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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迟聆》60-70(第5/15页)
,我怯登攀,多眷恋。
谈既周不确定这其中的意向是否和自己有关。
他长久注视,忽而想起温知聆之前说过的构思。
她说要他也在落款处题一句话,然后留他的名章。
为此,他专门把印章拿给了她。
但画上没有他的章,她没来得及印吗?
谈既周拉开身前的抽屉慢慢翻找。
这个抽屉里放着温知聆的一些画画工具,他记得她习惯把印章之类的小物件收进去。
一无所获。
谈既周开始心急,但翻箱倒柜的搜罗完,连印章的影子都没见到。
弄丢了吗?还是被温知聆带走了?
他有些茫然地立在原地,目光垂落,忽的瞥见书桌底下的一个牛皮纸箱。
这个纸箱谈既周有印象。
温知聆很宝贝,专门回了趟淮城去找它。
能收纳东西的地方他都找过了,唯独这个箱子没有碰。
是不是重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谈既周迫切地想找回印章,不做多想地蹲下,打开箱盖。
里面的东西很杂。
他见过的mp3,一部旧手机,应该是温知聆中学时用的。
旧手机旁边,确实躺着一个锦盒,但打开后却不是他的那枚。
谈既周将印章拿出来,那上面是他的名字,只是手法更稚嫩,大概是她刻坏了但不舍得扔的,毕竟她自己的满分答题卡
也会被留下来收藏。
联想出温知聆十几岁时的幼稚心理,他唇角微勾,觉得可爱。
再往下,是一张裁剪过的宣纸,没有对折,被收在自封袋里,估计是为了防潮。
谈既周难掩好奇地抽出来,这又是她的什么旷世神作,值得这么珍藏?
将宣纸翻过来,上面的字映入眼底,他蓦然的愣住。
“谈既周”三个字,是他自己的字迹。
他高三去他大伯那儿的时候,偶尔会被叫着跟她一起练字。
这张宣纸,她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一晚上的记忆在此刻串联,谈既周忽有猜测。
温知聆以前,喜欢过他?
一旦产生了这样的念头,那些不曾多心深想过的草蛇灰线便重新被注入生命。
比如温知聆酒后吻他,她这样慢热的人,连朋友都交得谨慎,身边的密友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却几乎没有多加拖延地同意他的追求。
再比如那枚被当做礼物,放在酒店前台的印章。
“我怯登攀,多眷恋。”
在他不知道的岁月里,原来有一个人曾经眷恋着他吗?
第64章 64我有东西找不到了
纸箱里还有一些成沓叠放的宣纸,一个带着磁吸扣的皮面笔记本和其他零散的小物件……谈既周没再翻看。
他忽然意识到这里面存放了多少沉甸甸的心事。
手里那张宣纸,也原封不动的放回原位。
谈既周没有离开,一个人在房子里待了很久。
等回过神时,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过了零点,四下阒静一片,空且冷。
但他很想见见温知聆,很想听她的声音。
露台有一张躺椅,温知聆喜欢坐在那儿吹风,谈既周坐着抽完半支烟,盯着通讯录里她的号码看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
温知聆可能已经睡着了,听筒里,她的呼吸匀而沉,嗓音很轻。
谈既周谴责了自己扰人清梦的行径,但听到她的声音,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他说:“你送的画,我拿到了。”
温知聆那边安静几息,将他深夜来电的第一句话在脑袋里缓慢的过了一遍,而后声调提了些,不确定地问:“你这么晚打电话是为了说这个吗,你不用睡觉的吗?”
她的语气莫名极了,带着浓浓的困倦,能听出来在强撑着把话说清楚。
谈既周有些想笑,觉得要不是她脾气好,这会儿已经骂他了。
他嗯一声,又道:“画得很好,谢谢,我很喜欢。”
在谈既周看不到的视角里,温知聆已经坐起身,靠在床头。
可能她还没有完全清醒,或者是深夜会给人带来错觉,她竟从他简短的话中感受到缱绻。
温知聆听见他问:“你在画上题的那句词,什么意思?”
清清冷冷的冬夜,她只着薄薄的睡衣,从被窝里钻出来,身上渐渐变凉。
她揪住被角,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在已经分手的前男友面前倾心吐胆地剖白这些示爱的话太无厘头了。
“我随便写的,没有意思。”温知聆轻声,“很晚了,我要挂电话了。”
她不想说。
“温知聆,”谈既周叫住她,低低道:“我有东西找不到了。”
他认真的语调让温知聆无法忽视。
她犹豫之后,还是没办法不理会,“放在我那里的吗?”
“嗯。”
温知聆信以为真,“你过去拿画的时候也没有找到?”
他说没有,“有没有可能是被你收拾的时候带走了?”
温知聆回想了一下,觉得应该不会,但她不能笃定,那时急着搬家,也许真的不小心被她混在了其中。
“很重要吗?是什么东西?”她问。
“很重要。”谈既周没有回答是什么。
温知聆已经开始奇怪,她再怎么马虎也不可能把他的贵重物品带走。
“你再从其他地方找找吧,我没……”
话说到一半,脑海中倏的闪过了什么。
——印章。
分手的那晚,谈既周凛着神色说的那些话她还记着,她觉得他不会再在意那枚印章了,说不定还会令他厌烦。
她有点小气地想,那是她一刀一刀刻出来的,如果得不到珍惜,不如收回来由自己保管。
所以,她在离开北城的时候拿走了。
温知聆的戛然而止能说明一切。
谈既周问:“你知道是什么吧,你拿走了是吗?”
她实在不擅长撒谎,何况是板上钉钉的事,沉默着不知如何反驳。
谈既周也没有给她充裕的时间想措辞,他说:“我明天去卢城。”
这是他打这通电话前就决定好的,哪怕没有印章,他也要去。
“明天我不在。”
谈既周以为她在回避他,言语间有低落,“温知聆,那是我的东西。”
温知聆被他这句话弄得很羞愧。
仿佛她是个夺人所爱的坏蛋。
她软下声,“我明天真的不在,要去外地出差。”
“去多久?”
“还不确定,最少要三天。”
“等你回来,我们见面说。”
谈既周最后和她说了一声晚安,而后挂断了电话。
……
次日,谈既周私下联系了陶可星,问她有没有温知聆现在的住址。
陶可星紧张兮兮地问他干嘛。
地址她倒是有,因为温知聆给她寄过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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