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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禄。宗契被磨得没了脾气,只得与她一径走,沿河进了一带林子,这才甩脱村人,说会私语。

    应怜道:“不独如此。我听说章娘子不是头一个,前头还有几个。想来那是个贪花好色的恶人,若咱们就这么一走了之,章娘子之后,又有谁家女娘遭殃呢。”

    “我原一直以为,女孩儿家都是文弱的,尤其你这样……”宗契佩服她,又一时想不出什么词儿来说,半晌才又道,“……长在富贵乡里的,更不会为着一场八竿子打不着的风波,强去管别人家的闲事。”

    应怜定定瞧他,一时千头万绪,想说她已没了什么富贵乡,又想说她的确不是什么女中的将军,往常总被人笑话胆太细的,却话到嘴边又咽下,终道了一句:“不过是因着你在身边,给我底气,我才敢胡来。”

    宗契听在耳里,格外舒泰,又不禁将这话翻来覆去在肚里咂摸了好几遍,却品越生出不一般的滋味,想来得她恭维赛过千万人,平白只因这么一句,心潮就乱涌起来。

    一晌,两人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各自不说话,唯有踏雪深深浅浅,踩得枯枝咔嚓断裂的轻微声响。

    一会儿,又听应怜问:“法师,你方才那道敕令,是怎么使的?”

    宗契绷不住笑,“想看?”

    站定了,便见她瞧来的眸子里晶亮似雪,十分好奇,点点头,又应声,十分乖巧。

    “要钱的。”他道。

    应怜纳罕,又不知想到哪一节,将信将疑,“……十两银一瞧?”

    宗契将手伸来,掌心朝上,向她索要,“给你个折价,一文。”

    应怜噗嗤嗤地笑,取来一文,放他手掌之中。

    他收了钱,便将铜板指间捏了,随意指了棵树,道了句“看好了”,便手一扬。应怜也不曾看得什么,但听些微锐鸣,几近于无,转瞬即逝。

    宗契便让她去看。

    将信将疑地到得树下,应怜大惊,但见一枚铜钱,半身没入树干,浑似拿锤砸进去一般。她将手来拔,拔了半天也拔不出来。

    末了还是宗契拔了钱,仍旧还在她手里。应怜惊叹莫名,围在他旁,从左绕到右,啧啧称奇,“法师果然好神通!”

    宗契被她转得一颗心乍起又落,随口应承,“哪里哪里,不如娘子言出法随,平白长人九百七十七岁。”

    应怜哈哈大笑。

    晶莹雪色里,她笑得眼眸弯弯如月,宗契竟从未见过她如此开怀,一时心中欢喜,连说话也忘了,只瞧那眼儿里一片五月芳菲,说不尽的春暖绿波,愣神了半晌。

    章家事不落定,二人心总落不到实处。应怜只让章杏娘好生歇着,再要有什么府君敕令,只教宗契去应付,捉来那装神弄鬼的府君一观。

    杨氏却肚里敲鼓,前怕崔府君,后惮“千岁上座法师”,一整日都坐立不安。当夜一间屋把她家中几个都在一起安顿了,又腾出两间,一间给应怜,一间给宗契。

    今夜不同以往,余人能安寝,宗契却不行,总要警醒一些,防着夜半有人来骚乱。

    应怜那处歇得早,将晚点了会子油灯,却才点起不到一会子,复又歇了,也不知是困乏还是如何。

    她只在隔壁,土泥糊的墙,半点不隔音,宗契却只听得些微窸窸窣窣的声儿,一晌油灯灭了,

    才知她走动,又惊异于那厚底的鞋履走路,竟不发出一两声音。

    土榻上铺着是草,盖的是絮了草的被,因草杆刚换了新的,尚还暖和。他并不睡下,只盘坐于榻,凝神静气,一晌歇到深夜,无事可做,映着外头雪色,听隔壁悄寂无声,忽又想起她曾把与的那张画儿来。

    心绪盎然,便去从画匣子里,小心翼翼地将之取出,就近挂在榻边土墙上,盘坐静望。

    宗契自认不是个风雅的人,却不知怎的,这上头一草一木、一山一石,般般竟不似画在纸上,却是画在他心里。尤其是下山那两个小人,一晌刀刻似的凿在心底,教他便往那处去想:若那日他便不许她入寺,强也强带她走,是否便如画上所写,并肩也就下山了?

