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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薄荷新绿》40-50(第4/18页)
他正让那几个经理把前些年手底下项目亏损的原因都重新归纳一遍,秘书负责记录。
至于张寒山……
“‘桃源工程’这个项目,到底是干什么的?”薛瞻开门见山,“我查了存档的资料,显示2015年筹备,2016年正式启动,可目前推动进展为0,搁置了,以前的负责人离职,现在的负责人挂个名字,一问三不知。”
面对这个迟迟未推进的项目,薛瞻很是疑惑。
他目前查到的资料还很有限,只知道集团买了地却没开始开发,这完全是失败的投资。
张寒山猛一听到薛瞻问起“桃源工程”,眼皮直跳,佯装镇定,想先摘清自己:“薛总,他们都不知道,那我更不会知道。”
“可我看到其中几张表格上有你的签字。”薛瞻留了一手,等他回答后,才淡然开口。
张寒山:“……”
“这个项目背后,藏了些什么?”薛瞻盯着对面的人,“有人滥用职权,职务犯罪?”
“这倒没有。”张寒山只好回,“只是年代久了,我刚才没想起来。这个项目当年是董事长夫人负责的,本来就是一时兴起,买地之后又没心思搞了,搁置也正常。”
“我妈买的?”薛瞻一时怔住,“当年没经过商业评估吗?我爸竟然也同意?是哪块地值得她这么冲动?”
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
因故中断的项目经过评估后,就该及时砍掉,而不是放了这么多年。这些年光停滞着,都是在无谓往里浪费金钱。
然而面前的张寒山却一言不发。
“这几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薛瞻皱眉,“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张寒山终于开口了,又叫回从前的称呼:“少爷,项目有异样,您已经察觉了,可那块儿地方也是您熟悉的,去的时候,就没往深里想吗?”
“我熟悉的?”薛瞻隐隐意识到什么。
张寒山多年来本就于心不忍,看薛瞻自己已经发现端倪,索性暗示了个彻底:“您毕业回到南城后,不是每年都去那儿吗?”
每年春天都去已经搬空的花店,去看那里的燕子窝。燕子每年都回来,薛瞻一个人能看很久,车就停在那个荒败的角落。
闻言,薛瞻突然冷了眼神,起身扯住张寒山的衣领:“你跟踪我?”
“是……”张寒山任他扯着,努力安抚他的暴躁,“但那是董事长的命令,他派保镖跟踪您的行踪,那些人会跟我汇报。”
身为薛朗锋的亲信,却把实情告知自己。冷静下来的薛瞻明白,张寒山是已向自己“投了诚”。
然而事实铺开后,就如给了他一记闷拳,让他久久回不过神。
他万万想不到,当年许佳宁家花店关门搬迁的事,竟然另有隐情。
集团专门买下这块地,又多年不开发,摆明了就是针对许佳宁家。
为了什么?就为了他曾经在母亲面前表露过对许佳宁的喜欢?
他的这份喜欢,到头来竟害了许佳宁。
其中母亲在明面的买地逼迫,金钱权势威逼,让他为之胆寒。
父亲隐在暗处,直到今天还在派人留意他的行踪,更让他心惊。
至于许佳宁。
他想,时至今日,他总算明白了当年她不再理睬自己的原因。
权势的倾轧一定吓坏了她,她见识了他父母的狠辣无情,他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许家近乎逼到了绝境。
面对他这样的家庭,她还能对他有什么好的看法呢?一定是逃都来不及。
她一定后悔在那个下雨天遇见躲雨的他。和他沾上边,跟他同班三年,就是全世界最大的倒霉事。
不止如此……薛瞻绝望地想道。
许佳宁该恨透了他。
第43章 新绿
“那……”薛瞻缓缓开口, 声音异常艰涩,“那你知道许佳宁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吗?”
他以为负责监视自己的张寒山,同样也知道许佳宁的近况, 可张寒山却摇了摇头:“董事长只派了人跟您,许小姐那边,我们都不知道。”
是啊, 人早就被吓跑了, 在北京扎根后,可能再不会回到南城,又何必浪费人力去跟呢?
薛瞻沉默下去,没有再提问。比之他的高考志愿被改,许佳宁的遭遇更让他心痛心疼。
他心中积压的怨念,甚至是复杂的恨意, 变得越来越深重,望向张寒山时,眼神显得幽深晦暗:“这种事……他们怎么干得出来?”
“薛总, 您可要稳住。”薛瞻到底是年轻气盛,张寒山隐隐察觉到他是想要立刻去与父母对峙了,连忙止住他, “这时候起争执对您没有好处,也是打草惊蛇。”
薛瞻思考之后,心里也明白,他如果贸然前去和父母摊牌,不仅于事无补, 还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促使他们对许佳宁再次有所动作。
而他与许佳宁,却再经不起更多的误会了。
当务之急, 他只想尽快找到许佳宁。
“张寒山。”薛瞻的手掌按在项目材料上,突然开口道,“当年陈家签过字,陈南星的联系方式,还有陈家的住址,你能调出来吧?”
次日。
一通电话将陈南星叫到了“许你一枝花”花店旧址附近的咖啡馆内。
对接人说当年的赔偿金有少发的一小项,需要详谈,陈南星一再确认不是骗子,这才赴约。
不想,进门后,却看到了薛瞻。
七年不见,陈南星依然能认出他。且忍不住把自己跟他对比,心知自己如今已经是四十出头的人了,既无青春,也无甚大作为。
再看薛瞻,早已不是那个穿着校服的青涩男生,他西装笔挺,高大从容,容貌脱了稚气,变得冷峻而富有压迫感。
但好像还存有当年给他印象很深的客气礼貌,见他来了,起身笑着跟他打招呼。
而陈南星真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转身就要走。
薛瞻匆匆喊住了他:“陈南星,当年的事,我全都知道了。”
全都知道?
薛瞻知道多少,知道了父母对许佳宁的施压,也知道了他剪辑录音,扔掉情书,对许佳宁说的那些话吗?
经薛瞻这么一喊,陈南星反而不敢走了,他坐回位子,看着薛瞻时,总有些焦躁不安和心虚。
“我知道我父母买地开发,让许佳宁家花店被迫关门的事了。”薛瞻向他坦诚道,“以前我搞不懂,但我现在懂了。你对我的敌意,我确实都该受着。”
在薛瞻眼里,陈南星就是维护许佳宁的一方,他对自己表露的敌意,正是源自许佳宁受了委屈。单凭这一点,薛瞻能接受陈南星所有的恶劣态度。
然而陈南星却不想久坐,更不愿多谈从前:“当年的事,现在聊没有必要了。我只告诉你,许佳宁现在过得很好,她不会回南城。往后大家各走各的路,翻旧账没意义。”
“我不是翻旧账。”薛瞻定声道,“我只想见她一面。”
“见了面,然后呢?”陈南星冷笑,“自我感动式的道歉?补偿她?别傻了,薛大少爷,哦不,该叫你薛总,你的人生已经这么辉煌,就非要把当年的受害者作为调剂品,把她从平静的生活里拉出来吗?”
“我想你是想歪了……”薛瞻微皱起眉,感觉陈南星的反应有点过激,“这些不劳你操心,我只想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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