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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让我看看你的鸟[校园]》22-30(第10/16页)
人是不是在生气。
官周抿了抿唇,生硬地偏过头,看向那扇红木门的方向。
越来越近,从一个渺小的点,逐渐清晰。
谢以垂着眼,注视着眼前晃动的白鞋后跟,突然听到眼前人的身体里,硬邦邦地传来一句话。
“不会了。”
特别硬。
他不合时宜地想到了陈姨压咸菜的那块石头。
不仅硬,还咸。
谢以没反应过来:“什么不会了?”
官周面无表情,每一个字都吐得很艰难:“不会直接走。”
谢以反应过来了,这是在回应他那句“出来怎么不跟我说”,失笑道:“好。”
就一个“好”?
官周又闭上了嘴,毛衣外套的袖口顺着动势总撞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他挪了几下,躲不开,最后破罐子破摔直接拽住了袖口。
羊绒的毛衣很软和,不扎人,嵌在手里闹得人掌心很痒。他的手指没进柔软的布料里,攥得很紧,以至于关节处微微泛白。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你为什么醒。”
如果说刚刚那句是石头,这一句就是铁。谢以头一次听人说话感受到“铁骨铮铮”这四个字。
他没忍住,趁着人背对着他,弯了弯嘴角,又对官小少爷主动的提问有些受宠若惊:“不知道。”
官周:“?”
谢以添了几个字:“不知道为什么醒。”
官周动了动眉尖:“什么叫不知道为什么醒。”
“本来睡得还行,就是醒了。”
他顿了顿,跟自己解释一样,笑说:“可能是怕睁眼了,人走了就找不到了。”
官周梗了一下,继而听见他开玩笑似的又开口。
“当然要提心吊胆一点,这么好的小朋友,拐到别人家了可不行。”
官周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该怼他,至少要骂一句“你能不能说点正常人的话”,但是他这会儿脑袋有点迟钝,有点空。
毕竟喝了酒。酒精害人。
他们又沉默下来了,没有人再开口,青石路一阶一阶走过,一阶一阶变少。
红木院门放大,之前镶栓处掀起的毛毛躁躁的木丝,因为杜叔某一天的突然兴起,被打磨得平平整整,光滑得可以反光。
官周一脚迈进去,又停住,好在背后人走得慢,不然会直接撞在一起。
从外往里吹了阵风,正好擦着他两侧而过,将出口的话吹得多了份不该拥有的平静。
“谢以。”
他说:“为什么来找我。”
谢以愣了一下,片刻后,依旧是那副不怎么严肃,带几分笑意的语气:“怕你丢,回不来躲在外面哭。”
他说这话时,是做好了被小少爷讽刺的准备的,却不想等了一会儿,等到的却是一句:“丢了又怎样。”
谢以想了想,觉得丢了还是很不行,笑了笑:“丢不得,适合拿根绳子栓起来,去哪还能顺着绳子找你。”
对方没有再吱声,提步进去了,头也不回。仿佛这段没头没尾的对话就是单纯地顺嘴一说,没有任何营养,说了就忘。
那件毛衣外套被扔在沙发上,漠然的背影直接上了楼,关上了门。谢以手伸向外套,打算收起来,指头却在半空中突然顿住了。
他蓦然发现了有什么不对。
官周叫他什么??
官周瘫在床上,瞳仁一动不动地盯着空白的天花板,跟他此刻的思绪一样。
明明心里很乱,很奇怪,各种莫名其妙、有过没有过的感觉都有。但是传递给大脑的,就是一片空白。
他盯了一会儿,又从口袋里拿出犯癫痫的手机。
手机已经嗡嗡振了一路,胡勉把周宇航王谦虎带回了家,孟瑶被她爸接回去了。
我为周哥举大旗:我到家了,你们到了吗?
一中扛把子他爹:刚到,喜之郎吐了我一身,现在醒了。还是虎子好,虎子喝醉就睡觉。
一中扛把子:不要诋毁我的名声!!不是我说,就你那种扛人的方法,手肘盯着肚子敲,谁他妈能不吐!![雷]
一中扛把子他爹:你少唧唧歪歪,你特么自己上称看看,如果不是我太善良,我应该把你就地卖给隔壁卖烤五花肉的。
我为周哥举大旗:……
我为周哥举大旗:你们不是在一起吗?为什么还要发信息。
一中扛把子:因为他爸恐怖如斯,半个小时来视奸一次,盯你有没有在玩手机。你说一句话他都能听见,我现在亮度拉到最低,眼睛都要瞎了。
……
孟瑶估计是对这种砥砺前行百折不挠的精神感到敬佩,隔了好一会儿,才说回了她真正担心的事。
我为周哥举大旗:你们说,周哥不会和他舅舅在路上打起来吧?
一中扛把子:我周哥,放浪不羁的哥,谁使唤他他能把人原地撅死,今天竟然这么轻易地跟黑莲花舅舅走了。我认为,只有一种解释。
我为周哥举大旗:讲。
一中扛把子:我周哥行的端做的正,讲究江湖规矩,从不以多欺少,他决定把战场转成一对一单独决斗!这样才能彰显真正的英雄本色,让狱警看看——虽然哥到处都是兄弟,但对你,一根手指轻轻松松的事。[抽烟][抽烟]
我为周哥举大旗:虽然你说的话一向有病。
我为周哥举大旗:但我不得不说,你这次说的很有道理。
孟瑶现在,不担心她哥的战斗了,只担心另一件事。
我为周哥举大旗:你们今天看清楚了狱警吗?他看起来,真的,很脆。
我为周哥举大旗:周哥今天还喝了酒,他这几下下去,会不会给人武力超度了……
胡勉正要回,突然瞄到了房间门开了一道小小的缝,手疾眼快拍上周宇航天灵盖,把他摁回被子里,差点没直接给人送走。
等那条缝悄悄合上,他才又看向屏幕上那条信息,不免心中愤愤。
全世界都有可能酒后放飞,但他哥必不可能。
有的人喝醉酒,是像周宇航一样,哪吒闹海;有的人就是像王谦虎一样,瘫成了一条任人摆布的蛆;而有的人,那他妈根本不是人,不仅喝不醉,还会装醉。
他第一次和官周喝酒是好几年前市里办了个什么破运动会,每个年级挑了几个人送去江北大学,借用大学精细的体育设施来比赛。
他被选上是因为四肢发达,放眼整个年级都没人能与他一争高下。
但他哥不一样。
官周被选上的理由让他差点当场自闭。
年级主任拍着官周的肩膀,眼角松弛的皮肤笑得皱成几道交叠的线:“这次比赛要上省卫视,赛后会有记者采访。你形象好,看看哪个项目合适,你报一个,等采访的时候代表我们学校讲讲话。”
官周那时候家里还没出事,非常欣然体恤地答应了。
他虽然是靠脸,但从小辗转各个补习班。什么跆拳道、散打、泰拳也不是白练的,参加个运动会简直轻轻松松。
胡勉觉得自己受到了最彻底的羞辱,骑脸开大,将他男人的尊严摁在地上摩擦。
于是有人为了哄他,在比赛结束之后请吃饭来认罪。
还是林乔那家大排档,两个个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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