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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有婚约的》30-40(第8/14页)
ames没说谎,他漂亮的灰蓝眼睛失落地眨了眨, 程之煦有点不忍心,悄声说,“没事, 我哥昨天见我也没有很热情,熟了就好了。”
James更失落了:“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这个乐高还是在寒叔叔送我的生日礼物呢。“
“他给你过生日?!还送这么贵的礼物?!”这下轮到程之煦垂头丧气, “他都不愿意让我多住两天, 后天就要送我走。我还是亲弟弟, 亲的, 你知道我俩的血滴到水碗里是会融在一起的!你们俩就不会。”
“真的啊?”
“不,不知道,电视上这么演的。”
“那好可惜, ”James想起来,“后天牛仔节开幕,妈妈说带我去玩,我还想邀请你一起呢。”
*
阎本在讲他的实验进展,没有进展,同样遭遇瓶颈期的方菲表示理解,江在寒听他们各自吐槽导师和课题组教授,脑子里想的是小时候外婆常做的茶香脆皮虾。
符确应该不会霭里的做法。
但他在厨艺方面好像蛮有天赋,每天两三个菜一个汤,家常不复杂,但好吃。
江在寒从离开霭里就没吃过家常菜。
这段时间胃腹从未有过的舒坦。
由俭入奢易。
等符确搬走,他还得由奢入俭一把。
江在寒正放松地胡乱想着,程之煦走到他侧后边,没有靠得太近,拽了拽他的衣袖,说:“哥。”
江在寒听过他跟别人说我哥,但这是第一回,程之煦主动地、直接地叫他“哥”。
江在寒微怔了半秒,然后才转过来。
“我能多待一天吗?”程之煦从新朋友那里得到小tip,委屈巴巴的耷拉眉眼,声音也小,说,“牛仔节,我能去吗?你没时间的话,James说我可以跟他去。”
方菲听见了,一拍桌面:“对啊,后天我带James去玩,你那门课明天考完吧?正好后天一起?”
程之煦感激地望了方菲一眼。但江在寒还在犹豫,他运用James教的第二招:
“哥,你一直在外面,我从小就没有哥哥,”他泫然欲泣,“好不容易见面,你能陪陪我吗……嗯……咦……嘤!”
James原话是“我从小就没有爸爸,你能陪陪我吗”,“嘤”也是他私藏的法宝,只是程之煦毕竟大些,这种撒娇词有点说不出口,憋了半天才蚊子声似的“嘤”出来。
丢人,但好使。
江在寒原本抿紧的唇,闻言缓缓放松,在其他人的注视下低声说:“好。”
***
回到家,程之煦先上楼洗澡。
今天有点晚了,江在寒洗了手想要帮忙,被符确又一次拒绝。
“谁也不能打断我的节奏,江老师,”符确态度坚决,“你也不行。”
符确不是客气。他是真的不喜欢别人插手。他脑子里预想了一套流程,一旦被打岔,后面的步骤就乱了。“我小时候练琴也是这样,只要一个地方错了,后面就全乱。老师说我心理素质不好,不懂随机应变,我心想拉倒吧还随机应变,上台之后我根本不敢动脑子,全靠肌肉记忆。”
“你学过乐器?学的什么?”江在寒不能帮忙,礼节性地在旁边陪着。
“嗯,钢琴、小提琴、竖琴都学过,长大以后还组过乐队玩贝斯。”
茶叶在锅中煸出香气。
江在寒说:“你会弹竖琴啊。”
他这句不像是问,倒像是随口感叹。
“我还拿过奖呢,”符确没想到他对竖琴感兴趣,问,“你也弹吗?”
“不,我不会。”
江在寒语调轻得快要被翻炒声盖住,符确撒下花生,才听见江在寒接着说:“我听别人弹过,很喜欢。”
“弹的什么?我也会啊,江老师喜欢我也可以弹!”
惭愧得很,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曲子。
遗憾得很,他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曲子。
他可以把录音给符确听,学过的人或许听得出来。
但是江在寒不想这么做。
那段录音与他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像衣衫褴褛的旅人淌过漫长泥泞时的唯一珍宝。
“不记得了,”江在寒说,“很久以前了。”
符确涮锅,冲水时回头看了江在寒一眼。
他坐在高脚凳上,一手撑着额头,视线朝下对着岛台的灰黑大理石台面。
视线的终点除了一拍木制调料瓶什么都没有,他露在亮处的半张脸却拂过一瞬怀念。
“不会是初恋弹的吧?”符确貌似不经意地玩笑,“还是那位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情投意合誓死不分的未婚妻啊?”
“?”
江在寒抬头看向符确,旋即想起自己在白山讲过的话。
别开目光,低声说:“不是的。经过琴行听到的。”
“噢~”符确把已经开背的大虾放进煎锅,摆了个对称的形状,“江老师不常回国,未婚妻会不会跟你闹啊?”
“不会,”江在寒闻见黄油与新鲜虾肉碰撞的奶香,“她也很忙。”
“忙也许还是希望你回去陪她呢?假如是我,我工作很忙,如果喜欢的人在身边,我会超级无敌幸福。”
江在寒没讲话。
符确扭头:“你觉得呢江老师?”
江在寒含糊嗯了一声。
“江老师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江在寒不知道符确今天怎么回事,突然对他婚约的事问个不停。他平常并不会过问太多江在寒的私事……
再这样问下去,他迟早会露出破绽。
江在寒从高脚凳上下来:“还没有定。我上去看看程之煦。”
***
江在寒和程之煦下楼,符确已经把菜和汤都摆好了。
白色瓷盘上,带皮鸡肉块表面带着高温炙烤的金黄,亮红的干朝天椒与褐色的茶叶点缀表面,还有带皮的油炸花生夹杂其中。
和霭里的做法一模一样。
江在寒想起久远的无数个放学,在路上就能闻到饭香飘扬,他奔回家,书包在背上随着他的跑动一蹦一蹦。
“大信说他们家的茶叶都舍不得喝,”晚饭是茶香椒盐虾,大铁锅煸出的香味无以伦比,小江在寒累了,肚子咕噜噜叫,“咱们为什么还有多的可以炒虾?”
“赚钱哪有个头,”外婆还打了锅丝瓜蛋汤,坐下来跟江在寒面对面,“外婆少卖点也不会饿肚子。怎么又把花生衣吐了?”
“涩。”小江在寒皱眉。
小孩的味蕾很挑剔。
“小笨蛋不识货。”外婆把捻掉皮的花生搁到他的米饭上,自己把花生衣吃了,“这个对身体好呀。”
这是外婆的做法。
通常做法是放剥皮花生碎或白芝麻的。
只有外婆连皮带仁的把整颗花生炒进去。
“好吃吗?”
符确眼巴巴盯着江在寒咀嚼,像等老师判卷的学生。
江在寒低着头,半晌,点点头,嚼碎了花生粒,又点点头,说:
“很好吃。”
花生衣事先炸过,一点也不涩。
“辣不辣?”
“刚刚好。没想到你会做这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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