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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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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常人之心揣度。

    正神游天外之际,又见应怜比着一只绢纱翠蝉,在乌云鬟鬓间与他瞧,“你看我戴这蝉儿可好?”

    她剪水琉璃微弯了一双,春色尚未入时节,却已先入她眸中,环鬓韶华,是再没更好的乌秀光泽,中间翠蝉一点,碧色透人心怀。

    他忽忆起,有一回是见过她长发瀑散、乌云垂垂的模样的。那日屋中寒素,她发间无装无点,只系了一根红缯,便已惊人的瑰美,浑不似人间浊物。

    宗契收束心神,目光不在她面上,却在鬟鬓间,见那翠蝉盈盈,道:“好。”

    “就晓得你从不会说个不好。”应怜笑着嗔他,又去挑拣别样。

    半晌,得他一句似无奈、似夸赞的低语:“你戴哪样都好看。”

    她听着了,却只作没听着,继续闷头挑挑拣拣,想瞧一瞧他时,不知为何,心跳却不听她话,只一味鼓噪,脸也怯得发烫了。

    挑完了头上戴的,应怜又去香药铺子,问宗契:“你可有偏好的香?”

    “都行。”他道。

    她便依着时令,教拿了些寒梅的香丸,各自闻了一回,觉着参差尚可,又总不如自家合的;便挑了几粒权先用着,再比着从前熏衣梅花香的香方,置了几样龙、麝、甘松、舶上茴香、木香、丁香,又想着合来的气息太过随柔雅丽,不够刚直,与宗契惯来的浑朴飒落不搭,便又添了一味甘松,增其厚重甘苦,方才满意了。

    出门时,裹香人送至门口,忽对面街铺诵乐祝祷声起,应怜循声望去,却是一家颇讲究的茶坊前,正有道士设斋打醮。也是那坛略高,否则围了一圈的人观瞧,那里头什么情景,还真望不真切。

    “这是作甚?”应怜奇道,“打夜胡么?”

    裹香人口打嗐声,“什么打夜胡,是那东门的王员外请道士禳灾呢。喏,那簪带朵梅花、穿玄色裘袄的不就是王员外么!”

    他手指过去,应怜果见一玄色裘袄、簪花戴帽之人,年近三十的模样,面貌白皙儒雅,有些文士的气度,正在茶坊欢门之下,几人簇拥当中,观道士醮斋。

    宗契便问:“可是那个家住仁丰坊的王员外?”

    “正是。”裹香人道,“师父可也去过?他家阵仗大得很哩!”

    宗契但一笑,不去

    答他,与应怜瞧罢了热闹,便辞他而去。

    第38章 第38章月上柳梢头

    十四日,午。

    应怜原没有午睡的习惯,只是这几日回暖些个,午后的天色又好,用了饭,人竟有些慵懒。

    她那河蚌如今也还没吃上,宗契只道需腾个一日夜,待蚌受香油所引,张嘴吐尽了沙泥,肉方才鲜美。

    她则闲来无事,教宗契拿来几件冬衣,将前日里买的熏衣香隔火熏了。待得暖香萦蒸,熏笼上铺整冬衣,就这么慢腾腾、温润润地熏了起来。

    既有了熏笼,便不燃杂香。她只将那几味香药一一入臼捣末,又细细地碾了,本待混着熟蜜来揉香丸,又怕手头黏糊糊,沾得冬衣糟污。

    往常揉香丸这一步多是春枝、雁回来做;这会无人可用,她便想起宗契来。

    巧的是宗契正也寻着她来,甫一进院,便唤:“应娘子,来看这一河蚌!”

    应怜探首去望,却见他手里还捧着一粗陶海碗,大步而来,近到廊下,才瞧清,那碗里八九分满的清水,随他一路步履流星,竟一滴也没撒出来。

    宗契教她看却不是这碗,而是碗里的蚌,正要抬脚跨门槛,忽被应怜慌不迭地止住,“莫要拿进来!就搁廊下、远一点!”