    不会。

    她会心里一直耿耿,过不过这道坎儿,便似秋冬的田渠,慢慢地活水也就枯了。她想着死、想着了无生趣,以至日渐消沉,更不是他所盼望见到的。

    故是道家说否极泰来、祸福相依。人行至末途,偶得天机一道,竟能逆风转向,再逢时运。

    然转而又觉着,将人力尽归天数,是否又太依赖侥幸。她所遭的这条舛途,与他母亲所受何其相似,但二者又截然不同。

    他母亲自尽;应怜却凭一点韧劲,终挺了过来。

    因此,他至多不过那点天机;真正救她的,是她自己。

    如此漫无边际,却越思越清明。他阖目盘坐,渐而有所悟,只觉一时身不在壶中,却缥缈至更广阔的寰宇,教人始信,天地浩阔,处处是造化悯人。

    今夕何夕,不知多久。

    忽有一声轻响,听得分明,不是应怜,却发自屋外。

    宗契蓦地睁眼。

    那声似虫鼠,环着屋墙而行,已是足意放轻,却仍有一二分入得他耳中。

    宗契无声下榻,先抄了镔铁棍,疾不过一道劲风,抄出门外,一晌那鼠被惊动,竟机敏地窜开,混入夜色。

    他先打声呼哨,不响,却是与应怜先前定好的口风,教人警醒了;铆定一处,缀了来客而去,只是夜色深沉,那人似有所防备,径往深山一带老林子里扎。

    宗契追不到一二分,忽听后头哭喊之声,红光映起,猛一回头,这才醒转,竟是调虎离山。

    章家屋舍已然起火,火势不盛,却教他心惊,不再追那饵,径往回来,一晌伙同来救火的村人在了一处。

    才多少时间,那火再起也烧不坏一间屋。宗契却心惊,朝内叫:“应——”

    刚一个字出口,生生停住,多少人望将来,他便改了口:“惜奴!惜奴——”

    “我在这儿。”后头转出一个轻柔的声音。

    应怜也没怎么着,只是匆匆披了衣,趿了鞋,这时还有些狼狈。宗契几步上前攥定她,心惊肉跳,将她左右一顿看遍了,这才松了口气,忽又见她散下的乌发里,燎焦了几点发梢。

    “方才我已出来了,只是火起时,急着去取行囊,这才不慎被燎着一块头发。”她也懊恼着,捉了那缕长发与他看。

    果然,她一手还提着自家的行囊。

    一见此,宗契怔了一刹,忽顿足:“我的画!”

    火已灭了大半,他闯进去时,尚有几处火点,正有人拿着家伙去扑。宗契大步挤过三三两两的人,待冲进自己那屋时,早见墙头黑灰一块,那画被烧得只剩了顶头残轴。

    宗契又心疼又懊丧,取下半支轴,哪还残存一笔画迹?

    水火无情,只得将这笔账算到那硕鼠的头上。他恨得咬牙切齿,没奈何,将残轴收了,一回头,却见应怜也挤进屋来,“火已灭了,但我闻着味儿不对,有股子说不出的焦……哎,你怎么了?”

    “无事。”他把画匣连着燎焦了的行囊收好,携她去屋外。

    应怜便拉着他,一手执了根火把,围着外墙,这里嗅嗅、哪里闻闻。宗契一肚子火气,见了她这样儿,便又消了七八分,只觉好笑,“你闻什么?”

    “有糊味儿,你闻不出么?”她道。

    宗契提鼻子嗅了嗅,“草木燃着,焦糊气也平常吧。”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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