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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确出手揍徐劲松,很难说是泄愤还是刺激徐徽言找他的破绽。

    可能泄愤居多,江在寒想。

    想想又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符确肯定早就想揍他了。

    要不是徐劲松一直被关在徐家的庄园,符确没准一回国就揍他了。

    “永福,不,确切地说,”徐徽言久久没得到回应,脸上的阴沉显露出来,“符确在拉拢你吗?”

    “怎么会?”江在寒面色不变,敷衍地说,“跟我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下场,符总很清楚。”

    “好。”徐徽言终于问出口,“劲松在永福车库被打,是符确做的?”

    他的问句尾调下降。

    “那个车库是永福和其它两家公司共用的。”江在寒说。

    “别人没理由下手,”徐徽言向后靠,看着他辩解,“而你没理由替符确遮掩。”

    这是提醒。

    “徐劲松树敌不少。”江在寒诚恳直言,“想打他的人很多。”

    “没人敢!”

    徐徽言这一下没控制住,身体前倾,音量也变大了。

    其实徐徽言也不是百分百有把握。江在寒说的不错,徐劲松那个臭脾气,傲慢无理惯了,到处惹事,确实树敌不少。

    警察调查了车库的监控,大楼的监控,三家公司的监控。但这样有预谋的恶意伤害,别人根本不可能留下监控证据。

    徐徽言想不通,永福正在跟宏远合作,于公,符确完全没理由做这种事。于私,符确和徐劲松没有交集——要说他们在私交上有任何关联,那就是江在寒。

    但符确为了江在寒做这种事?

    以徐徽言的逻辑和准则,绝不可能。

    比起符确,江在寒的嫌疑甚至更大。

    “你觉得我不舍得动你?”徐徽言盯着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沙发后面两名西装男走上前,站到了江在寒斜前方。

    “曾远越跟你有矛盾是假,每次一脸不服气也是假,把你夸得天花乱坠不可或缺才是真。”徐徽言冷声说,瞥了眼桌面的报告,“我刚在医院发过脾气,他就把报告发过来了,巧合吗?还是想替你解围?”

    江在寒脸色微沉,平静地说:“你想多了。”

    “何信呢?”徐徽言撑着额角眯眼睨着他,“真有本事啊江在寒,我身边的人你也敢动心思。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在寒手指一动,下意识想摸手机。

    其实他下一秒就意识到他在这里没机会做什么,不过两名西装男动作更快,一左一右上来制住了他的双肩和手臂。

    江在寒的手机被拿走,交给徐徽言。

    “密码。”徐徽言问。

    江在寒挣扎两下,肩臂被扣死,完全动弹不得。

    “有本事是好事,”徐徽言不紧不慢地说,“你是我儿子,当然应该有本事。但是用错地方就不好了。”

    右侧那个西装男伸手抓住他另一只胳膊,反绞到背后,另一个走到徐徽言身边,拿起江在寒的手机连接一旁的笔记本。

    几秒钟后,手机解锁。

    江在寒抿着唇一言不发。

    求饶示弱是没用的。

    他也不想。

    可能对这种情境经验丰富,他甚至不太慌张,也没有害怕的情绪。

    徐徽言翻看通话记录和信息,皱起眉不太相信地问:“所以何信在医院给你打电话是第一次私人联系你?”

    江在寒有阅后即焚的好习惯。

    他的手机里连何信的手机号的没有。

    至于曾远越,他们的聊天记录都仅限于工作。

    滴水不漏。

    唯独符确,他们的聊天信息江在寒没删过,每隔一段时间导出存在加密文件夹里,被徐徽言看到了。

    “没看出来,符家小鬼一副吊儿郎当的风流样,深情得很啊。”徐徽言看着江在寒脸上血色褪净,颇有兴致地念了几条,又说,“我看你回得敷衍,他倒是锲而不舍。”

    江在寒不像符确,不习惯肉麻的表达或剖白,回复大多简短。在徐徽言看来,像是符确穷追不舍,江在寒敷衍应付。

    “那就说得通了。”徐徽言幽幽说,锐利的鹰眼半眯起来。

    江在寒背脊一凉。

    他熟悉徐徽言这个表情。

    他在算计永福。

    他会拿这些当证据,申请警方调查符确,就算不够,他也能操作一番,让它变得合理充分。

    “还是被你发现了。”江在寒笑了一下,似是放弃,“我跟符确没断过。有个人鞍前马后的感觉不错,我揍徐劲松,他还能帮我找楼管删监控。”

    “徐劲松打了我那么多回,”江在寒右手小幅度地动了动,“我揍他一回不过分吧。”

    徐徽言的视线落在他的右手,看见了手背指节的撞击伤。

    “是你!”徐徽言气急,从沙发上倏地站起来,“你个!”

    他想骂脏话,但像是顾及涵养,憋回去了。徐徽言走到江在寒面前,厉声道:“跪下!”

    江在寒刚开口说:“我只跪过世的……”

    却被攥着他手腕的西装男骤然踢在膝窝,咚地双膝砸在地面。

    “你才回来不懂规矩,依照家法,兄弟相残鞭笞二十。”

    徐徽言话没讲完,听见江在寒笑了一声,“那徐劲松早被打死了吧?”

    “你以为我不想打他!”徐徽言忽然吼起来,“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不都是他妈纵他纵的!”

    江在寒以为他气极了骂人,却听徐徽言继续说:“我早想揍他了!子不教父之过!他在外头给我丢人,我面子上好过吗!他妈不让打!他妈就会哭哭啼啼拦着我!也不看看她儿子被惯成什么了!”

    他在说徐劲松的妈妈。

    江在寒不解。

    徐劲松的妈妈早就过世了,怎么拦他?

    徐徽言没注意他疑惑的表情,有些失控地来回骂了几遍。江在寒第一次见他这个状态,像是……像是对着虚空跟人吵架。

    徐徽言在江在寒面前骂骂咧咧地走动,竟然真的从壁柜里拿出一三指宽的厚木条。

    “你不知道家规,也没养在徐家,”徐徽言神神叨叨自言自语,“先打一半,然后你去给劲松和他妈磕个头认个错,这事我就不计较了。大家都不计较了。”

    江在寒有种奇怪的感觉,徐徽言的“大家”包含徐劲松过世的母亲。

    “我建议你直接打死我。”江在寒冷声说:“就像你们擅长的,杀人、灭迹、扭曲事实。”

    他再次被两人一左一右摁住肩,却脊背挺直,丝毫不怯。

    “否则我会报警起诉你,以恶意伤害的罪名。”

    “恶意伤害,”徐徽言居高临下俯视江在寒,木条用力抵着江在寒的额头,迫使他仰高了头看着自己,“恶意伤害的是你,我不私了,你要坐牢的。我现在私了是在护你,怎么不识好歹呢傻儿子?!”

    额头被抵出发红的印子,江在寒后仰,想偏头避开,却被西装男卡住了后颈。

    他不害怕被打。

    可是他怕符确心疼。

    从前他被打就打了,伤养养就好了,好不了的不过就是留个疤,没所谓的。

    现在不行。

    这棍子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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