    好家伙,她正熏梅花香呢,掺进河蚌腥气,可受不了。

    跟着也到了门口,见他长眉朗目,神色松快;又见那蚌在海碗里,安之若素,只是紧闭嘴巴,连那鹬也撬不开一毫儿。

    “这一只里,养了颗好珠。”宗契指着道,“歇会儿待它张嘴了,便自能瞧见。”

    应怜觉着新鲜,却左右也不见它动静,索性不再等,教他拿肥皂团仔仔细细地搓了手,连指甲缝里也不错过,又浸在清水里,褪得一丝一毫的皂香也无,才教他擦净,却又来闻他的手。

    宗契一个不防,被她惊动,手蓦地一缩,有些发窘,“做什么?”

    “别动。”应怜一指顶着他手掌根,支起来再闻,气息微微撒在他手心。宗契有些痒,却不敢动弹,整张脸面也稍有些红,半晌见她点点头,直起身了,才一口气稍稍松下来。

    应怜又亲替他挽了一道袖口,下巴一抬,吩咐去揉香丸,挑挑剔剔地提点:“香气初和,不宜惊动。你纵是哪里发痒,也需忍耐着,揉完了再挠。”

    她不说倒没事,她一说,宗契反倒风吹草动便面皮痒起来,方知这差事精细又繁杂,还不如去蒸河蚌。

    应怜倒悠悠闲闲,熏一会衣香、溜达来指点两句,又时时去瞧那河蚌。

    晌午静谧,鸟困人慵,一室熏暖又更添几分闲情。宗契揉得那香泥得心应手,转头见应怜槛外盯着河蚌,打个哈欠,身子摘摘晃晃,便道:“你若困,便去憩一会,它张嘴了我自来叫你。”

    应怜却忽又清醒一二分,瞧两眼他手底下驯得服服帖帖的香泥,甚是满意,“你做你的,再揉个一二刻也就好了。”

    毕了,她又折去熏笼,熏他冬衣。

    揉香泥的活计与和泥巴无甚区别。宗契听她的,又多揉了一会子,轻轻松松的活计,也乐得此时清谧,心头放空,再不想其他。

    约摸时间到了,想问她接下来如何,才觉有一会儿没听着她脆泠泠的声儿,一扭头却见,应怜不知何时,已斜倚在熏笼上睡了。

    宗契心中发笑,却无由此时升起一丝荒谬的眷恋来:

    若这时间就此停止,昼夜不换、星辰不摇、江水永滞,便在这里,与她得闲长长久久,哪怕像那吴刚斫桂树,他揉一辈子香泥,似乎也不是什么苦事。

    应怜醒时,日色仍明。她却三分神魂未稳,明窗净几,入眼却尽是陌生,直待宗契出声,才恍恍惚惚觉出几分醒悟来,“我怎么睡了,多久了?”

    “小半个时辰。”宗契道。

    他早已揉得香泥醇圆芬甘。应怜忙如前净了手,与他一道搓出粒粒香丸,稍晾干后,即入白瓷罐儿窨藏,得了这么大半罐。

    “待陈个半月,你走时,带了这罐儿走,里头的香尽可用上半年。”她心满意足,然转一想却又些泄气,“……只是时节轮转,待冬尽了,总不能还用梅花香。过几日我再合些春夏时令的香来。”

    宗契也不打断她,只听她絮絮叨叨歇了,方才道:“想那么长远作甚?这梅花香就很好。”

    那冬衣也熏得了,梅香清芬。宗契复净了手,依着应怜吩咐,一件件叠齐整,正要放回衣箱,走时却听她踌躇着问:“明日是上元灯节预赏,你……不若咱们去逛逛?我一人看也无甚意思。”

    宗契顿住步子,回头瞧她,面上粉莹莹,也不知是一晌残睡春红还是因着羞怯,不迎着他,眼儿却无端有些飘,又定在他手里冬衣上。

    应怜心里打鼓似的跳。她自然晓得,上元是什么日子,不说宗契是个出家人,即便他在家,她这样贸贸然找他相陪,也实是太过唐突。

    只是她也有理由,这又不是上元,只是预赏啊!

    预赏是无所谓的,况那许多人,又是入夜,他不陪着去,她一人怎好出门?

    正想着,果见宗契略略犹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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