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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醒春》40-50(第13/13页)
礼井舒都直言自己并不建议他来凑热闹。
多年好友知晓他下定决心要出席a大这场无聊仪式时的表情无奈且浮夸到像是在看一个叛逆期的混小子:“温敬恺你现在真的了不起哦,竟然为了温太太连续两年不顾自身意愿去参加非必要应酬,抛头露面挥洒青春热血,我简直要感激涕零为你大肆鼓掌。”
很遗憾的是,曾经的“温太太”今日并没有来校。
温敬恺是从院长那里得到这个消息的。彼时他刚找到放置自己姓名牌的座位坐下,院长历经一阵小范围的应酬后专门过来问候得意门生。他见到温敬恺的第一句话就是:“敬恺啊,老师今天是真没想到你会来,去年你都冲着我说自己来参加不过是因为要接太太下班,而江书久这次专门向我请假说自己恐怕要缺席,我以为你会跟她在一起,谁知…”院长笑着点点头,“感谢感谢。”
温敬恺心头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面上倒是周正体贴:“久久跟我提过,但我想了想答应您的事总不好爽约,不过因为迟到错过您讲话真的十分抱歉。”
院长爽朗地摆摆手表示无碍,而温敬恺确认自己今日为之而来且守了很久的江书久缺席后当即兴致缺缺,一旁想要上来攀谈的人心思昭然若揭,他拧着眉头下意识看了眼手腕却发现空空如也,于是决定等到何识来送表时就找借口离开。
温敬恺无意一直待在室内接受活动室里众人好奇眼神的扫视,在中途跑到走廊尽头吹风。
从商院二楼西边这扇窗户望出去有一颗巨大的法国梧桐,盛夏时节绿意盈满。它像是一条悬停的时空轴线,生生撕开温敬恺对于青年时代的深刻回忆。
不过未及他思考太多,院长就脚步匆匆地从2102走出来,他的视线在走廊里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背光的温敬恺身上。
直到他走近了温敬恺才看清楚他的神态要比步伐还要具有紧张感,他第一反应是以为有什么急事,转念一想老头子从带他双语课程开始就性子急,所以不紧不慢地问:“院长找我什么事?”
“你还记得去年秋天江书久去北城访学的事情吗?”
温敬恺缓缓站直身子,脸上带上几分严肃,回道:“怎么了?”他以为今年又是一次崭新机会,因为去年江书久的访学计划因私人原因半途而废的确不算光彩完满。
院长立刻否认:“哪有那么多次恰恰好的机会留给一个来校都不满三年的年轻讲师啊,去年我打点过后才为她争取到一个破格录取的名额,当时通知她也十分紧急,一时居然忘了她刚跟你新婚不久。”他看起来极为懊恼,甚至拍掌攥了攥手心,“刚刚结婚就异地,一般人谁受得了,敬恺啊,老师真是对不住你,不过机会真的很难得,希望你不要怪我莽撞行事。”
温敬恺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小时候在外公的院子里玩竹蜻蜓,手心搓热才可以放飞一扇完美的动态图,今日一年前的竹蜻蜓重新飞回他手中,他却呆愣到不懂得伸手去接,尖锐竹签直直插进他心口,带来细细密密的隐痛。
江书久未与他商量就收拾行囊登上远赴北城的航班固然令人气恼,可他又何曾有半点耐心于深夜与当时还是他妻子的她细问访学缘由?
但凡他放弃自大傲慢的姿态多嘴问江书久哪怕一句,那晚的吵架自然会被避免,他不愿意匍匐而主动承认自己婚前有情,只好用硬碰硬的方式使两人都不痛快。
院长看温敬恺不说话,以为他是完全不在意此事,放下心后接着略带遗憾地补充道:“后来提前结束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好在她今年进站了,我也给她安排了几个研究生去带,江书久的能力我还是相信的,她一个小姑娘做事一点儿也不马虎,科研方面也出色。”
温敬恺过了一会儿才回话,他勉力抬起唇角:“久久一直都很优秀,老师您大概不知道,我要想清清楚楚展示自己对她的崇拜和服气都需要花费很多很多时间。”
毕竟在收获到一些春风得意的时刻,他也只是敢在楼底闻一闻她身上的小苍兰。
院长难以参悟他话里的深意,估摸着里面没他容易无首,讲明白这件事后就要回去。
他年过半百的人了,走出两步后还是没忍住回头问了问温敬恺:“a大管院和未终校企合作的事我之前跟你助理讲过,他有转告你吗?”
温敬恺知道这回事,还真的把这事跟人事部和公关部总监提过,她们双双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决策,但对着有恩情的老师他也不好直接回绝,因而一直采取拖延政策。
今日院长在他面前重提此事是在温敬恺意料之中,他一笑:“兹事体大,老师可以带着行政部门的领导来未终跟我们的高管谈。”
院长摆手作罢,看似对此事绝对毫无兴趣了,谁料他紧接着将话锋一转:“签署校企合作协议需要评估多次,实在太麻烦,况且a大管院有长期合作的公司。至于未终…企业参观怎么样?今年秋季大二学生要组织一次实践活动,不知道秩序井然的未终能不能在工作日的下午分出几个员工来带着孩子们参观一下?让他们熟悉一下企业运作?”
末了他补充说:“我看院里行政办安排的带队老师是江书久和谭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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