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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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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要让下一辈还这么难呢?

    元殷玉往外走,她身侧的侍女问道:“郡主要去哪里?”

    “进宫吧。”元殷玉声音沉沉地道。

    已是深夜,本是不能进宫的,但皇帝心忧长公主的病情,所以一早让人守在宫门前,一看到长裕郡主下马车,立刻迎上前去。

    皇帝尚未入睡,坐在窗前看着折子。

    元殷玉进殿行礼。

    皇帝放下折子,问她:“婧雪怎么样了?”

    元殷玉抬头看她,“皇姐想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皇帝目光沉沉,“真话。”

    元殷玉轻声说出两个字:“不好。”

    皇帝神色微变:“如何不好?”

    元殷玉:“她身上的病或许能好,但心上的病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

    皇帝猜到她的来意,神色冷了些,“你也觉得朕做错了。”

    元殷玉轻叹,明知有些话不该说,可她还是想要试一试,“皇姐,你若看到今日婧雪醒来的模样,便会明白——她如今,像极了当年的宁漪。”

    第79章 挣脱醒悟

    :挣脱醒悟

    皇帝目光微动,念头未改:“现在痛一时,总比以后时时痛要好。”

    元殷玉不赞同:“可是皇姐怎么知道她们未来一定会痛苦呢?”

    元殷玉坐在皇帝的对面,看到皇帝两鬓的白发,语气缓柔:“我明白,皇姐放不下皇嫂的事,想要为婧雪筹谋得更多一些。可是,民间也有句话,叫儿孙自有儿孙福,上一辈的波折未必会降临到下一辈的身上。她们的路,该让她们自己去走,这也是——皇嫂临终前的遗愿。”

    皇帝看向窗外的寂月,沉默片刻,“朕记得,当年她走前,唯一的愿望就是让婧雪活得松快些。”

    皇帝的回忆被一层层拨开,她语气沉缓:“当年朕为坐上这个位置负了与她一生一双人的约定,后来她住入这座皇城中日渐消沉,最后的日子也只是想要出去看看外面的花。她不想留在这里,朕一直知道,可朕,做不到放手,最终——是我将她逼死在这里。”

    这是皇帝一直不愿说出的话,她用皇后的位置锁住宁漪一辈子,最后也没真的将人留住。

    “阿玉,朕不是真的想要逼她。”皇帝语气怅然,她今日亲眼见到长女吐血昏迷的样子,那是她一手养大的女儿,她疼她怜她,想要给她最好的一切。

    可最后呢,就像当年对宁漪那样,将她们唯一的女儿也逼到那般境地。

    宁漪最后是什么样的,她记得很清楚,消沉索寞,那双眼睛里没有一点光彩。

    “难道,朕真的做错了吗?”皇帝看着那一轮明月,不知是在问谁。

    元殷玉静默许久,才开口道:“皇姐,或许你也被困住了。被困在,往事里。”

    皇帝听见这句话,带着些许自嘲道:“是啊,我也被困住了。”夺位之路走得太辛苦,最亲近的弟弟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友情亲情爱情,到最后什么也没剩下。

    可或许,她们的女儿可以不必如此。

    皇帝终于看向元殷玉:“让她好生养病,有什么话,等病好了,亲自来跟朕说。”

    -

    元婧雪只睡三个时辰便醒来,一直被压制的雨露期突然爆发,体内的寒气席卷而来,颈后腺体灼热滚烫,她的神智在清醒与昏沉间徘徊,唯一记得的事就是攥住那支紫玉簪,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开。

    “宣大夫不能为殿下施针吗?这般苦熬怎么行?”锦似站在殿外着急地问道。

    宣曦摇头,也是无奈:“殿下如今体质正虚,而雨露期时腺体更是脆弱,此时下针只会适得其反。我先前已经将殿下体内毒素控制住,这次毒发虽然痛苦,但熬过去就可以开始解毒了。”

    “那我去找晏姑娘,让她来帮殿下。”锦似急到失去理智。

    柏微赶紧拽住她,“殿下先前已经吩咐过不准我们乱来,昨日已是那般情境,即便你去,她也未必肯来的。”

    殿内,坤泽的信香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元婧雪刚经历过一阵体寒,虚弱地躺在床上,她展开卷起的画纸——画上的“她”和“晏云缇”在榻上相依,晏云缇俯在她身上,抬起她的膝盖,令红裙从她的腿面上滑落而下……

    这是当初晏云缇画的那幅春情图。

    她命晏云缇将画收起来,如今却亲手将它翻出来。

    元婧雪的指尖拂过画上晏云缇的身影,缠绵的记忆翻涌而出,她颈后的信香再一次爆发,神智被冲得迷离。

    她侧躺在床上,双腿紧紧并起,指尖抚着画上的身影,低低地唤着“阿云”。

    一声紧过一声,一声比一声缠柔。

    晏云缇从梦中的低唤声中挣扎醒来,屋中早已布满她的信香。

    她起身怔愣好一会儿,慢慢把信香收了回去。

    屋外天已大亮,晏云缇站在窗前,脑海中想的依旧是昨日种种,经历过最初的错愕伤心恼怒后,她现在无比的清醒,清醒地意识到皇帝昨日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威胁。

    故意点出她是晏峤的女儿,问元婧雪该赏她什么。

    这是威胁,在拿景宁侯府和她的前程威胁元婧雪。

    或许她该感谢元婧雪作出那样的选择,替她省去纠结痛苦,帮她保住她的家人。

    都是,为了她好,不是吗?

    晏云缇自嘲一笑,低声轻语:“没了我,你该怎么度过雨露期呢?怕是宁愿忍着,也不愿来求我吧。”

    元婧雪想见她,很想很想见她。

    她早已习惯雨露期时乾元的陪伴,她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渴望着乾元的触碰,她的思念如潮涌一般难以遏制,伴随着清醒时的心痛,她以为能割舍下去的感情眷念逼问着她的心,逼问着她真的能放下吗?

    仅仅因为未知,仅仅因为惧怕未知,就要如此利落地斩断。

    她做不到,她根本做不到。

    泪珠将手中的玉簪浸湿,元婧雪抿紧唇,忍耐着,感受着快要将她逼疯的不安和渴求。

    越来越强烈的欲/望中,她看清楚自己的那颗心在要什么。

    三日一晃而过。

    元婧雪起身沐浴换衣,抱着兔兔阿软,陪它吃着早膳。

    长裕郡主听闻她醒了,立刻来见她,见她面色红润些许,又肯用膳,提了三日的心在此刻才终于放下去。

    “你想通了?”元殷玉试探问道。

    元婧雪轻“嗯”一声,唇瓣微勾:“这几日辛苦姑母了,姑母放心,我记得母后说过的话,不会再那样逼自己了。”

    元殷玉眼中浮现泪光,她握住元婧雪的手,感叹道:“好,想通了就好。你现在,很像是你母后年少时的样子。”

    月眉星眼,容光焕发,像是从长久以来的压抑中挣脱出来,终于变得轻松惬意起来。

    “那不是很好吗?”元婧雪眸中漾着笑意,她抚摸着怀中白软的兔兔,看着外面灿烈的日光,笑意愈浓,“我也该往前走一走了。今日,我要进宫面见母皇。”

    重华殿内,元婧雪低身行礼:“儿臣参见母皇。”

    皇帝坐在窗边,手中执棋,见她病容消退,欣慰道:“起来吧,坐朕对面。”

    “是。”元婧雪起身,坐到皇帝对面,看向棋盘上的棋局,这是一局白子将败的棋局。

    皇帝在与自己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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