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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有婚约的》90-100(第7/20页)
符确把一切挡在外面,连微凉的夜风也被他挡开,江在寒被裹在温暖里往前走,听见符确责备似的轻声说:
“我在这,怕什么。”
小铁门确实没锁也没门卫,符确把手从铁门栏杆的空隙中伸进去,拉开门闩。
校园里更是一片沉寂。
操场跑道上的白色分道线在月光下依稀可辨,操场边有块大牌子,贴着每年运动会各项赛事的第一名。
“我的帅照年年挂在上面,”符确依旧搂着江在寒,冲宣传栏的位置扬扬下巴。
“你参加什么?跑步吗?”因为周围的安静,两个人讲话也不由压低了声音。
“长跑短跑跳高跳远各种球类,一个人最多报四项嘛,我每年轮着报。”
符确讲着他的光辉战绩,江在寒听着,呼吸渐渐恢复了平缓的节奏,身体也没有在巷道里的时候那么紧绷。
他想起符确小学参加运动会跑步的样子,还有帮忙参加James亲子运动会的样子,往两个状态中间脑补了中学时期的符确。
符确一路都在讲自己学生时期的事,每个地方他都能有一段或荒诞或离谱的经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编出来哄他的。
不过,这样一来,江在寒确实没有多余的精力想起其它事情,挺好的。
“音乐室?”
符确看着面前黑漆漆的两层小楼。
江在寒停在这里,但没有进去。他从符确的臂弯里退出来,站了一会,牵起符确的手,往侧后方走去。
这栋楼在校区的边沿,后面就是宿舍区,过了宿舍区就出学校了。符确对楼里还算熟悉,不过从来没有绕到后面去过。
他跟着江在寒走,能感觉握着他的手越来越紧。
符确跨了一步,与江在寒并排,手心转了一下,变作十指交握的状态。
江在寒偏头看了他一眼,黑暗中的眼眸露出复杂的情绪。
符确能感觉到他的紧张,也能感受到他的激动。
那种下了很大决心做一件事情前,对未知结果的紧张,对终于要松一口气的激动。
“这里,”江在寒站在墙边,指着巨大玻璃窗里的教室,“你以前在这里练过琴。”
符确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手看进去,回忆着方位。
这是3号琴房的位置。
没错。
是这一间。
符确惊诧地看向江在寒,他在这里练过琴。小学的时候,练的比赛用的竖琴曲目。就是他在洛杉矶乐器行里弹的那首。
“我每天都会在这里听。”江在寒看看墙角,再看向符确到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蹲在墙边。”
符确惊得说不出话,呆呆望着江在寒,张口:“那时候你……”
“嗯,你大概四五年级吧?”江在寒的声音很轻,但在这样寂静的深夜,还是清晰地传到符确耳中,像清脆的石子的碰撞声。
“那个曲子不一直不知道是什么,也不敢进去问,那个时候,我连趴在窗户往里看的勇气都没有。”
“在初阳的日子不是很,”江在寒停顿一下,想了想用什么词比较合适,“大多数时候都不是很平和。只有在这里,放学之后的那一小段时间,听里面传出柔缓清新的琴声,得到片刻安宁。”
“可能你看出来了,”江在寒嘴角微动,苦笑了一下,像是自嘲,“我很讨厌初阳。人的本能就是趋利避害嘛,那段时光我一点也不想提,刻意想忘掉。”
“可是,这里,这个墙角,这个琴房,还有,”江在寒深深凝视着他,“你的琴声,对我来说,是那段晦暗阴冷中唯一的芒和暖。”
符确喉咙干哑。
干巴巴几乎发不出声地呢喃道:“怎么会……”
他在脑海中回想自己练琴的那段时间,其实印象很模糊了。本来他过来练琴目的是为了找江在寒,练习的时候也没有很用心。
可是现在,他几乎能看见一个疲惫而悲伤的少年,带着满身伤痕,在他不情不愿练琴的时候躲在昏暗的墙角,抱着灰扑扑的书包,安静而认真地听那段安魂曲。少年因为疼痛而紧绷的身躯在清澄的音色中放松下来,眸光中的警惕和怨恨渐渐散去,露出原本的温和与柔软。
“是啊,我也在想,怎么会这么巧。”
江在寒无声地笑,眼尾弯出温柔的弧度,朦胧的月光映在眼底。
符确还没有从不可置信的呆愣中缓过来,又看见江在寒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软件里的一个文件。
“你比赛前最后一次练习,我录下来了。”
竖琴的旋律悠悠响起,连风都噤了声,仿佛偌大的校园都屏住了呼吸,只有音乐室这一隅被如银的月光笼罩,淌出的乐声生涩而純澈,正如年少的青春。
玻璃窗上映出两人的影子。
他们相对而立,一动不动地望着彼此。
符确胸腔隐忍的酸涩便骤然爆开,汹涌而出掀起骇浪,淹得他不能呼吸。
因为他焦躁、忧虑、没有安全感,江在寒就连夜带他来这里,坦诚地讲出这些事。
江在寒用最直接最真实的方式告诉他,符确,你比你以为的重要得多,我对你的表白是真的,给你的保证也是真的,请相信我。
将近曲终,人影交融,深深相拥。
符确用力抱着江在寒,从未有过的、不管不顾的力道。
江在寒感觉那不是抱,简直是勒,肋骨都快撑不住了。
录音大约三分钟,结束后周遭又陷入静谧。
符确没有放手的意思,江在寒看不到他红透的眼眶,却能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响在耳畔,感受着他的胸口起伏,还有粗重的呼吸。
江在寒安安静静等了一会。
“符确,”他侧过脸,在符确耳后亲了一下,“你对我有点信心了吗?”
楼旁的凤凰木在春雨过后抽出细长的枝丫,零星的火红花朵初绽,仿若点燃夜色的烛光。
*
“你说结婚,”他们并肩沿着操场边的青石小路往回走,江在寒给出迟到的回应,“暂时还不行。”
符确知道是这个答案。
并不意外。
江在寒有很多顾虑,他了解的,他可以等,等江在寒愿意结婚,反正他现在心口滚烫,清楚且确定江在寒是喜欢他的——
不,何止喜欢!
江在寒爱他!
江在寒从小就爱他!
江在寒存着他的录音,偷偷摸摸听了十几年!
一想到这,符确又幸福得想哭。
喜极而泣原来是真的。
他一手牵着江在寒,另一只手胡乱抹了把眼,说:“我知道,没关系。”
江在寒听他鼻音很重,有些歉疚地说:“你不要哭。等事情都解决了,我会去你们家提亲。”
“我知道你需要解……提亲?!”
“嗯,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夹杂其它东西,即使我们两个不觉得,但你的家人,我不希望他们有所误会。”江在寒低头走得缓慢,认真思量着,“等事情解决了,提亲、下聘、订婚、婚礼,我都会好好做的。”
“等,等一下……”
符确眼睛瞪得像铜铃,但没有闪电般的精明,只有愣头愣脑语无伦次:
“你要去我家,向我爸妈提亲,为了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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