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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怜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人为谁,不由瞪大了眼。

    宗契便将前后事与她简明道了一遍,不提赵芳庭怎样拿她来鼓动自己,却说起了吴官人遭逢厄事,如今自身难保。

    应怜呆怔半晌,想不到竟是这样一个结局,便又想起应栖来,到如今竟不知他救下彩儿,究竟是对是错。

    他却一眼瞧见那张半压在书下的帖儿,正见上头“宗契”二字,便取来,草草看了一遍,“这是什么?”

    应怜答应一声,且压下愤懑的心事,道:“是晌午府署里公人送来的,教你明日酉时去吃酒。”

    “自来只有请官差吃酒的,哪里有官差请人吃酒?”他皱眉将帖儿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末了道,“罢,明日我去一趟,你在家落好门栓,我不回来,你莫要开门。”

    她点头。

    只是想问他院中那一声“好”是何意,隐隐觉着他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与自己有关,却又无从问起;且自己心思也未全部摸清,这事还是缓缓再提。

    他便起身回屋。应怜送到门口,与他一道,望见对面檐下挂着那盏红鲤灯,澄黄明耀,照得一团光亮,迎他归去。

    想起他曾扬州辞别,如今却到底仍在一处,应怜心生感慨,道了一句:“当日你那一盏灯却没拿走,好在我一并带来了。”

    宗契望着她,身形罩下半缘温暖的昏暗,落在她身上,眸子里澄明一片,尽数化作向她的柔和,道:“以后不会了。你给了,我便收着。”

    他微微一笑,向灯火而去,到得对面屋檐下,果真仔细卸下红鲤灯,提入屋内。那光火幢幢,在幽深的夜里随他而走,渐生了无言的温柔。

    第60章 第60章利字蒙眼心不见

    翌日晚,府署后院小花厅摆宴。

    忙活这晚酒肴的役使仆从不少,捧馔进果,围着小花厅蜂儿蝶儿似的乱转。

    皂隶里武大用是个老油滑,今夜也被从被窝里拉出来,叫在厅后等候。他便溜了一碟子咸盐瓜子,瘫在不打眼的班房里闲嗑。

    一会儿,他教的一徒弟过来,唤作李五的,才新来了半年,对他正是恭敬客气的时候,进屋便笑道:“师父却原来在此偷闲。一会子那和尚要来,官人叫咱预备着呢。”

    武大用含糊“嗯”了一声,没动。

    那瓜子壳正吐在他脚下,李五差点被楔了一脚,往后一退,又道:“师父您上上心,今儿去他家拿人,可是我为您求了半天求来的巴结机会。这事儿若办好了,不比您在府署混吃等死二十年强!”

    他一腔钻营上进的热血,却只又得了武大用一声“嗯”,嘴皮掀了瓜子皮,吐在脚底一模一样的位置,其余动也不带动的。

    李五便有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又懊恼自己怎么当初就认错了师父,把个烂木头疙瘩认成了狗头金,恼起来也不劝了,转身要走。

    他要走了,武大用这才停了嘴,叫住他,依旧像半截子瘫了似的,厌厌地道:“谢你好意,只是我惫懒惯了,有一口饭吃足够。另外,看在你我师徒一场的份儿上,我也劝你一句,这差事伤天害理,你能推则推,别瞎掺和。”

    李五脚步一顿,听着刺耳,心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也没理睬,自个儿钻营上进去了。

    直待出门,他仿佛还能听见那咔擦咔擦嗑瓜子的声儿。他暗嗤一声没出息,到了前头亮堂处,候着今日贾参军的吩咐。

    参军是没那么早到的,先来的自然是那和尚。

    李五听人讲过那宗契,见过的人都道最是有不俗的气概,本以为夸大其词,今宵一见,他自廊下走来,步态稳肃从容,身量魁伟,端看那两只寒星一样的眸子,便飒飒然有金风肃爽之气,当下心中便也一声赞:好一个俊杰的人品,怪不得身作一个出家人,却还能有那样的艳福。

