州,两三千里路程迢迢,一贯多钱只是起始而已。

    应怜一眼扫去,果真如此,正盘算间,忽瞧见个地方,“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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