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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误标记冷艳长公主后》30-40(第12/14页)
直到,御座上传来一道轻缓的话语:“不必拘束,今夜本就是与众同乐,当宴饮尽兴才是。”
陛下如此说,众人当然要配合地表现出轻松惬意舒缓的情绪,但人人心中都绷着一根弦。
晏云缇看一眼坐在身侧已变得十分乖觉的晏衡之,满意地收回视线,接着朝上首看上一眼。
如她这般好奇陛下是何模样的人不在少数,大多是匆匆一瞥,不敢多看。
晏云缇也是,这一瞥中她看见坐在上首的陛下身着玄赤服饰,一双凌厉冷然的丹凤眸中不藏半分感情,与长裕郡主说着话,神色也没有松缓多少。
天子的威势,仅看这么一眼,已让人心惊。
晏云缇低下头,她执着玉箸,心思却不在美味佳肴上。
这几年她虽不常在京中,但对京中的消息知道得并不少。
秋家乃是富商大贾,闻名京中的樾兰庭鲜有人知是秋泠月的产业,樾兰庭迎来送往京中的高官贵胄,听到的消息并不少。
比如三皇子元聿修年岁才十九,皇子府内已藏有不少美人,表面上看着不爱风月,实际最是浪荡。
这也是当初娘亲拒绝这门婚事的重要原因之一。
另外,也有一些秘闻,是陛下登基前的旧事——
当今这位陛下登基已有二十三年,如今年近五十,前朝夺嫡惨烈,听闻陛下曾受一母同胞的弟弟康王背叛,世人皆以为康王是病死,但其实是被陛下赐毒酒一杯而死,康王府子嗣女眷更是一个不留。
或许正是因为被手足背叛,陛下性情冷厉,待人待事很是冷漠,唯一例外的便是长公主元婧雪,陛下将长公主带在身边亲自教养长大,衣食住行无一不关切,那句“深受圣宠”并非虚言。
也正是因为如此圣宠,哪怕元婧雪是坤泽,无论是二公主元姈华还是三皇子元聿修,皆将其视为威胁,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所以,她梦中元婧雪落水一事,极有可能出自这两人的手笔。
落水……漉河!
晏云缇手中的汤匙一顿,漉河正在漉山附近,按照春蒐往年的安排,最后一日会有游湖放莲灯的习俗,其中最大的那盏莲灯,将由陛下亲自放入河中,顺水而下,寓意将福赐向四方。
元婧雪必定会随行,难道是那夜出的事?
可陛下出行,四周守卫必定严苛,怎么会出现落水这样的事?
晏云缇专心想着此事,没怎么进食,尤其当她手中的汤匙停下来后,晏衡之也不敢吃了。
他在这里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早被晏云缇吓破胆,一言一行都要看着晏云缇来,晏云缇不动,他也不敢动。
晏云缇没有心思管他吃没吃,她一心担忧着元婧雪的安危,几次朝着上位看去,元婧雪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并没有与她对视。
晏云缇心中轻叹一声,察觉到一道视线,迎着看过去,见是钟离钰,微微一笑以作致意。
两人隔空对视而笑。
元婧雪看到这一幕,神色愈发冷淡。
夜宴结束,已至戌正。
晏云缇回到住处,无心安睡,忽听到窗棂上两声轻敲,她起身走到窗边,隔窗问道:“谁?”
“是我,萧燃。”萧燃在外面应答道。
晏云缇神色一明,开窗看向萧燃:“是长公主有事找我吗?”
“嗯,”萧燃递过来一套宫女的服饰,“殿下让我带你过去。”
晏云缇换上宫女服饰,改变发型,跟着萧燃离开住处,后面又端上一盘糕点茶食,顺利走进长公主的寝宫。
锦似领着她进去,正殿侧间的说话声传出来一些。
“陛下既已决定让你代放赐福莲灯,只怕这消息一传出去,其他两位定会上蹿下跳。这几日你让萧燃她们多注意些,别出什么事才好。”
“若岚,你怎么变得这么絮叨了?这话你今日已经说过两次了。”元婧雪略带无奈含笑的语调传出来。
晏云缇听着那句亲昵的“若岚”心头一跳,踏入侧间,听见对方笑着回道:“你记着就好,这几日的巡逻我也不能松懈,马上要到换防的时间了,我先走一步。”
宁若岚说着起身,看到晏云缇端进来一盘糕点,转身又提醒一句:“时辰不早了,莫要吃多,小心积食。”
元婧雪应下一声“好”,宁若岚方才离去,从始至终没注意到那端着茶食的宫女长什么模样。
晏云缇低着头,自然也没机会瞧清宁若岚的模样。
宁若岚,应是那位一回京就升任京卫司副指挥使的宁国公府次女,她是元婧雪的表姐,听这说话的态度,两人关系很是亲密,元婧雪对宁若岚的关切也接受得很是良好。
不像对她,一点关心都要怀疑是别有用心。
晏云缇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若是元婧雪对旁人都是一个态度,她自然不在意,但偏偏有特例。
锦似领着人进来,在长公主示意下,转身退出正殿。
侧间一时再无旁人。
晏云缇端着那盘糕点低着头站在原处,一动也不动。
元婧雪指尖轻抚着怀中的兔子,不大明白:“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自然是等长公主的吩咐。”晏云缇闷声闷气地道。
元婧雪听出她语气不对,不明白她哪里来的气性,也不想问,吩咐道:“过来坐下,我有些事要问你。”
“哦。”晏云缇板着脸应下一声,把糕点放到桌上,身姿笔直地坐到元婧雪的对面,垂眸时看到元婧雪怀中被摸得舒服的兔子,一种高兴中夹杂着嫉妒的情绪升腾上来。
高兴的是,元婧雪没有把她的兔子扔掉。
嫉妒的是,元婧雪都没有这么温柔地摸过她!
人不如兔啊!
晏云缇心中感叹着,听到元婧雪问她:“你与那位东幽来使,是认识吗?”
“钟离钰?”晏云缇抬头看向元婧雪,点头应是,“去年我和娘亲出海去过东幽,在东幽与她相识,受过她的款待。钟离氏是东幽的开国贵族之一,地位崇然,她身为钟离氏的少主,常去附近各小国游历,阅历丰富,由她代表东幽出使大启,确也合理。”
“你倒是了解她,”元婧雪语气淡淡,“那你知道,她这次来是要做什么吗?”
“这我倒不知。”晏云缇道。
“你们在猎林前相谈甚欢,她竟没有与你说?”元婧雪说完,便觉得这话多余,但已收不回来。
“相谈甚欢?”晏云缇敏锐地抓住这个词,“殿下看我了?我还以为殿下根本不会看我一眼呢。”
这话说得多少有些怨念。
元婧雪当听不出,将话题拉回来:“她此次代表东幽出使,是为了与大启商议两国海贸一事,东幽想要扩大海贸种类,降低抽解税*。”
晏云缇:“殿下为何要与臣女说这个?”
“东幽此举,更说明海贸利益之巨大,”元婧雪说着将动起来的白兔放到榻上,任由它跑来跑去,“但近年来东州送上来的赋税,却年年减少,若是不出意外,东州那边已出大问题。东州隔海临近东幽和各个小国,若是出事,于大启不利。”
“所以殿下要做什么?”晏云缇问道。
元婧雪望向她的眼睛:“我要你,和我一起去东州。”
她们如今这种状况,元婧雪要长时间离开京都,必须让晏云缇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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