    宗契被引入小花厅,明烛华彩、朱门雕窗,颇是一番富贵鲜美之象。从人引他入一方桌,对席而坐,先殷勤斟上酒来,又去请贾参军。

    李五便听候在侧,角落里一动不动,像尊泥塑一般,却将宴席之景尽入眼中。

    贾参军其人,貌甚宽和,因此来时和气一团,连连夸赞宗契,又好一番打量;带来两个相陪的客僚,甜嘴蜜舌,一边劝酒,一边问籍贯年龄、宝刹何处。

    实则这些前日俱已打听明白了,还是李五亲自寻赁屋的庄宅牙人探听的。

    宗契答了几句,便早已被人劝了七八杯下肚  。贾参军又嫌那琉璃小杯不过瘾,教人换了巴掌宽大的银樽来,倒入一片波光绿醴,一壶温酒,便空了一半。

    酒至三巡了,贾参军便又问起他家中情形。宗契道:“父母皆已不在,如今云游在外,一人而已。”

    “高僧这话,似有参差。”贾参军笑道,“你家中分明还有一人,为何藏着却不说与人呀?”

    说着便唤来一人。李五觑眼一看,却是王炳,正是前日里他随去那和尚家,一眼见着出门来的他家女娘,回头又报与了贾参军,说那女娘如何如何貌美,真如白日嫦娥旱地莲,引得人动心。

    想到此,李五有些艳羡。早知那一趟是个好差事,能一饱佳人眼福,还能卖贾参军个好处,说什么他也得争得的。

    正眼红着,那头见王炳小子忝着脸与和尚笑道:“那日里我见一小娘子,正在高僧家中,那想必是您的内人了!”

    宗契刚一变了脸色,贾参军却斥道:“胡说!出家人怎可有妻室,宗契师父是高僧,又岂不知这是犯条例的事!”

    说着为宗契劝酒,拿话揭过这茬,却拍拍手,教乐伎上了歌舞来,一晌里丝竹管弦,各座其乐融融。

    只除了宗契。

    他正摸不准今日这宴到底为着什么,只听贾参军又道:“高僧见这美人乐舞,想必如粉红骷髅;只是我等凡夫俗子,总也看不穿罢了。”

    说罢,赏一回歌舞,又招手叫来其中一个盛妆丰艳乐伎,来为宗契侑酒。

    香粉馨风,却平白教宗契皱了眉头,按下那乐伎欲捧来的酒樽,道:“我自己来。”

    贾参军一旁瞧着,笑语晏晏,待那头又劝了一杯,才道:“不知高僧家中,与樽前美人相较,哪个更得您心呢?”

    他话中意竟拿应怜与乐伎相比。宗契倏然沉了脸,径道:“参军不该拿我家人取笑。”

    “家人?”贾参军反不以为然,道,“高僧不是说,你只一人,又何来的家人?我听闻那女娘是你花钱买下,想来是家中女使了?”

    这话说的就很不像样了。

    宗契的确曾费了近千两买下应怜,却从未对外露过半个字。这人又从何听来这些说辞?且三番五次扯上应怜,酒宴也就变了滋味。宗契不欲再留,索性将话问明:“参军此次相邀,究竟为何?”

    那几人互望了一眼,皆笑了起来。贾参军未开口,客僚先道:“高僧是出家人,家中却藏纳一妇人,便心如日月昭昭,岂不知瓜田李下,引人诟病?”

    又一人道:“如今我等为高僧计,这妇人万不可留于家中,不如早早舍了的好。”

    “我近日里求一佳人不得,托人打听,总也不遂心意。偶一机遇,得知你处正有一佳人,不知高僧能否将她转赠与我,我虽不才,却也忝为州府属官,必不亏待于她,且有厚礼相赠,如何?”贾参军末了才发话。

    宗契猛一起身,已勃然变色,慑得人竟滞了一滞。

    “我道为何设宴邀我,原是为了这个!”他恼来声如沉雷一般,滚滚砸在众人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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