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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一篇狗血失忆文》90-100(第12/24页)
种谨慎,乃至于胆小的性格,也没有那种瞻前顾后的细微。
他们的谋逆,全出于自大狂悖,是冲动而又千疏百漏的。
所以,秦香絮才会一路跟着孔亮,想要看看他投奔谁,寻谁的援手,可跟了一路,也只等到他窜入深山野林而已。
难道,真的是她想错了吗。
秦香絮没有线索,暂时想不明白,只得将此心思收下,留待以后再做打算。
她抬起头,从沉思中回神,与随风道:“我们也回去。”
秦香絮回的是皇宫,早在回来的路上,她便得知父皇母后安然无恙的消息,她打算将生擒孔亮的消息告与父皇,顺带再询问他打算如何处置这些乱臣贼子。
她到养心殿的时候,殿内一派寂静,只余香炉内篆香幽幽地燃,散着白渺的烟气。
秦景坐着,任由身旁的太医给他包扎,见秦香絮来,没让她多跪,很快抬手道:“起来吧。”
说完,他又问道:“你抓着孔亮了?”
秦香絮从容道:“是,儿臣是在京外的山林里抓到他的。”
秦景点头:“如此来说,倒是难为你了,你身子可无碍?”
秦香絮微笑说:“自然是无碍的,不然儿臣也不能站在这里面见父皇了。”
秦景“嗯”一声,随后抬起眼,盯着她问道:“你是如何知晓李启源心怀不轨的?”
秦香絮早想好此问题的答案,镇定答道:“原先在探查国库失窃案时,儿臣便发现孔亮与李启源过从甚密,只是从前不曾多想,直至后来儿臣出入皇宫,发现宫门的侍卫皆为生面孔,这才有所警觉。”
秦景眯了眯眼,问道:“守门的侍卫那样多,你竟能全记着他们的脸?”
“并非脸,而是肤色。”
秦香絮解释道:“宫门的侍卫是轮值,分早中晚三班,便是在太阳最热烈的中班,他们的脸也不会晒得黢黑无比,只有常日在太阳下训练之人,才会有那样黑的肤色,所以儿臣一眼看出,后来的侍卫是被人刻意替换上来的。”
“便去查了查他们的来历,发现是孔亮的部下,而安排他们来把守宫门的人,则是李启源,如此,儿臣当然得昼夜警惕。”
太医这时,终于替秦景包扎好。
秦景拢了拢袖口,问道:“你既发现他二人有异,何不早告知朕?”
秦香絮垂首道:“无凭无据的事,终究是猜测,儿臣再怀疑,也无法定他们的罪,且万一打草惊蛇,他们便会长久的隐下去,此等忧患便难除,因而儿臣左思右想,还是觉着等事发,当场捉拿为佳。”
秦景慢慢转过身子,脸上表情莫测:“李启源可是在人精堆里翻筋斗的人,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将他捉拿,又凭什么觉得能保朕无忧,谋逆之事向来凶险,你可知你但凡一步踏错,天就真要改换风云,届时,怕是连朕的尸体,你都找不见。”
秦香絮点头道:“儿臣明白父皇的忧虑,但也请父皇相信,儿臣绝不是那无用之人,盛乾江山,不会轻易落到旁人手里去。”
秦景凝眸望着她,良久,才道:“朕知道了。”
秦香絮又问:“而今李启源身死,孔亮入狱,父皇打算如何处置剩下的人?”
秦景靠在椅背,略微想了阵,平静道:“两家十六岁以上的男丁,皆凌迟处死,女眷,流放。”
他说完,见秦香絮还留在原地,问道:“你还有话要说?”
秦香絮顿了顿,道:“儿臣有一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
“既在朕面前说,那便是要讲的意思了。”秦景道:“你说吧。”
秦香絮抬起头道:“魏方海的真实身份,父皇可知晓?”
“你是说他曾为轻骑兵副将之事吗?”秦景颔首:“朕知晓。”
秦香絮道:“儿臣觉着那些轻骑兵中假死脱身之人,绝不止魏方海一个,北地流民之乱,虽事发突然,但麾众训练有素,远非寻常百姓可及,因此儿臣斗胆猜测,他们之中定有魏方海同党在,他们的暴起,非是受大雨倾降,民众饥迫所致,而是早有预谋。”
她说完这句,便将头垂了下去。
而高坐着的秦景,一时间没有接言。
养心殿内突然寂然无比,篆香似乎都轻掩声息。
不知过了多久,秦景才开口,缓声道:“你的猜测,朕会记在心中。”
他又说:“不过在事情尚未有定论前,你的猜测,还是少与旁人说,免得引起惊疑。”
秦香絮:“这些事儿臣知道。”
“嗯,”秦景摆摆手说:“你且退下吧。”
秦香絮行礼道:“是,儿臣告退。”
她离去的脚步声,愈来愈小,到最后再也听不见。
秦景仍维持着方才坐着的姿势,右手覆于桌面,左手置在膝上,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皇上”
“皇上”
王勋一连叫了几声,秦景才回过神,看向他问道:“何事?”
“倒不是发生何事,只是奴才多嘴,想问问皇
上,大殿下那里,要不要“王勋朝他露了个手势。
“你是觉得,这件事里也有飞白的手笔吗?”秦景回忆道:“他之前先是留宿于青楼楚馆,再是与李家分割,誓要休妻,看着倒像是与李家离心的模样。”
王勋提醒道:“但再像,也不代表就是,皇上您不得不提防。”
秦景又想起李启源,在李启源口中,秦飞白俨然成了一文不值的废物,当时他厌弃的表情不似作假。
但王勋的话还是给他敲响了警钟,有李启源这么个狂悖的娘舅在先,难保秦飞白不会生出什么祸心,他可不做那养虎为患之人,思忖片刻道:“你去派人盯着秦飞白,有任何异动,及时禀报朕。”
王勋恭敬道:“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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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香絮回去后,沈府内的一片狼藉,还不曾收拾干净,她问着管家:“沈鹤知人呢?”
管家如实答道:“主子受了伤,这会儿正在房里。”
“受伤?”秦香絮惊讶道:“伤在哪儿了?可严重?大夫来了没有?”
她连着问了三个问题,管家一一答了:“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秦香絮:“”
管家指了指手上的东西,露出个为难的笑:“小的还有许多事务要处理,公主您要是担心主子,便自个儿去主子房里看吧,小的先走了啊。”
说完,他也不待秦香絮是何反应,提着桶就一溜烟儿地跑远,笨重的身子此刻敏捷异常。
秦香絮只得抬步朝沈鹤知的房间走去,一路上,虽然不少东西被损毁,但还是能依稀看得出被用心布置过。
朱阁绮户,雕甍绣槛,檐下一盏盏的灯笼,正摇曳辉映,连成一道明亮的红线,彩缎红绸处处挂遍,映着通透的琉璃瓦面,更显靡丽。
秦香絮看着看着,突然顿住步子。
因为她意识到了沈鹤知对今日有多么的憧憬。
出于这份憧憬,他即便知道婚仪会被逆贼毁得体无完肤,也还是会固执地将府内布置。
从前这样,现在也这样,他永远不舍得她委屈,什么都要给她最好。
明明过了这么多年,他却什么都没变,依旧如从前一般留在原地,守着她,守着他们的女儿。
秦香絮心中蓦地涌上一股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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